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已經接近傍晚,果然如楚國雄所言,自從車隊離開晉陽城南門外,後邊就影影叢叢的吊着幾路人馬,錦衣衛、大理寺甚至衙門的人都幾次出現又離開,肖邦還以爲他們是來幫自己清理尾巴的,在楚國雄的解釋下才明白,朝廷各城各郡都是有着管轄權限的,他們要的隻是不要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發生案子,至于到了其他地界自然不再管了。
進入陽邑城地界,晉陽城衙門的人再也沒有出現過,陽邑城衙門的人也隻出現過一次與肖邦交談一番後就不見了,錦衣衛和大理寺的人自從一個時辰前出現最後一次後再沒有出現,此時時間已晚不宜再行前進,于是找了一處适合紮營的地方準備過夜。
坐了一下午馬車的師萱萱也跨上了馬跟在風易山的身邊從隊伍中間跑到了前方,看着眼前龐大的荒廢營地問道“這就是陽邑城外的北大營?”
入營安寨的活自有手底下的負責,楚國雄和肖邦正跨馬立在營地前看着營地交談着,聽到女聲就知道誰來了,回道“是的!這就是北大營,兩年前北峰大帝平定諸侯之亂,北域六郡的出征部隊都是在這裏集合的,也是在這裏北峰大帝擊破了諸侯聯軍逆守爲攻的。”
肖邦道“是啊,即使最後一隻駐守部隊離開已經有兩年了,但這營地依然堅固依舊,往來的商隊有不少都在這裏駐留。”
風易山看看營地道“這麽大的營地能夠駐留不少商隊了,可目力所及之内并沒有發現有駐留的商隊,難道我們走的這條路并不是商路?”
肖邦感歎道“這段時期武林動蕩,都沖着那中南域的英雄大會去了,商隊們能避則避,能躲則躲,這條路上的商隊少了許多哇!也就我們這種躲不開的才會在這種時候走條路啊!”
風易山點點頭,看你的規模就知道你是不得已而爲之,出聲道“這種營地輻射範圍大,堅固牢靠,四通八達,一定有長期走這條路的人在裏面進行整修過以利于自家的休整,今夜怕是不平靜,讓巡夜的人加強防守吧!”
肖邦道“不可能吧!這旁邊就是陽邑城,也經常有經過這裏的軍隊會在這裏留宿,而且朝廷的人馬不是都和我們接觸過了嘛,他們還敢在這裏動手,依我看靠近壺口關的崇山峻嶺才是危險的地段,今夜還是讓大家好好休息吧。”
楚國雄反而是道“風老弟好眼力,我們晉陽镖局就在這裏維持着一個營寨,平時有走這條路的都會在這裏留宿,不會有事的。”
風易山好奇的問道“你們在這裏維持一個營寨官府知道嗎?就讓你們這麽在眼皮子底下弄一個?”
肖邦也好奇的看向楚國雄,他們的商隊每一次都是趕在陽邑城留宿,雖然知道有人在這裏維持着營寨,但沒想到晉陽镖局居然有一個。
楚國雄嘿嘿一笑道“肖三爺、風老弟,這可不是白得的,我們每年要花出白花花的銀子的,朝廷還時不時的要來征用的,可以說我們是在替朝廷維持這個大營的運轉也不爲過啊,諸位,請!”
楚國雄一牽缰繩帶頭進去,肖邦也緊随其後,風易山看眼老龍頭,老龍頭微不可察的點點頭示意楚國雄說的還是可靠的,一行人在楚國雄的帶領下前往晉陽镖局維持的地方紮營,風易山不時的觀察下荒廢的營地,确實發現有些地方有着新進維修過得痕迹,一些地方還有人鬼鬼祟祟的在瞭望,确認下旗幟後就再次隐匿起來,倒也如楚國雄所說有不少勢力在維持着這個營地的運轉以利于自家使用,心中想着朝廷倒是想了個好辦法。
走了不多遠,晉陽镖局的營地就到了,這是隐藏在重重廢舊營地之内的一個隐蔽地點,借助重重的營地隐藏自己的身形,在幾座廢舊營地之間用寨牆圍出一個營寨,看大小裏面應該原本就有幾座營寨,倒是一個作爲營地的好地方。
寨門口開的不大,馬車正在一輛輛的在晉陽镖局的人的指揮下逐個進入營寨之内,顯然之前已經有了規劃,盡然有序而不慌亂。風易山等人下了馬讓馬夫等人牽入,自己則徒步先行走進了營寨裏面,當先一面就是一個顯眼的井口。
風易山指着井口張張嘴,楚國雄道“我們選這裏就是因爲這裏有這一口井,看位置和修築方式應該是原本大軍的辎重營地,有了它隻要囤積的物資足夠多,就算被圍了也不怕。”
風易山道“可這樣不是更利于敵人投毒嗎?”
楚國雄指指周圍,六座木制小樓圍在周圍,在外圍就是寨牆,寨牆上裏面比外邊低一些,守衛站在寨牆上外邊是看不到的,想來這裏不少營寨都是這麽建的,外邊僞裝成破舊的荒廢營寨,裏面卻是别有洞天,寨牆下就是給商隊搭建的帳篷,一圈圈的圍在一起,想要在衆目睽睽之下投毒倒是極爲困難的。
肖邦看了一圈,問道“這确實是個好地方,陽邑這條商路總要使用的,若在這裏建上一處營寨确實可以省去不少麻煩。”
楚國雄看肖邦有些意動,接着道“肖三爺若是也有這想法在下可以爲肖三爺引薦,到時肖家的商隊可以通過這裏直達榆社城外,不僅比别家多出一種選擇,速度也是别家不能比拟的。”
肖邦問道“若能如此自然不錯,隻是維持這一個營寨不知耗費幾何?所需人力又要幾何?”
楚國雄道“不需要什麽人力,日常維持有十幾個人負責打掃和接受朝廷檢查即可,至于耗費那就看肖家和這陽邑太尉的關系如何了。”
“太尉?”風易山不解的問道。
“這北大營屬于軍方的資産,自然要太尉許可。”楚國雄如是解釋道,一副自豪的表情。
風易山有些意動的看向老龍頭,這麽一個離着晉陽城半天路程的營寨具有極其重要的戰略意義,老龍頭自然知道風易山的真實意思,自己的皇龍幫從明轉暗時丢棄了不少據點,如今自然要重新開始布置,隻是目前的明部可沒有這個需求,于是道“莊主,咱山莊還沒有那麽多人,在這裏維持一個營寨得不償失啊!”
楚國雄見此,心中一驚,這風易山的野心也不小啊!這才剛剛在晉陽城落腳就想着向外擴張了,嘴上客氣道“風莊主何須自己弄一個,照你我兩家的友誼這座營寨風莊主自行使用便是,何須客氣。”
風易山心中想着“我要是用你的那豈不是什麽都被你知道了,這怎麽能行。”開口道“楚總镖頭誤會了,我九連山莊剛剛建立,連自家的事情都還未弄好,如何有精力顧得上這裏,楚總镖頭好意唯有心領了。”
肖邦看着風易山隻感覺這小子一定隐藏這什麽,作爲一個商人察言觀色是最基本的能力,他自認爲剛才風易山和老龍頭的眼神一定别有用意,和楚國雄的對話也隻是應付差事而已,但作爲一名商人才不會幹當面問出這麽沒品的事情,心中想着風易山可能的意思,一邊和他們告别,回商隊裏面安排去了,猶豫着要不要讓劉福探探底細。
肖邦走了,楚國雄要安排守衛,風易山安排河源聽從晉陽镖局的指示,一起負責整個營寨的護衛工作,自己則和老龍頭則借口要去休息去了支開師萱萱,讓她去看看護衛們,實則是去探讨弄一個營地的必要性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