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座監禁室的實驗體中途暴動過幾次,能夠麻醉三頭原始巨象的麻醉劑量才放倒他,其他人基本都被合金繩捆着,暫時不會有事···”
轟隆!
爲首的黑髯大漢正欲再說些什麽,猛然間一股狂暴的氣浪襲來,熾烈的氣流掀翻了一切,四五個全副武裝的守衛狠狠砸在牆壁上。
猩紅的血水染濕了黑色的防彈服,濃郁的血腥味散開。
馬歇爾的神色大變,身軀一轉,隐藏在金屬鋼架的背後,右手抄起守衛斃命後甩落在地上的w150連發壓炮散彈槍。
“怎麽回事?哪個蠢貨使用了高壓爆炸手雷!”
作爲久經戰陣,曾經是世界政府王牌裝甲旅團長的馬歇爾面色滿是震怒,他自然聽得出那是高壓爆炸手雷爆炸産生的響動。
在海底實驗室中,刺耳的警報聲響起,濃密的霧氣之中,數十位身穿黑色戰鬥服的精銳保衛從四面八方趕了過來。
“第八,第八監禁室的發生了大變故!實驗體虐殺了四個守衛,解封了6顆高爆手雷炸開了合金牆,已經逃出來了!”
一位身上披挂着外動力骨骼的光頭守衛沖了出來,手中的特制重機槍不斷噴射出密集的彈雨,将前方的電梯封鎖。
第八監禁室?
馬歇爾聞言,蔚藍色的瞳孔重重一縮。
第八監禁室關押着的是‘魔熊’布裏奇,世界政府評估a-級的恐怖分子,雖然不是異能裝甲師,但卻是血脈返祖的超新人類,力氣甚爲可怕。
那是個尋常熱武器很難殺死的怪物,當初爲了捕捉他,三十多個身穿全身型電力裝甲的組織精銳險些損失殆盡。
單手蓄力沖擊接近三噸,一躍而起的時候能将重裝武裝直升機的機體扯碎,這樣的怪物一旦脫困,他都不敢想象會給組織帶來多麽嚴重的損失。
“幹掉他!不能讓他逃出去,發布紅色警報,調集水面基地的第五大隊,如果不能控制住,那就殺了他!必要的話,出動‘屠夫’!”
一連串的指令從馬歇爾的牙縫中吐出,四周圍隐藏着的守衛大吃一驚。
“還愣着幹什麽,快去!”
黑人大漢吞咽了一口唾沫,應了一聲轉身去發布警報。
僅僅是不到一分鍾的時間,保護傘的這處基地一下子躁動起來,地表第五大隊全副武裝六百人的隊伍,踏着整齊的步伐湧入了海底的實驗室。
同時,在層層金屬大門封閉的基地盡頭,張貼着最高警告标識的合金大門前,黑人大漢戰戰兢兢拍打下赤紅色的按鈕。
沉重的呼吸聲在層層合金大門的盡頭響起,似乎是被大門的開啓驚擾,兩束猩紅的目光從黑暗中射出。
黑人巨漢頓感脊背發寒,便是自己身穿外骨骼動力裝甲,手持連發壓炮散彈槍,能夠在瞬息之間轟殺一頭巨熊,但是此刻依舊是聲音發虛。
“呵呵!赫魯,你這個廢物竟然有膽子進入老夫的棺椁,馬歇爾那個蠢貨遇到麻煩了麽?”
晦暗中,沉悶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平日裏盡顯精英傲氣的赫魯,此刻忍不住擦拭了一下額頭汗水
“大人!實驗室裏有獵物跑出來了,魔熊布裏奇!馬歇爾大人請您前去鎮壓!”
黑人壯漢吞咽了一口口水,目光躲閃,眼前之人可是享有‘三魔将’名号的怪物,即便有馬歇爾作爲後台,他心中依舊是打鼓。
“呵呵呵!魔熊布裏奇,歐洲區的那個野蠻人麽,竟然被他突破了禁锢圈,你們防衛隊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廢物。”
轟隆!
足有三厘米厚的合金大門直接被踹出了一個大窟窿,近乎一丈高的身影從黑暗中走出,血腥的氣息即便是隔着數丈也能清晰聞到。
戰戰兢兢的望着眼前之人離去,赫魯隻感覺自己的氣血凝固,面對‘三魔将’中的屠魔将,他連開槍的勇氣都沒有。
···
十分鍾後,接連不斷的爆炸聲響起,在海底三十層實驗室中,機槍的掃射和散彈槍的火舌吞吐聲連綿不絕。
一蓬蓬血花炸開,在外界能媲美世界政府新軍的守衛,在魔熊布裏奇這等非人級的存在面前,卻仿佛是雞仔一般,毫無反抗之力。
近百具屍體橫七豎八的癱倒在地,赤紅色的鮮血流淌,浸濕了地面。
殘破的玻璃混雜着斷裂的鋼鐵,宛若巨熊般的壓迫身影肆意踐踏地面,骨骼斷裂的聲響令人恐慌壓抑。
手持散彈槍的馬歇爾眼睛早已眯成了一條縫,他的視線内,魔熊布裏奇的狀态有些詭異。
對方整個人亢奮不已,毫無理智可言,即便是面壓炮散彈槍的沖擊,竟然毫無避讓的意思,硬生生吃了十幾槍,便是身受創傷依舊毫無所覺。
“唔,有意思!野蠻人血脈,竟然徹底狂化了麽?馬歇爾,看起來你們這些蠢貨給他打的藥有些過頭了啊。”
望着遍地殘骸,屠夫舔舐了一下幹澀的嘴唇,露出了嗜血的戰意。
作爲保護傘組織最頂尖的三大戰力之一,他對于一切戰鬥極爲渴望,隻不過每次戰鬥的結果都異常血腥,爲組織内部的人所驚懼。
畢竟,他幹掉的活人當中,組織内部被波及的占了小半。
吼!吼吼!
似乎是察覺到了巨大的威脅,布裏奇眼中的兇光收斂了幾分。
“保護傘,肮髒的組織,世界政府的走狗!竟然敢将本大爺抓到這個鬼地方,這次要将你們都抽筋扒皮,一點點碾碎你們的脊椎骨!”
魔熊布裏奇單腳一跺,地面陡然塌陷了一小節,哐當的聲響之中,他那粗犷的身形瞬間拉近,缽盂大小的手掌狠狠的朝着屠夫的面龐拍擊而去。
被保護傘組織抓到這個鬼地方,布裏奇的内心異常震怒的同時又感到驚悚。
作爲水藍星中臭名昭著的黑暗組織,保護傘的可怖深入人心,即便是他這等以一當千的強人都不願招惹。
但既然已經被抓捕到這裏了,若是還不爆發的話,他魔熊的名号豈不是白叫了。
“呵呵!果真是不經腦子的蠢貨,脫困之後竟然不逃跑,竟然還敢朝老子出拳,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麽寫啊!”
面對眼前的血色鐵拳,屠魔将猙獰的疤臉後仰,左腳撐地爲軸,右腳猛地甩動,狂暴的勁風卷起地上的鮮血,狠狠的抽擊在魔熊的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