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克斯的眼皮子一跳,很顯然他認出了鷹逸陽拿出來的是什麽。
“女妖海的精準沙漏和維京族的人皮手套,荷魯斯大師,您竟然從黑暗議會的那些瘋子手裏面弄到的這種邪器。”
鷹逸陽手中的這兩樣東西屬于古遺迹出産的寶物,有着不可思議的其妙作用,但是想要使用的話,需要進行某些邪惡的祭祀。
比如人血,比如某些壽命。
女妖沙漏,能夠短暫的将四周圍的空間僵滞,屬于僞空間秘器。
維京人皮手套,能夠大幅度削弱寒氣的侵蝕,用來應對這座噴泉再好不過。
“不錯的小玩意。不過恕我多嘴,那枚戒指有靈,沒有王者氣概的人想要占爲己有,付出的代價或許是你們承受不起的!”
牧秋的眼中幽芒閃動,獅鹫噴泉爪下的兩樣器物雖然不是頂尖的靈物,不過也算是真正入了門檻的神物,具有獨特的靈性。
鷹逸陽雖然已經站到了s-的門檻上,實力勉強算夠,但氣魄不足,還沒有到能夠駕馭神聖之戒的層次。
強行使用那枚戒指的代價,可能會死!
“呵呵呵,閣下放心,老頭子不是莽撞的人。阿拉貢王的神聖之戒,已經有了買家,剛好可以換取到自身所需的秘器。”
鷹逸陽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那最好。動手吧,靈刀歸我,那枚戒指歸你。”
牧秋微微颔首,雙臂交叉斜靠在牆壁上,等待鷹逸陽動手。
聞言,鷹逸陽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啓動女妖沙漏,一抹神秘的音律響起,四周圍的空間瞬間滞澀起來。
秘器的力量啓動,獅鹫噴泉流動的泉水速度一下子變得緩慢起來。
就在這一瞬,帶着人皮手套的鷹逸陽神色肅穆,猛然間伸手對着獅鹫手底下的兩個光團抓了過去。
甫一觸碰到,靈魂泉水中的龐大寒氣轟然炸開,凍徹心扉的力量瞬間席卷偌大的遺迹外圍區域。
鷹逸陽哈出一口熱氣,手上的維京人皮手套逸散出詭異血光,竟是直接無視了方才輕易冰封b+級強者的寒氣。
咔嚓!
獅鹫的雙爪與光團脫離,逸散的寒氣戛然而止,超自然的力量歸于沉寂。
成功了?
勞克斯的眼中露出深深的喜色,傳說中阿拉貢王的神聖之戒,即将到手,屬于他的那一部分利潤足夠他逍遙快活十年。
望着手中的兩團光球,鷹逸陽老臉的褶皺舒緩下來,籌謀了近三年的時間,現在總算是到了收獲的時候。
“閣下,這是您需要的靈刀。”
退出獅鹫噴泉的中央位置,鷹逸陽面帶敬畏的托舉着靈刀的光球,送到了牧秋的面前。
然而,面對觸手可及的靈刀,牧秋的眼神刷的一下變得犀利起來,暗紅色的瞳孔中勾玉旋轉,宛若刀子一般死死盯着眼前笑呵呵的老者。
“你···你竟然敢···”
“呵呵呵,不好意思了閣下。”
鷹逸陽臉上的笑容收斂,一抹肅殺凝聚,他隐藏在光球底下的左手,此刻正拿着一把黝黑色的匕首,洞穿了牧秋的心髒。
黝黑的鮮血順着刀刃流淌,一抹灰敗爬上牧秋的脖頸,朝着面頰蔓延。
“爲什麽?”
牧秋的呼吸急促,一口鋼牙緊咬嘎嘎作響。
“人爲财死,鳥爲食亡。這座古遺迹的價值太大,而您的戰力實在是超出預估,老頭子不想爲他人做嫁衣···”
鷹逸陽表情冷漠,手中的黑色匕首再度往前捅了幾公分,心中的那股子忌憚卻依舊是揮之不去。
聞言,牧秋沉默良久。
他展現出來的實力相當可怕,不借助現代化的戰争兵器,他能夠依靠異能力将亡靈術士這種存在輕易抹殺,已經引起了對方的警惕和忌憚。
若是他願意,一旦最後翻臉,或許他們毛都撈不到一根,甚至于最後還會把命都搭上。
噗!
一口黑血噴出,牧秋的臉色逐漸變得灰敗起來,顫抖的身軀想要掙紮,卻也隻能稍稍晃動一番。
“臭小子。别想掙脫出來了,這可是紅燈區巫女首領的詛咒匕首,一旦被紮中心髒,就算你是s+級的怪物也隻能乖乖等死!”
不知什麽時候,勞克斯出現在牧秋的身後,堅挺的鼻子輕嗅,露出了貪婪而又忌憚的目光。
一位強者的鮮血對于他這種半吸血鬼而言有着巨大的吸引力,然而詛咒匕首的侵蝕之下,對方的血就是世間最毒的毒藥。
“對付我的代價,可不是你們能承受的,現在收手的話,還能給你們一條活路!”
牧秋的聲音很冷,宛若萬古不化的冰川。
“活路?哈哈哈,這個世界早就已經沒有了活路。對不住了,就算你是龍家的人,也隻能送你歸西了。”
鷹逸陽驟然揚起右手,一米長的刀刃舉起,朝着牧秋的脖頸砍了下來。
隻要不是s級以上的血種類非人種,這一刀下去,必然會身死道消。
隻是寒鐵刀刀芒一閃,這位鑄刀大師的臉色卻一下子沉了下來。
想象中人頭落地的情況并沒有發生,他的視線内寒鐵刀已經抹過了牧秋的脖頸,然而牧秋還在笑,冷蔑的微笑!
不對勁,觸感,沒有觸感!
鷹逸陽汗毛倒豎,作爲頂尖的鑄刀大師,他的手感觸覺堪稱巅峰,敏銳的直覺告訴他,刀尖劃開的觸感不對!
是幻術,他中了幻術!
眼前的一切變得虛幻起來,牧秋的身影扭曲,本該插在他心髒上的黑色詛咒之刃叮當一聲墜落在地。
啊啊啊啊···
一聲凄厲的慘叫響起,虛幻破碎,一切重歸現實。
鷹逸陽的臉色難看無比,他的手中正抱着一句屍體,一句早已腐爛的屍體,匕首插在屍體的肋骨中,腥臭味濃郁的屍水正在滴落。
而他要暗殺的對象,此刻一隻手拎着一具扭曲成詭異狀态的屍體,赫然是半吸血鬼勞克斯。
這位方才大放厥詞的異種,這時眼珠子外凸,五髒六腑被絞碎,脊椎骨也都斷裂成七八節,早已沒了先前的那股嚣張。
“你,怎麽可能!”
鷹逸陽深吸一口氣,眼角的肌肉狂跳,心中升起了一股荒謬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