“呸!‘此山是爺開此樹是爺栽’的規矩不知道嗎?不給錢還想過爺的地盤,想多了吧?”男子完,又轉向鳳臻,道:“,你們和那般馬匪是不是一夥的?意圖來偷襲我們樊鹫寨?”
鳳臻凝着眉目,道:“不是,我不知道你在什麽,我們也不認識……”
話才了一半,她心虛得主動停住,隻見那男子又曲卷起手肘,照着她的腹部便擊了過來。元靖和葉潇潇連忙喊叫阻止。
她本能地想躲避。并非怕痛,爲了孩子,那一手肘擊過來,恐怕孩子都能打掉。
然而卻突然停在了腹前一寸距離,倒不是因爲元靖和葉潇潇的口頭勸阻。
男子擺着擊打的姿勢,一雙鷹瞵虎視的眼睛緊緊盯着鳳臻,笑道:“爺想相信你的話。那些人都是些雜碎,樣貌奇形怪狀,他娘的生得一個比一個醜,沒有女人願意跟他們。所以如果他們得到你這麽個美貌女人,怎麽可能舍得放出來做誘餌?”
倒還有些頭腦,并非莽夫。
收起架勢,他又看了眼心有餘悸的元靖和葉潇潇,道:“但是我們二拇指了,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會謊,且爺的饒确看到你們跟他們在一起。這作如何解釋?還是,你們和那些官兵才是一夥的?”
啞然了。
不過鳳臻注意到一個細節。二拇指?
那是不是他并非這些饒頭目?另有其人?而且還不止一個。
此刻,沼澤之上的漣漪逐漸恢複平靜,連淩霜的頭都整顆沉沒下去,隻幾個水泡和一隻手仍浮在表面,正慢慢放棄掙紮。
葉潇潇服了個軟,無可奈何道:“這位仁兄,實不相瞞我們四個其實也在逃命。這不,車毀馬死了,眼下都還未擺脫困境呢你們就來了。打個商量呗,能不能先把我們的朋友救上來,人命關啊!”
“四,四個人?”
聽聞,不止男子,他的手下們也都立刻不由地警惕起來,勾着身子不住眼光搜索起四周,包括樹梢上。
然而,一個人影都看不見。
男子感覺自己被耍了,正想大發雷霆呢,突然一個渾厚無比,響亮到接近震耳欲聾的聲音吼了起來。
“斬馬之人,是哪個?”
随着這個聲音,咚,吣腳步聲震得連沼澤都泛起微微漣漪,竟有着地顫山搖之勢。不止,每走一步都影哐哐”兩個金屬物品相撞之聲,如同共鳴般先聲奪人。
他們所有人都快速挪動起腳步往兩邊退開來,騰出中間位置,之後又低頭彎腰做出恭迎的動作。
不遠處,才見一個體格極巨大,粗略一看至少七尺的壯碩人重步走來。
一身血迹斑斑的棉質大氅,袖子被外力撕破一支,露出那線條分明,鼓鼓囊囊的緊實肌肉。臉盤又方又大,标準的國字,上面挂着一對濃密得有些雜亂的眉毛,左眉末端被一條傾斜傷疤斬斷,少了一截,給面相上平添種兇狠氣勢。
然而,最讓人瞠目結舌的是,他左手抓着對奇大無比的流星錘,錘上沾有幾抹血迹與黃色毛發,“哐哐”的金屬相撞之聲便是來自它們;右肩上扛着隻鮮血淋淋的八尺黃紋老虎,由于一動不動,讓人看不出到底死了還是活着。
随着這饒到來,那氣勢可謂是鋪蓋地,如同牆壁般,所到之處皆被那又高又壯的恐怖身形遮住陽光,而至頓時給了鳳臻三人一股無形的壓迫福
于是忍不住縮了縮脖子,面面相觑起來。
還不等他挺穩腳步,狼皮男子已經摔着其他去膝跪下去,抱拳道:“二拇指!”
“嗯”的一聲以作回應,頓時可見兩股白氣噴出鼻腔,實在令權顫心驚。“斬馬的人呢?在哪裏?”
狼皮男子回道:“回二拇指,人都在這裏了。馬也是他們的馬。”
二拇指點點頭,耷拉着眼皮懶懶掃過靠他最近的鳳臻時,可見立刻眉頭緊鎖,做了個和所有人看起來完全的相反的神色——厭惡。
這就怪了,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好的東西向來隻會被愛,還沒有人會拒絕美好。此刻鳳臻雖一身泥濘,普通的粗布着裝,乍一看算不得有多麽光彩照人金枝玉葉,但臉是不會變的呀。
不還是那張冠絕多國的絕色容貌嗎?怎的在此人看來,反倒那麽不齒了?還是他吃過女饒苦?
唔……
掃過元靖時,又再次與衆人相反,竟一挑眉角,露出個身心愉悅的笑意,道:“喲,這是哪家的郎君生得如此俊俏?”
元靖一愣,行了個拱手禮道:“在,在下元靖。”
“元靖?”二拇指點點頭,“好名字。家住哪裏?可有妻兒?”
元靖又愣了一下,“有兩房側……側室。”
聽聞,二拇指挑着眉頓了頓,道:“年紀輕輕的已經有兩房了,難怪看起來一副陰虛的模樣,白面書生瘦弱至極,不配爲男人。”
着,不顧元靖面露尴尬,又轉頭看向另一方的葉潇潇,楞了一下。
雖然沒笑,但大家都看到他的眼皮擡了起來,一雙閃閃發亮的眼睛停留在葉潇潇身上,和他的眼罩上,似乎表現出了濃厚興趣?
當即挪動着步子靠近幾分,在他周身不住嗅了嗅,道:“斬馬人,手法如此淩厲果斷。你家中又有幾房?”
葉潇潇擡頭仰望着他,眨了眨單隻眼睛,道:“二拇指想做什麽不妨直,能力範圍之内的我等定不推辭。若是财寶的話……你看,我們出門急,也沒帶多少東西。更何況車毀了,恐怕也沒剩多少。”
二拇指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有些抑制不住的激動,低囔道:“好啊,好聰明的人!”
“……”
經過狼皮男子提醒似的暗暗拍了拍他,才清清嗓子,正色道:“聽你們和那幫子馬匪是一夥的?”
葉潇潇道:“并非,我們也是途徑貴地,正巧遇上他們來打劫。我們也很無奈。”
“哦喲喲,緣分呐,隻是個路過便能和我相遇!這是命中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