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第二次看見這隻鹦鹉了。
羽毛豔麗,雙眼圓睜。
那視線直勾勾的,詭異得很。
棣棠眉頭微挑,眼中顯出好奇之色,朝着那鹦鹉所在的桂花樹走了過去,在靠近樹下之前,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小石子。
在手裏頭掂了掂,然後朝着那樹上的鹦鹉扔了過去。
這突然的動作,讓身後跟着的菊姨見此一張呆滞的臉上顯出慌亂之色,上前來阻攔,“太太!不要!”
然而她遲鈍的反應還是慢了。
棣棠已經将手裏的小石子朝着鹦鹉扔了過去。
那鹦鹉連忙撲騰着翅膀飛了起來,小石子從樹葉間隙掉落下來。
“賤女人!賤女人!”
鹦鹉撲騰着翅膀囔囔道。
棣棠:?
這小東西開口就是罵人?
是嫌剛剛沒仔細扔,沒把它給從樹上打下來是麽?
鹦鹉還在叫着,一遍又一遍的賤女人。
棣棠看着這嚣張的小東西,心想今天不把你弄下來炖湯喝,那就對不起你這麽亢奮的瞎叫喚。
她眼皮一垂,彎腰從地上撿起幾個小石子,站起身一隻腳往前邁開,閉上一隻眼另一隻瞄準了鹦鹉的方向,然後蕩起手将手上的小石子迅速給扔了過去。
鹦鹉撲騰着翅膀躲閃着。
躲過這一下。
正待得意,卻見棣棠手裏的小石子又接連砸了過來。
剛剛是虛晃一招,這次是砸得又快有準。
鹦鹉的翅膀被砸中,“嗚”地慘叫一聲,從半空中跌了下來。
棣棠見此嘴角微勾,将手上剩下的小石子給扔掉,大步走過去,将地上的鹦鹉給提拉起來。
“哎喲喲,好醜的鳥,嘴也臭,一會兒是先剁掉頭還是先砍掉嘴呢?不過,長得倒是肥咕噜的,一會兒炖個湯放上幾個香菇子,味道一定鮮美。”
鹦鹉吓得在她手裏掙紮了起來。
旁邊根本攔不住棣棠的菊姨此刻臉色更是驚吓一般,連忙上前要将她手裏的鹦鹉給搶過來。
棣棠提拉着鳥的翅膀往後一閃,淡漠看過去,“你搶什麽呢?沒說不給你分一碗湯啊。”
“不能……!它是大小姐的……”
提到大小姐的名字,菊姨的臉色又慘白了幾分。
棣棠瞧着她的臉色,這麽害怕的麽。
“大小姐這麽可怕的嗎?”
菊姨連連搖頭,一副根本不可能回答問題的樣子,但她呆滞的臉龐上滿是焦急。
焦慮的視線落在那隻翅膀受了傷的鹦鹉上。
棣棠見此心想那大小姐,讓下人這麽恐懼,那她在這種自身難保的時期還是低調點,不挑出事來好了。
“鹦鹉我會放了的,你别擔心了,對了,這隻鹦鹉總來這裏玩嗎?喂喂,随便聊會天也不行嗎?”
菊姨不敢看那鹦鹉的眼睛,低頭小聲地說道:“經常來的。”
“那我住的地方,以前也是住着其他的姨太太了?”
菊姨将頭更往下埋,閉口不言了。
棣棠看她這反應也大約猜出了,這房間以前也是住着其他姨太太的。
這隻鹦鹉不會是個監視的小怪物吧?
想至此,她将視線重新放在鹦鹉身上,将它提拉到眼跟前,看着這圓溜溜眼睛的小家夥,試圖看出點什麽來。
她總是喜歡各種設想,這小東西的眼睛過于精明了,看起來就不是一般的鳥。
不會真是吧?
她讪笑,拍了拍鹦鹉的小腦袋,這樣的會不會炖起來更有嚼勁兒?
944閃現出來,吓一跳,宿主大人怎麽總有奇奇怪怪的想法!
雖然這個世界的設定有些怪,但那腦洞也開太大了吧?
[棣棠大人,我回來了!有沒有想我呢?]
“你說我有沒有想你。”
[額……]
944一收情緒,連忙道:[您知道嗎!?這次我與上部總系統反饋了這個世界的數據情況,真是費了好一番功夫啊,結果你知道吧,是突然有外力的幹擾,強行改變了系統軌迹,讓您突然進入這個世界,所以,這個世界是不受控制的,充滿了未知的危險。]
棣棠聽了這麽一通話,想了想道:“你是說這個世界是外部力量強行讓我進入的,目的就是在這個世界設置各種障礙,然後弄死我是吧。”
944:[棣棠大人,您也不要太悲觀,隻要攻略了男主,任務就算作完成了的!]
“你們統子界是誰能做到強行改變系統軌迹?”
[除了主神大人以及總系統大人,沒有人有這樣的能力啊,或許是外部的破壞者,這個目前在調查。棣棠大人,您先不管這個,有上頭調查,您就重點放在這個世界的任務上吧!]
“我知道了。”
棣棠低頭看了眼手裏的鹦鹉,這東西就隻能先放了。
至于砸傷的翅膀,找上門了再說。
“菊姨,你在這司令府中多少年了?”
棣棠見她也不回答的樣子,也不在意,自顧自地道:“我看出來了,你也害怕你家大小姐,那麽今日這事,你我都不說,就什麽事也沒有,否則我要是有事您也逃不脫幹系,誰讓您沒攔着我呢?”
菊姨吓得猛地擡頭,但是對上棣棠漫不經心的視線,又猛地低下頭。
在這府邸裏,什麽該說不該說,她自然是比誰都知道。
于是重重點頭。
抱着鹦鹉下去了。
棣棠看着她的背影,轉了轉手腕,然後蹲下身抓起石子玩兒。
944:……
[棣棠大人,您信任那位嗎?這個世界您身邊的人人都可能是壞的,包括攻略男主。]
“那還能怎麽着,不走一步看一步。”棣棠将石子抛向天空,又用手抓住,将小石子握在手裏,沉默一瞬道:“其實也挺刺激的,就是想問問,我的武力值在這裏會有限制嗎?”
[……極其不樂觀……]
“哦,刺激哦。”
棣棠将石子抛出去,在這院子裏四處轉了轉。
她所在的位置是宅邸最後面的偏宅,旁邊還有幾個看起來就很廢的房間。
院子裏除了那棵桂花樹長得好,其他的都很荒蕪,也沒人打掃。
她的腳步在一片荒草之中的井旁停了下來。
這口井被封了木闆蓋子。
但仍然有縫隙可以往裏面看,棣棠蹲下身來,聞得到從裏面傳來的奇怪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