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侍女搖搖頭:“回姑娘,秦大娘子崴了兩隻腳,然後人有些受到了驚吓,别的倒是沒有什麽大礙,已經請了郎中上門醫治了。就是這茶會是來不了了。”
方雲放心的拍拍胸口:“還好沒有什麽大礙,腳上的傷嚴重嗎?”
那名侍女搖搖頭:“劉嬷嬷說郎中去的時候,她剛剛被秦大娘子吩咐過來傳話,具體秦大娘子的腳傷嚴不嚴重她也不知道。”
方雲:“這怎麽成?你快,你跟着那劉嬷嬷去一趟秦大娘子的家裏,先代替去看一看秦大娘子的傷勢如何?等回頭我再陪着二舅母一道去秦大娘子的府上探望她。”
侍女點點頭:“是,姑娘,奴婢知道了。”
說完那名侍女轉身剛要離開,又被方雲給叫住了:“你等一會,那位劉嬷嬷還沒有走吧?”
“劉嬷嬷還沒有走,奴婢讓她在下面吃茶呢。”
方雲點點頭:“辦的好,你吩咐廚房,準備一些這裏拿手的茶點吃食一道跟着劉嬷嬷過去,受傷了就肯定要吃藥,藥那麽難吃,給秦大娘子帶一些點心什麽的,讓她吃了緩解一下苦味。”
“是,奴婢這就去辦。”
說完,這名侍女轉身離開了,張大娘子待這侍女離開以後,晃悠着扇子說道:“秦大娘子好像在家裏呆了很長時間了,難得有這麽個機會出來玩,卻偏偏又崴了腳,她的心情估計是糟糕透了。”
方雲點點頭:“是啊!之前我去給秦大娘子送帖的時候,秦大娘子聽說有個茶會還很高興呢,因爲秦大娘子前段時間剛剛從上京城那邊回來,因爲身體不舒服的原因,在家裏休養了很長時間。一直惦記着想出門來聚一聚,可惜一直沒撈着機會。誰知道今天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旁邊有一個婦人笑着說道:“說不定這秦家大娘子是因爲着急來赴這個茶會,一時不小心才崴了雙腳了。我看這個秦大娘子估摸着在家裏悶壞了,着急忙慌的崴了腳。”
旁邊一個胖胖的夫人推了說話的夫人一下:“瞧你這話說的,說的好像那秦大娘子沒參加過茶會似的。沒得讓人聽了笑話。”
先開口說話的那個夫人也不是個嘴巴饒人的:“我可沒這麽說,你說這秦大娘子家裏離這個茶樓那麽近,幾步路的功夫,坐轎子不就成了?怎麽還坐了馬車呢?要我說她如果坐轎子來一準沒有這種事情。”
張大娘子也跟着摻和:“這話說的倒也是,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秦大娘子的家就在隔壁這條街上吧!從前面那個台子上往下看,說不定還能看到秦大娘子的家呢。你說這麽近的距離,怎麽不坐轎子過來呢?”
衆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瞎猜了一通都沒猜出來,三姑娘專心緻志的吃着桌子上的點心,二姑娘不着痕迹的看了三姑娘一臉,低頭安靜的喝着杯子裏的茶水。
衆人議論了一會又都四散開來,樓下又傳來動靜,似乎又有客人來到了,于是方雲便起身去迎接客人,離開之前,方雲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掠過三姑娘。
打量着打量着,方雲感覺到旁邊有目光在注視着自己,扭頭看去,正好是二姑娘擡頭笑意盈盈地坎過來:“方姑娘,你頭上的簪子有些歪了,讓你的侍女給你整理整理吧!”
方雲下意識的伸手要去摸自己的簪子,張大娘子聽見二姑娘說的話,也擡頭看過來:“哎呦,方家丫頭這個簪子果然是不錯,這麽精緻的做工,應該不是在這裏做的吧?咱們這個小城,難得能找到手藝這麽好的工匠。”
方雲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這簪子是外祖母給我的,聽外祖母說是她以前沒有出閣的時候做的,聽她說好像是請了一個很厲害的工匠做的,這些年外祖母一直沒舍得帶,前些日子外祖母翻揀庫房的時候發現了,就把這根簪子送了我。”
張大娘子嘴裏不住的在誇贊:“這簪子真的不錯,好像和你的耳墜,還有手镯都是一套呢。這一套首飾和你今天身上的衣服也很相稱。平日裏就瞧着這方家姑娘長的漂亮,今天拿了好首飾好衣服來配,稱的你這丫頭是滿身貴氣啊!你這丫頭以後一定有一門好姻緣。”
方雲害羞的整張臉都紅透了:“張大娘子可莫要拿我說笑了,你說這話讓人聽到了,真是怪害臊的。”
張大娘子自知失言,拿着手裏的團扇輕輕拍了拍嘴巴:“怪我怪我,這周圍還這麽多人呢?我這說話也沒個收斂,實在是不好意思。方家丫頭可千萬别和我計較。”
方雲笑眯眯的搖搖頭:“張大娘子這是說的哪裏話,張大娘子您先坐,我猜着下面應該是我二舅母來了,我下去迎一迎她,咱們等會再說話。”
“去吧去吧。”
巒雲巷。
定遠将軍吊兒郎當的靠着牆站着,旁邊不遠處,秦将軍正在和一個小乞丐說話,那個小乞丐頭發亂糟糟的,身上衣服破的擋不了幾塊肉。
秦将軍笑眯眯的和那個小乞丐打聽消息,這個小乞丐也是個膽子大的,一臉流裏流氣的和秦将軍說話,絲毫沒有懼怕之意。
甯遠将軍走到定遠将軍身邊:“老顧,你确定真的是這個小乞丐?”
定遠将軍靠着牆,聽見甯遠将軍的問話,轉過頭沖他一笑:“我不确定,老秦這不是在詐呢嘛,看看老秦能不能從他那裏問出些什麽來。”
甯遠将軍:“……你這招可沒多少腦子,小心打草驚蛇,得不償失。耽誤事了,你怎麽和世子交待。”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世子既然說了交給咱們來辦,那就是相信咱們!你别虛啊。”
“離世子大婚沒幾天了,這城中的江湖人士我看是越來越多了啊。朝廷的紛争怎麽把江湖上的人扯進來了?真夠奇怪的。”
“重金之下必有勇士,正所謂人爲财死鳥爲食亡,有什麽好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