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看看吧,我是願意得,但這是不能光我願意啊,等過段時間吧,時機對了我就去和師父說,請他去沈府爲我說親。”
“哎,我剛發現一件事啊,沈姑娘喊子苓姑娘爲表姐,而小師弟又喊你一聲三師兄,你們這兩家成了親以後,該怎麽互相稱呼啊。這又是表姐夫,又是三嫂的,哈哈哈哈,有意思啊,各喊個的嗎?”
這話一出,周南浦和陸英下意識的對視了一眼,待反應過來後,都愣住了,葉樸這話說得對啊。
陸英很是想得開,說道:“到時候再說呗,看長輩們怎麽說,長輩們讓怎麽喊就怎麽喊,各喊個的……也不是不行啊,我覺得挺好的。”
周南浦也點點頭,覺得陸英說的話很有道理。
“吱呀”門響,一十拎着一個小鐵鬥子進來了,裏面裝了滿滿的砸好的炭,一十掐着時間過來給炭盆添炭的。
周南浦正好擡頭看見了他,問一旁的葉樸道:“今天見到就想問你來着,後來一說話給忘了,這個小厮怎麽以前沒在你這裏見過?不過他瞧着有點眼熟,是不是從山莊别處調過來的?”
“哦,他叫一十,是之前在射箭場呆着的,我一眼就相中他了,正好我身邊缺個長随,就給大師兄說了一聲,把他給讨過來了,身契大師兄也一并給我了。”
“你身邊缺個長随好久了,一直都讓你趕快再挑個長随放在身邊,你一直沒什麽動靜,怎麽突然想開了?”
“之前那不是沒有中意的嘛,要一直放在身邊的長随,日後都得是自己的心腹。那可不能随便挑挑就成的,我肯定得挑個合心意的。”
“左右你挑到了就行,别忘了往賬房那邊報一報,你放在身邊的貼身長随,月例要比其餘的都要高出許多,山莊裏的下人多,别給耽誤了。”
“報過了,我從大師兄那裏拿完身契就去了賬房那裏,都說完了,山莊裏才有幾個長随啊,賬房那裏分得清,分不清他們也不用幹了。”
又閑聊了一會兒功夫,周南浦估摸着時間也差不多有兩炷香了,便起身打算過去廳堂那邊“走吧咱們,這醒酒湯喝完兩炷香的功夫就能發揮完作用了,喝得再爛醉如泥的人酒也醒得差不多了。咱們去廳堂那邊吧。”
葉樸有些不解“去廳堂那邊?沈姑娘她們還在廳堂那裏?”
“嗯,都在廳堂那裏,卧答應了沈姑娘的,等會兒再過去找她,雖然她酒醒之後可能不會記得這件事了,但我既然答應了,就得過去。”
“那周師兄你一個人過去不就行了嗎?我和小師弟還要過去嗎?”
“咱們都過去看起來沒那麽異樣,人多點,她也會自在些,就說咱們一起出去有事,正好她醉酒的時候咱們不在,她多少沒那麽尴尬。”
葉樸“啧啧”歎了兩聲,評價道:“周師兄真是考慮周全,還這麽貼心,沈姑娘好福氣。”
“你少在那裏油嘴滑舌的,快走快走。”
葉樸還在不依不饒口舌糾纏道:“可是顧師兄不在啊。”
陸英搖搖頭,心下暗自尋思,這個葉師兄,是仗着現在周師兄心情好,又開始嘴貧了。
周南浦也果真是沒有怎麽收拾葉樸,直接很好脾氣的說道:“很簡單,就說他被人叫走了,沈姑娘又不關心他去哪裏了,行了,别廢話了,快走吧。”
沈泉乖乖的喝完了兩碗醒酒湯,子苓又把盛水果的碟子給她拿過來放在面前,讓她邊吃水果邊等醒酒湯發揮藥效。
屋内的炭火燒的足足的,沈泉在這裏呆久了熱得額頭上都是薄汗,子苓給她擦完汗,她就抱着一個用來靠腰的長枕頭,倚靠在那炭火旁邊打起盹來。
沈泉本就是不勝酒力那種,沈夫人當年生她的時候,差點虛弱的難産,沈泉小時候身子也比較虛弱,是蕭大夫給她開了許多調養的方子給調養好的。
剛才喝了那許多的酒,現在又喝完醒酒湯,也難免她會感到有些乏力,子苓拿過她的手腕給她把脈,也沒什麽大問題,就是有點發虛,喝了太多酒的緣故,将養兩天就好了。
子苓虛虛的用手指頭點了點她的額頭,真是個饞嘴的姑娘,知道自己酒量不行還偷偷喝了那麽多酒。
子苓在心裏反思了一下,是不是自己把她房裏的秋露白都給收走的原因啊,才會讓她逮住機會就喝個夠啊,算了,以後不把她管那麽緊了,她喜歡的話還是平日裏就讓她時不時的喝點吧,喝得多了也就不那麽稀罕了。萬一下回她醉酒身邊沒個可靠的人那就完了。
沈泉在那裏打着盹,子苓就百無聊賴的坐在她身旁,看顧着她,還把水果碟子拿到自己面前,坐在那裏無聊的吃着水果,這醒酒湯一般都是兩炷香的功夫就發揮了藥效。
但是沈泉和常人不同,她屬于酒醒之後什麽都不記得的,子苓還正好奇呢,她喝完了醒酒湯難道真的會一邊酒醒一邊忘記剛才的事情,就好像平日裏做夢一樣,迷迷糊糊的時候記得夢,意識越清醒,夢裏的内容就忘得越快了,等到夢醒之後,夢中所想所見便忘的一幹二淨了?
還未等子苓仔細觀察一番,沈泉便體力不支的先靠在一旁打盹了,子苓和她說話,她眼皮都粘在一處撕都撕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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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也不知她這個盹要打多久,别再打着盹最後又睡熟了啊。方才神采奕奕的和周大哥聊天說話,怎麽周大哥一走她就開始困頓起來了。
子苓轉念一想,覺得應該是那醒酒湯在發揮藥效的緣故,所以她才會感到疲憊,差不多等藥效發揮完了她也就睡醒了,喝的酒多,醒酒湯也喝得多,兩廂厮殺,她這是受不住了吧。
正想着呢,屋門響了,子苓擡頭看去,是周南浦來了,後面還跟着陸英和葉樸。
子苓豎起手指在嘴邊“噓”了一聲,輕聲說道:“她本就不勝酒力,加上這醒酒湯裏放了好幾味藥材,兩廂厮殺,她受不住先睡了。”
聽子苓這麽解釋,周南浦心疼的擰了擰眉毛,他本以爲沈泉喝了醒酒湯就會好,沒想到還要受這一番罪,她是真不該喝這麽多酒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