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遠将軍伸手拿過來柳三姑娘手裏的折扇,将扇子合攏以後輕輕的在柳三姑娘頭上敲了敲:“這件事三姑娘你就不必擔心了,你竟然能夠想到這一點,我自然也能想到。我方才不是和你說過了嗎?我去甯遠将軍府的時候在門房那裏,正好遇見了甯遠将軍。我已經和他說過了,這一小壇子酒的事情。他也很爽快的表示這壇子酒任我處置,就當是送給我了。”
柳三姑娘:“那萬一甯遠将軍的妹妹不同意呢,你方才說同意任你處置的可是甯遠将軍,并不是甯遠将軍的妹妹。”
定遠将軍想伸手再用扇子敲柳三姑娘的腦袋一下,不過被柳三姑娘給躲了過去“将軍請不要敲我的腦袋,您下手有些重。”
定遠将軍聞言将手縮了回來,又仔細打量打量了自己的手,還順便握了握拳,試了一下力道“三姑娘這話說的有些誇張了,我方才用扇子敲你腦袋的時候,已經收了九成的力氣了,肯定不會感覺到疼。如果三姑娘還是感覺到疼的話,未免太過嬌氣了些。”
柳三姑娘:“我一個姑娘家家的,從來沒有學習過武術,不懂得耍槍弄棒這一套的,自然力氣比男子要小一些。再說了将軍你常年征戰沙場與各種能人異士厮殺,你所認爲的一成力氣說不定在我這裏就是十成…甚至百倍呢!”
“說的倒也是方才是我疏忽了三姑娘,莫要怪罪我在這裏像三姑娘賠禮道歉了。”
“将軍不必如此,您行如此大禮,我實在是受不住。”
“現在話已經說明白了,這壇子酒你可願意收下?左右這壇子酒也不過是酒坊裏掌櫃的額外附贈的,不是什麽特别值錢的東西,我害怕三姑娘嫌棄這玩意兒不願意收呢。我覺得這壇子酒不怎麽樣?也就酒壇子好看一些,樣子小巧玲珑的倒是蠻可愛的。不過裏面酒的味道我倒是不敢恭維。”
柳三姑娘:“将軍您是已經嘗過裏面酒的味道了嗎?”
定遠将軍搖搖頭說道:“我沒有嘗過,不過這個酒可是最擅長做秋露白的酒坊的掌櫃的送的,随便一想就知道這酒應該和秋露白有很大的關系,說不定還是什麽新口味的秋露白呢。不過就是口味有了些變化的甜酒,我對它很不感興趣,也想象不出來它味道能有多好喝。”
柳三姑娘:“那是自然,将軍您可是大英雄,喝的都是烈酒,像這種甜不拉幾的酒自然入不了您的眼。”
定遠将軍定身轉頭瞧着三姑娘:“我怎麽聽你這話裏話外的意思好像是在罵我呢?”
“将軍可千萬别誤會,我是在誇将軍英勇之姿呢。”
“沒聽出來,你在誇我,倒是感覺到你在罵我。不過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一般計較,但是你這酒怎麽說也是我送給你的,你這樣拐彎抹角的罵我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柳三姑娘:“雖然我不知道我哪裏說的話聽着像是在辱罵将軍,但是老話畢竟在那裏放着的,吃人嘴短,拿人手軟,我收了将軍這麽好的酒,自然是要向将軍道一道謝的,不如這樣吧,等會兒從書局出來以後,我到九樓做東,請将軍吃個午飯吧!”
定遠将軍非常爽快的就答應了,爽快的程度甚至都讓柳三姑娘驚訝了一下。
柳三姑娘甚至在心裏悄悄的懷疑這個定遠将軍,特意送自己這麽一個小壇子酒,是不是就懷着讓自己請他吃飯的主意呢?
不過這個念頭很快就被她自己給打消了,這個懷疑要是放别人身上還好說,但是放在定遠将軍身上怎麽想怎麽都覺得不可能。定遠将軍絕對不是這樣的人,柳三姑娘一般正經的在心裏對自己這麽說。
拐過兩個街道以後,昨天吃了閉門羹的那個書局今天開着門,柳三姑娘樂呵呵地朝着書局走去。
定然将軍跟在她身後,一邊走一邊問她:“三姑娘好像對這裏特别熟悉的樣子,以前是不是經常來這裏買書?既然經常來這裏買書,怎麽不讓掌櫃的給你專門送書上門呢?”
柳三姑娘:“也還行吧!城南還有一家書局,我有時在這家書局買書,有時去城南那家書局買書。一般去哪家都是看我當時的心情,想去哪家去哪家。”
“我竟沒發現柳三姑娘竟然還有這麽率真的一面,想去哪家書局就去逛哪家?我還是頭一回聽說這麽個說法,三姑娘真有意思。是不是就因爲你這樣才經常錯過自己想要的好書?”
柳三姑娘一臉認同的點點頭說道:“我一直也是這麽認爲的,我之所以能夠錯過那些我想要的書,估摸着就是因爲每回我去的書局恰好沒有那本書,這樣的事情已經發生過兩三回了。”
“那我可以教三姑娘一個方法,這個方法可以幫三姑娘避開這麽個僵局,三姑娘願不願意聽一聽我說的這個方法?”
柳三姑娘有些狐疑的看着定遠将軍,見定遠将軍一臉認真的看着自己,她一時之間有些不好意思說出拒絕的話來“那我就聽聽将軍有何高見吧,如果是一些切實有效的好建議,我會認真采納的。将軍您請說。”
“我想了這個方法也很簡單,就是每一回三姑娘打算去哪一家書局的時候,可以讓你身邊的侍女帶你去另外一家書局,反正就是不要去你決定好要去的那家書局就成了,如此一來,這個僵局不就破開了嗎?”
柳三姑娘:“……呵呵,将軍真是見解獨到啊!在下深感佩服。”
柳三姑娘沒好意思說定遠将軍出的這個主意是個馊主意,很給面子的在旁邊給他捧場。
定遠将軍倒是也沒發現異常,就着柳三姑娘的捧場樂呵呵地笑了:“其實我覺得我這個主意好像有點像馊主意,三姑娘聽着開心開心就成了,可别真的這麽試,如果三姑娘真的這麽做的話,容易被别人給當成傻子的。那時候傳出去就不好聽了。”
柳三姑娘:“……那我就多寫将軍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