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病情加重了。
棣棠手忙腳亂地照顧,歇下來就想到原來那個小跟班,小時候一身傷。
她從來沒照顧過人,那小跟班差點被她折騰死。
想想就有點怪不好意思的。
她撓撓頭,“你可要快點好起來啊,我沒那麽多耐心照顧人的。還有啊,我拍的戲殺青了,最近都得在家,你得好起來給我做飯吃。“
賀知戈沒見過這樣的,明明他是病人,還想着吩咐給她做飯?
他是一點兒力氣都沒有的,閉着眼睛歎氣。
但她在旁邊絮絮叨叨的,其實沒有那麽讨厭?
他很快就睡着了,也不知道是安心還是頭實在太昏沉。
醒過來的時候,看了眼牆上的時間十二點。
都第二天中午,那家夥不得餓肚子?
頭一偏,看到一張白皙軟嫩的臉,安安靜靜的呼吸均勻,他微微驚住。
腦海裏忽然閃現灰色的畫面,一張刺目的笑臉充斥着他的大腦,笑聲如鈴,重擊在心上,他瞳孔一縮,顯出陰暗。
他伸手一推,把棣棠一下子從床上推了下去。
從睡夢中摔到地毯上的棣棠:“??”
發生什麽事了?
賀知戈别開視線,額頭和後背已是冷汗沁出。
棣棠其實沒摔着什麽,就是有點懵逼,從地上爬起來趴在床邊望着他。
“你又做噩夢了?”
賀知戈聞言眸光微變,側轉過來看她,“我做噩夢?你聽到什麽了?”
“小時候有個叫葉菱花的欺負過你。”棣棠擡了擡下巴,一副你放心的樣子,“這就是你的童年陰影啊,我會幫你報複回去的!”
她起身,賀知戈抓住她的手腕,神色不明,“你要去幹什麽?”
他心底混亂複雜,一是竟然被人窺知多年的不願回首的童年陰影,如今他的身份和地位恐怕說出去簡直是笑話,但是眼前的人并沒有嘲笑他,反而要幫他解決過去的在别人看來微不足道的痛苦?
棣棠摸摸他的頭,笑容淺淺,“上個廁所。”
然後當然是報仇咯。
棣棠向賀淩白詢問葉菱花的消息,原來這女人是他們的表姐。
比賀知戈大兩歲,每年的暑假賀媽都會帶他去她家玩,小孩子的玩鬧麽,大人都沒有在意。
不過是打打鬧鬧而已吧。
誰也不知道葉菱花小時候最愛欺負他,五六歲的孩子毫無還手之力。
跪地,侮辱,把蟲子塞進褲子裏,把頭摁進挖了坑的土裏。
再從上淋水。
誰也無法預估一個孩子的惡意到了這種地步。
還警告不能告訴大人,否則會受到更大的懲罰。
一個暑假的時間。
一個暑假的噩夢。
第二年暑假小賀知戈再也不敢去。
但是那段噩夢烙印在腦海裏,再也揮之不去。
現在的葉菱花在賀氏财團的子公司任職經理。
在靈城,女強人精明能幹,在行業内也是叱詫風雲的人物。
棣棠爲了替賀知戈報仇,買了飛機票過去。
特地還揣了把刀。
944:[棣棠大人,你這還沒上飛機呢,就得被國安局給押走了!]
于是棣棠扔了那把刀。
到了目的地,約見了葉淩花,以賀知戈女朋友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