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查底細


夜幕漸漸的降臨,夜晚的陸家燈火如繁星一般閃爍。

東坡齋,丫頭伺候老太爺沐浴完畢,洪全已經開始在書房磨墨了,陸善長晚上抄經,這個習慣二十載鮮少有懈怠。

然而今天他的情緒似乎不高,他從筆架上取下筆之後不過寫了落落幾行字便擱上了筆,丫頭将茶盞端過來,他捧起了茶杯,站起身來徑直走到了格栅窗戶的前面,目光盯着窗外。

“洪全兒,你都搞清楚了麽?”陸善長道。

洪全佝偻着背,道:“大抵都搞清楚了,因爲揚州我們養的人不多,所以詳實的情況可能有出入!”

他頓了頓,道:“铮哥兒在揚州吃了不少苦,遭了不少罪,很多次死裏逃生,每每遇到危險,都吉人自有天相,奇迹般的一步步走了過來。個中詳情,老奴跟你慢慢道來……”

“陸铮到揚州之後,最早動手的是張府花二奶奶……”

洪全聲音不高,語速不徐不疾,卻将陸铮在揚州經曆的事情原原本本都說了出來。如果陸铮在現場聽到了,估計會吓着,江南四大家,果然不簡單。

陸家除了表面上的力量之外,暗地裏還養了不知多少人,整個江南甚至整個大康都似乎有一張屬于陸家的網。

陸善長啓動對陸铮的徹查,一天的功夫陸铮在揚州一年的大抵經曆就能出現在陸善長的案頭。

“慢着,你說綠竹林是個什麽地方?”陸善長忽然打斷了洪全的叙述,道。

洪全搖搖頭道:“這個不清楚,在揚州這個地方不起眼,可能是某位隐者的居處吧?”

“沒那麽簡單!”陸善長搖搖頭,道:“綠竹林我已經聽到三次了,上一次你跟我說戴庸的時候,我聽到一次綠竹林,你白天給我的聶永的卷宗,我也看到了綠竹林,铮兒每隔幾天便去一次綠竹林,這個地方是個普通的地方麽?”

“铮兒不過是一個少年而已,可是你看他的行事多麽老辣?張家雖然不值一提,可是他寄人籬下,卻能處處料敵如神,而且反擊精彩犀利,沒有人指點,怎麽可能?”陸善長道。

他微微頓了頓,又道:“聶永在揚州三年不得志,卻忽然之間崛起,從時間上來看,恰是他和铮兒認識之後才時來運轉,這興許不是巧合。

這一次聶永又如此上心,如果兩人僅僅是師徒,我估摸應該不至于此!我觀這些事情應該是铮兒一手安排策劃,他的意圖就是不想在陸家待呢!嘿……”

洪全微微蹙眉,過了好大一會兒,他似乎才領會過來,道:“铮少爺好資質,年少有爲啊!隻是……”

陸善長搖搖頭道:“你所擔心的事情我以前也很擔心,可是現在想想,在我陸家的庇護之下,再好的苗子也難以有所成。

豪門權閥,世家公子,要麽受到種種束縛,不得施展,要麽像俊兒一樣,貪圖富貴,不思進取。再好的馬場也養不出野馬,古往今來,但凡是大才,無不曆經磨砺啊……”

陸善長頓了頓,又道:“陸铮隻要他姓‘陸’,就和江甯陸家脫離不了幹系,他走得越高,走得越遠,這種幹系便越緊密。

所以啊,不要擔心他能真正的脫離陸家,他永遠都是陸家人,血濃于水,千變萬變,血脈無論如何都變不了呢!”

洪全輕輕颔首,沒有作聲。

“洪全兒,六合這個地方你怎麽看?”

洪全道:“詹天啓找來聶永,隻怕是病急亂投醫了。這個從沒打過仗的大都督并不傻,他想的是先抓住軍事,再去抓江南的利。

偏偏,太子身份太敏感,江南這樣的地方又太惹眼了,詹天啓需要一個人給他穩住後方,便找到了聶永。

嘿嘿,聶永在揚州三年不得志,從揚州到金陵,還不知有多少人想看他出洋相呢!六合豈是揚州下面的小縣能比的?此人上任了幾個月,據說被人玩得團團轉,他這個縣令根本形同虛設啊!”

陸善長渾濁的眼神之中浮現出玩味之色,幽幽的道:“我記得六合縣縣丞喬志松以前是刑部司獄吧?”

“不錯,喬縣丞的确是顧家的門生,老爺的意思是……”

陸善長嘿嘿一笑,道:“六合一縣看似偏僻,可是卻有兩個得天獨厚的條件,第一是南府軍在六合,第二,大江的黃金航道有四五十裏都通過六合,顧家這些年在六合經營,紮根極深,可偏偏又不敢太冒頭,真可謂是矛盾得很啊!”

“聶永要想破局,必然要運用顧家和朝廷之間的糾葛,亦或是各方面利益傾軋來着手,隻是這件事說得容易,做起來隻怕不簡單。”

洪全道:“老爺,還有一點您不能忘記,聶永可是一口一個戴賊的叫着,詹天啓用他,估摸着就是這一聲‘戴賊’叫得好哇!戴賊和咱們江南權閥的故事很長,就不知道聶永能不能理得順喽!”

陸善長擡擡手,道:“行了,我們在江甯,應天咱們夠不着,便隔江觀火吧!行了,今天的字也不想寫了,明日還要早起呢!”

……

一夜無話,第二天,陸善長和陸謙皆早起,卻都沒有去衙門。

陸铮昨晚住在二房院子裏,齊秋月和他母子見面,興奮得半夜不能入睡。

好家夥,陸铮一回來,齊秋月現在便有了獨門的院落,雖然隻有落落三間房的小院兒,可是和當初住後宅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了。

除了一幢院子之外,家裏另外給齊秋月配四個丫頭,兩個婆子,另外月錢銀子也一律按照其他姨娘分例給足,年節各種賞賜也是一樣不少,齊秋月終于擺脫了奴才的命,現在也能做主子了。

她心中喜,卻也有憂,她的憂則是陸铮剛剛回家,現在又要走了,也不知道陸铮去了應天過得怎麽樣,她心中實在沒多少底呢!

早上起床了,陸铮在影兒的伺候下梳頭,影兒道:“公子,你沒瞧時辰麽?這時辰可不早了呢!”

“嗯?什麽事兒麽?”

影兒道:“能沒有事兒麽?姨娘給您準備的早飯都熱了好幾次了,還有,老爺和夫人那邊您還沒有去請安,估摸着稍後聶大人來接您的車駕就要到了,時間很緊迫呢!”

陸铮洗嗽完畢,齊秋月笑吟吟的湊上來道:“快點吃東西,哎,你一路從揚州過來還真是勞累了,要不幹脆在家裏多歇幾天再去應天讀書?”

陸铮心中忽地生出一絲從未有過的溫馨,對眼前的這個女人,他内心充滿了感激,這種感激源于身體前主人的有一部分,他自己也有很大一部分。

按照常規而言,齊秋月完全可以和陸謙其他妾室一樣,向張夫人低頭,隻要她低頭,事事都聽從張夫人的安排,她早就是主子了,哪裏會遭這麽多罪,吃這麽苦?

可問題是張夫人不容其他的妾室有子,女兒倒還罷了,有男孩那是絕對不能容的,齊秋月幾乎是飛蛾撲火一般的和張夫人死鬥,她的唯一目的就是保住陸铮一條命,如果不是她的拼死相護,陸铮根本活不到今天。

陸铮腦子裏現在還有一個十分清晰的記憶片段,這是陸铮被張夫人送到揚州臨别之際,齊秋月死命的抱着他,泣不成聲。

她說道:“娘是真的沒辦法了,但凡是有一丁點辦法,哪怕是讓娘豁出命去我也毫不猶豫。娘也不是真要和太太鬥,娘也想當主子,想在老爺身邊伺候。可是太太不讓你活啊,娘隻能拼死來護住你……

可是今天娘護不住了,你此去揚州娘讓舅舅跟着你,如果你活不下來,娘也就不活了,來世咱們母子投個好胎,便再也不受人欺負了……”

陸铮見到齊秋月第一眼,腦子裏瞬間就冒出這個畫面來,他的眼眶一下就紅了,他心中瞬間認定,眼前這女人便是自己的母親,這是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沒有之一。

齊秋月想留陸铮多住幾天,那自然行不通,一來是聶永那邊百廢待興,時不待我,的确是需要幫助。另外陸铮擔心夜長夢多,他好不容易找到一個離開陸家的機會,倘若他在陸家住着,萬一生變了那就不妥了。

陸铮趁着吃飯的時候,對齊秋月豪言寬慰,用完早飯,陸铮需要去拜見父母,他先去了張夫人的院子。

張夫人估摸着是知道陸铮要去,故意躲着,院子裏的丫頭說夫人一大早便去廟會了,陸铮大覺得松一口氣,從内心深處,他實在不願意叫一個和自己沒有丁點血緣關系的人母親。

張夫人不在院子裏,陸謙則在書房,他的書房叫“養氣齋”,取的是孟子養吾浩然之氣的寓意,書房外面是一個不小的院子,院子裏青松翠柏,綠柳修竹,設計得十分的雅緻。

陸铮踏足到這個院落,第一感便是靜,寂靜無聲,如果不是有個丫頭瞧見了陸铮,主動給他帶路,他都甚至以爲這裏沒有人住。

帶路的小丫鬟身形嬌小,走路無聲,在青石鋪成的地闆上,兩人如走馬燈一般的穿梭,終于,繞過了重重林子和假山,“養氣齋”三個字映入了他的眼簾……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