棣棠要适應這個嬰兒的身份還真是有點難。
因爲這個時候真是手無縛雞之力,任人宰割的狀态。
被人擺弄來擺弄去。
“爲什麽不直接從大點開始,這小時候也沒啥子意思啊。真煩。”
944也不知道這個世界的故事是咋個回事,它雖然是系統,但是它真的啥子也不知道。
爲了安慰宿主,以及少挨點罵,于是連忙往好了說,[棣棠大人,可能這世界小的時候也有重要的劇情節點吧,另外讓你從小體驗父母的寵愛,不也挺好的嗎?]
棣棠聞言想了想,這麽說起來。
她小時候是什麽樣的?
好像怎麽一點兒記憶都沒有,有記憶的時候都是被視爲魔頭的日子了。
不過她都已經活了上萬年了,估計年歲一久,都忘了。
她不太在意。
但是看得出來,獵戶家的丈夫和妻子都很開心這個小孩的到來,還很鄭重地取了名字。
棠錦,此刻正是四月,海棠花開,繁花似錦,他們也寄予希望小孩以後也能花開嬌豔,越來越好。
名字麽,她也無所謂。
此刻在意的大概是……
被強行喂奶。
棣棠是抗拒的,抗拒的!
但是她抗拒不了,她已經是廢的,剛出世的嬰兒能拒絕得了嗎!?
結果……
真香。
944:[……]
棣棠吃飽就睡,每日便是如此。
陳家夫妻照料得也很細心,白天陳捕出去捕獵,秀月在家看着孩子繡點繡品貼補家用,家裏其樂融融的。
但有一天,陳捕在外面狩獵,臨近夜晚才回,不僅帶了獵物回來,手裏還抱着什麽。
秀月連忙上前,擔心地道:“今日怎回得晚了?”
她眸光忽然落在他懷裏的包袱上,“這是……誰家的孩子?”
此刻陳捕懷裏的嬰兒也像是才出世不久,渾身血污,但是不哭不鬧,睜着的一雙眼睛有些呆滞。
陳捕連忙将孩子遞給她,他眉眼周正,語氣有些不可思議地說着,“在江邊撿到的,被水沖到了岸邊,我檢查了一下好像沒哪兒受傷,不知道是哪家作孽的扔了孩子……”
秀月連忙抱着孩子用熱水擦拭了身上的血水,還真是沒一處外傷,但是這血又是從哪兒來的?
“不是被野狼叼了的吧?”
陳捕放好了獵物,洗了手,過來看了眼,搖頭道:“要是真有野狼,還能活下來那就是老天爺相助了。”
秀月摸摸小孩的臉蛋,“不管怎樣,這小孩這麽可憐,我們都得養着。尤其是有了阿寶之後,我更看不得這樣可憐的孩子了,正好讓這孩子和阿寶做個伴,一塊長大也好。”
“聽你的,就是多口飯,我們還養得起。”
“那你再給取個名字吧,咱們阿寶叫棠錦,這孩子你看叫個什麽好?”
“在景離江遇到的這孩子,又是個男孩,那就叫景遇吧。”
秀月笑着抱着孩子,“好,這名字好。景遇。”
但懷裏的孩子不哭不笑,雙眼呆滞,她怎麽逗弄都沒反應。
她有些擔心,“相公,你快看看這孩子是怎麽回事,是不是因爲這變故所以有點傻……”
陳捕搖着頭,“不知道,這麽小就經曆這些,孩子不懂,我們就像對待親生一樣對待他就好了。”
嬰兒怎麽也是嬰兒,沒一會兒小景遇被秀月給哄睡着了,然後抱去房間裏放在搖籃裏,這搖籃挺大,放兩個嬰兒不嫌擠。
她輕輕拍拍被子,然後看了眼睡得香甜的女兒,這才出了房間。
棣棠在她出去後,這才睜開眼睛,看向旁邊的小孩。
“這孩子誰啊?這麽快就又生一個?不符合常理吧。”
944:[……]
“這個小孩會不會是我未來的攻略對象?”
944:[……暫不可知,您先别着急,慢慢走劇情,會展開的。]
“你沒這小孩數據?”
[那個、沒有。]
棣棠眼皮翻了翻,算了,無聊地過日子吧。
又是荒廢的一天,吃手,吃手。
時間一天天過,棣棠在一天天長大,吃奶的日子也是一副奇景,比如兩小孩一邊一個。
她堂堂一個三界的魔頭……哎,不說了。
棣棠繼續吃奶。
然後她還發現,對面的那貨可能是個傻子,吃得慢吃得少,眼珠子木讷木讷的,在六七個月她長牙的時候,那家夥沒長。
在她一歲會開口了咿呀呀喊娘親了。
那家夥一聲兒也沒有。
到大家都是三歲小兒的時候,那家夥還是連話也不會說,牙長了,根本就不開口。
這個溝頭村的人都說這孩子是個傻子。
也不知道是從哪兒撿來的。
棣棠個頭比他高,搶占了姐姐這個稱呼,看到有旁的大人嘲笑或是小孩欺負的時候,她就護着這個弟弟。
要是他是未來男主,她不護着那不是狂降積分麽。
所以,她雖然也是三歲的身量,但拿出了護崽子的心态。
溝頭村的人都說她未來長大了兇悍,和她娘溫溫柔柔的一點兒也不像。
棣棠:“要你們管?”
對于這幼齒的毫無震懾力的聲音,她好無力啊。
她拉着沉默的呆瓜小孩回家,聲音軟萌地在路上洗腦,“你别怕啊,以後我保護你,我對你的好啊,你都要記得知道不,一點一滴都要記得,雖然你不說話,但我知道你都看在眼裏的對不對?”
她說着去看小孩。
結果……
呆瓜果然是呆瓜,面無表情雙眼呆滞。
“這會不會搞錯了啊,這貨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男主?”
944連忙道:[我沒說是啊!?劇情不明,男主不明的,您别着急啊。]
棣棠的脾氣,算了。
長大七歲的時候,棣棠都比景遇高出半個頭,她伶牙俐齒更厲害了,氣勢也稍有長成了。
但是景遇他仍然不開口說話,陳捕和秀月兩夫妻紛紛可惜,這孩子竟然是個啞巴,不能說話時間久了也會聽不見人說話了。
棣棠拍拍小老弟的肩頭,“你最好别是男主,否則我真是遇見大難題了。”
他雖不說話,但是眼睛不似小時候呆滞,明亮了許多,如星子一樣是幽深的亮。
這話,讓他望向了棣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