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柚柚回她,“你還是顧着自己吧,别醜到見面時我認不出你了。”
一個經常熬夜的人,還好意思這樣交代她,真是
睡不着也要睡啊,向柚柚伸手關了壁燈,然後閉着眼睛開始數羊。
一隻,兩隻,三隻
正在她數的迷迷糊糊時,手機毫無征兆的響起鈴聲,在安靜的空間裏格外的響亮。
“誰這麽晚還打電話,真是夠煩人。”向柚柚氣咻咻的自語。
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一點睡意就這樣被驚擾到爪哇國了,她能不氣嗎?
煩躁無比的伸手把手機抓過來,恨生恨氣的喂了一聲。
“柚柚,你在家嗎?”
“你說呢?”聽聲音知道對方是連奕後,向柚柚更加生氣,“大半夜的我不在家能在哪兒?”
連奕卻并沒介意她的不好的語氣和惡劣态度,繼續問道,“是在睡覺嗎?”
“廢話!”她真是火大到要從胸腔竄出來燒眉毛了,“連奕你有事沒事,大半夜的打電話問這些莫名其妙的愚蠢問題。”
她聲音特别大,似乎把失眠和被蕭穆春冷落的怒火都加諸在了他頭上一般。
連奕依然沒在意這些,反而松了口氣般,“那就好,那就好。”
向柚柚簡直被他這種态度逼瘋,“好什麽好啊,搞不懂你在說什麽。”
“我剛才看到一個實時新聞,一輛小車跟一輛貨櫃撞到了一起,那小車的車型跟你的一樣,吓死我了”連奕在那邊急急的解釋着,“因爲小車大部分被貨櫃給壓住,我看不到車牌号,我太着急了,就趕緊打電話給你。”
因爲是實時新聞,播的時候還沒查清出事車主,車牌号也沒說,隻說小車的車主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姑娘,連奕看到那輛車和向柚柚開的那輛一樣,當時就一頭冷汗,想都沒想就打電話過來确認了。
他在那邊一個勁兒的解釋,向柚柚卻很是内疚。
連奕隻是關心她的安危,她卻那樣兇的對待人家,真是不應該。
試問這世間,能有幾人會這樣在意自己呢?隻要自己有風吹草動,那就是他的傷筋動骨。
曾經,她以爲蕭穆春是可以做到這樣的。
可是現在,現在
想到這幾天他對自己的态度,向柚柚真的有點心寒了。
都說人會變,可是爲什麽變的這樣快呢,快到她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向柚柚的沉默讓連奕有些緊張,她從接電話起就沒有好語氣,連奕覺得她一定是在生他的氣,本來睡的好好的被他吵醒,誰有好心情呢。
他道歉,“柚柚,對不起啊,吵到你睡覺了,知道你沒事就好,我挂了啊。”
連奕那邊挂了電話。
漆黑的房間裏又陷入一片沉寂。
她應該感動的,能有這樣一個關心自己的人,在這樣深的夜裏,隻因爲看到一則不确定的新聞,就打來電話問她是否安好。
可是向柚柚心裏卻是另一種感覺。
酸,好像在心裏澆了一瓶檸檬水那樣酸。
疼,好像千萬隻細針在慢慢往心裏刺那樣疼。
男人啊,都一個樣吧。
蕭穆春以前是何等的關心在意她啊,恨不能把她頂在頭頂上那樣的寵,可是現在呢,一把就将她從頭頂上扯下來,看也不願看的扔到一邊。
本來隻以爲他是有什麽事情所以心情不好,可是經過今晚在他的書房,那簡短的幾句對白,向柚柚覺得,不是的,他根本不是因爲其他的事。
就是針對她而來的,再清楚不過了,否則不會那樣對待她。
連奕,現在是很好啊,可是如果把他換成蕭穆春的樣子,某一天,他也會變成蕭穆春現在的态度吧。
所以,得不到的時候是寶,得到的時候就是草,還是狗尾巴草。
向柚柚越想,越委屈的想哭。
憑什麽蕭穆春能這樣?
好的要命的是他,對她愛搭不理的還是他,向柚柚恨不得從床上爬起來,去大罵他一頓,然後再狠狠打他一頓出出氣。
可是,明知不是他的對手,還是算了,不做這種無謂的犧牲。
隻有把哭泣當作另一種宣洩。
哭着哭着,放在枕頭邊的手機又響起來。
向柚柚這次先看了眼來電顯示,是董芷藍。
她抹了把臉,才接通。
爲了掩飾此刻的情緒,向柚柚刻意虛張聲勢的大聲,“這麽晚還打電話來,成心不讓我睡是不是?”
“我關心你嘛,”董芷藍在那邊笑嘻嘻,“看看你睡沒。”
“就算睡了也被你吵醒了。”
“那就是還沒睡喽。”
“你們這些人,總喜歡在别人要睡覺的時候打來電話,怎麽睡?”
“這些?”董芷藍好奇道,“還有誰?”
她應該是剛下班,準備開車回家,因爲向柚柚從電話裏聽到汽車解鎖的聲音。
“很晚了,趕快回去休息,别這麽多管閑事了。”她不想說,至少現在不想說。
這些糟心事,還是别害的好朋友跟着煩心了。
再說了,董芷藍好不容易談場戀愛,正是兩情相悅,你侬我侬的階段,這時候跟人吐槽男人的善變,有些不妥,還是讓人好好享受一下愛情的甜蜜吧。
至于連奕,她更不想跟董芷藍說,因爲董芷藍也認識連奕,到時候又要刨根問底的。
董芷藍十分給面子,也沒追問,跟她說笑了幾句就挂了電話。
被這兩個人一人一通電話給攪的,向柚柚倒覺得累了,挂了電話沒一會兒居然睡着了。
可是幹瞪眼了大半夜,自然是缺覺的。
早上保姆上樓敲門她才醒。
以前無論她多晚起,保姆都不去叫的,今早上倒是反常了。
不過向柚柚困的眼皮都睜不開,沒功夫去糾結這些,就算她去想,估計也隻是以爲保姆變勤快了,或許是見她總是早上起不來實在看不過去,怕她再遲到所以來叫。
總之,她應該怎麽也不會想不到今早是蕭穆春讓保姆去叫她的,而之前也是他吩咐保姆不要去叫她起床的。
向柚柚半眯着眼洗臉刷牙下樓吃早餐。
看她在飯桌上哈欠連天,保姆忍不住道,“沒睡夠啊?實在不行就請一天假吧,你看看這困的,眼睛都要睜不開了。”
“沒事,不用。”向柚柚說着,又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哼,她哪裏舍得請假。”旁邊的蕭穆春陰陽怪氣的接了一句。
向柚柚看了他一眼,沒搭理他。
保姆打圓場,“小姐這是對工作負責,總是請假的話會給老闆留下不好的印象的。”
這幾天,保姆也覺出這兩個人有點怪,本來恩恩愛愛的,忽然就變得有隔閡了一樣。
原本她和向柚柚想的一樣,也以爲蕭穆春是爲了其他的事情,生意或者是公司的什麽事兒,現在看來原來症結在這裏。
分明是兩個小年輕在鬧别扭吧。
但她是做保姆的,主人家的私事,她也不好管,說什麽反而是多嘴,所以即使平時關系處的不錯,她心裏跟着着急,不過也沒再說什麽,轉身去廚房榨果汁。
看保姆離開,蕭穆春冷然的笑了一聲,“對工作負責,我看是對人負責。”
向柚柚心頭一跳,望向他。
而他也挑眉看着她,眼中不知道是挑釁還是譏諷。
向柚柚有些惱羞成怒,“你什麽意思說清楚,什麽叫對人負責?”
跟保姆一樣,自蕭穆春剛才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向柚柚就一下豁然開朗了,原來症結在這兒。
他是在跟自己找别扭。
隻是蕭穆春這陰陽怪氣的話讓她摸不清頭腦,什麽叫對人負責?
上班跟人有什麽關系,怎麽就扯上了?
“說清楚?”蕭穆春看着她,“都已經這麽清楚了,還用我說嗎?”
向柚柚揉揉額,“清楚什麽,我不清楚,我不想跟你吵架,但是如果你隻有這些陰陽怪氣的話,就閉嘴。”
生平最讨厭人家說半句留半句,偏偏蕭穆春現在就正在做讓她讨厭的事情。
“好啊,我閉嘴,”蕭穆春随意的擺擺手,離開了飯桌。
他走的無比潇灑,讓人覺得煩躁的是他,而不是讓他閉嘴的向柚柚。
可蕭穆春并不是決然,也并不是不想理她,真的想要閉嘴,而是他很怕,他怕兩個人再說下去,向柚柚會說出什麽覆水難收的話來。
但他是男人,總是要面子的,這個時候走還是有些尊嚴保留。
如果說開了可能會難以收拾,所以,即使心裏有疑問,即使再惱火,他都忍着一句沒問。
他清楚,按向柚柚的脾氣,他若問,她一定又要生氣,然後賭氣,現在連奕跟她在一個公司,朝夕相處,如果他和柚柚鬧了别扭,那連奕豈不是很容易趁虛而入。
他不想把她拱手讓人,更不願意制造這種機會。
隻是,他沒想要向柚柚竟然主動道歉,還願意做妥協。
他倒覺得自己真有些小題大做了。
爲什麽别的事都可以心胸寬廣,唯獨在她的事情上這麽斤斤計較。
隻是,他沒想到向柚柚竟然主動道歉,還願意做妥協。
他倒覺得自己真有些小題大做了。
爲什麽别的事都可以心胸寬廣,唯獨在她的事情上這麽斤斤計較。
現在,他多希望她能做些讓步,爲了表現一點男人的大度,在扯上,他違心的說,“我之前說的也是些氣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