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一封血書!
翌日一早,荊安城中天色尚且朦胧,蔺顔便早早的起了床,在下人的時候之下,穿戴好冕冠,朝着宮中走去!
同行的還有長孫,荀攸二人!
“殿下,今日朝堂之上,便要向百官亮劍了嗎?”
蔺顔的臉上帶着一絲淡笑,隻是這笑意之中透着一絲寒意:“若是他們老老實實的各司其職,本王不介意讓他們多活一會,若是不識擡舉,莫怪本王心狠手辣!”
蔺顔的臉上露出一絲冷漠之色,如今整個靖國朝廷都已經完全腐敗掉了,若不是此刻内有外患,不易大動幹戈,他定然給朝廷來一次大換血!
所以,此次早朝,說是商議國事,倒不如說是蔺顔立威!
“祁王殿下到!”
禮官一聲輕唱,衆臣聽到之後,連忙轉過身來,恭恭敬敬的對着蔺顔行禮。
“諸位不必多禮!”蔺顔的臉上帶着一絲笑意:“時辰差不多了,我們進去吧!”
聽到蔺顔的話,一旁的劉公公眼皮跳了跳:“卯時一到,百官進殿!”
一衆官員皆是面色一愕,距離卯時至少還有一刻鍾吧?
一些老狐狸皆是相互對視了一眼,看出了彼此眼中的隐憂!
“看來今日這位,來者不善啊!”
兩個老者往身邊一湊,面色深沉道。
“他何曾和善過?”
……
“諸位,這幾日,陛下身體抱恙,交由本王監國之權,攝政王之位!”
“所以,從今日起,本王代爲處理朝政,監行國事,諸位可有異議?”
蔺顔的話音一落,下方的一道道人影皆是鴉雀無聲,許久之後,隻聽一道聲音響起:“王爺!”
站出來的乃是國子監祭酒,孔如秋,其步履披身,面色莊肅,整個人透着一絲高風勁節的氣質!
“孔祭酒有何話說?”
孔如秋再次拱手一禮,朗聲道:“臣對殿下執掌朝政并無異議,隻是如今西岐入侵,二十萬兵犯我都城,我靖國危在旦夕,而殿下卻不與之議和!”
“但憑我靖國這幾萬軍士,如何抵擋的住啊?”
“又是議和?”蔺顔臉上的笑容逐漸僵住了,他想到了今日會很多人出來蹦跶,但是沒想到,第一個竟然是當朝大儒,孔如秋!
孔如秋此人,博學多才,高風亮節,爲人恭謹,更是身負帝師之名,名滿天下,隻是爲人比較迂腐,思想偏執,所以,教了皇帝沒半個月就被調離京都!
隻是先帝臨終前,下了一道聖旨,讓孔如秋回京,擔任國子監祭酒一職,這才重新回歸朝廷!
隻是沒想到今日這孔如秋竟然當衆犯了自己的忌諱!
“殿下,爲今之計,唯有與之議和,方能保全國朝,取得短暫的委曲求全,待我們重整旗鼓,再行收複失地,一雪前恥也不爲過啊!”
“呵呵!”蔺顔冷笑一聲,淡淡的道:“三年前,我靖國割讓雲州,越州二地,三年後的今天如何?”
“西岐可曾給我們留下一線生機?”
聽到蔺顔的反問,孔如秋頓時啞口無言,“可是,如今已經别無他法啊,隻有暫時将他們穩住,我們方能延續國朝啊!”
蔺顔直接走下禦階,一雙眸子直直的盯着孔如秋:“孔大人,如今戰争才剛剛開始,你怎知我靖國會有滅國之舉?”
“禹王畿統禦天下六百年,我中原五國,從未有過向異族求和,但是,三年前,我靖國做了!”
“孔大人,諸位,本王想問你們一句,可有羞恥之心否?”
“我中原乃是禮儀之邦,但是,我們敬的是四方來客,講得是禮儀章法,而西岐一國,民智不開,喪盡天良,與野獸無異!”
“如此國朝,豈配我泱泱中原強國與之求和?”
孔如秋被蔺顔訓得面紅耳赤,“殿下,是老臣思慮不周,還請殿下降罪!”
蔺顔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孔大人,念在你年事已高的份上,本王此次不與你計較!”
“但是,今日本王要放在這裏一句,從今日起,誰若再敢提議和一事,本王,必誅之!”
“靖國可以滅,國魂不可失!”
“我靖國百萬百姓,縱死,也要挺直腰闆,死的轟轟烈烈,他區區蠻夷小國,曾爲我朝附屬,饑則依附于人,飽則反噬主人,如此惡犬,有何意義?”
“諸位,謹記,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蔺顔的一番話宛如當頭棒喝,直接将孔如秋這個老家夥給敲醒了,一衆朝臣也是見識過蔺顔的手段!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荀攸的眸子中閃過一絲精光,低聲道:“縱觀青史,确實如此啊!”
“劉公公!”
“奴婢在!”
蔺顔淡淡的道:“将本王之手書,頌于朝堂,廣傳天下!”
“諾!”
劉公公從懷中取出一塊錦緞,上面乃是腥紅的血字,這自然不是蔺顔的血!
“自盤古開天,三皇定國,五帝開疆,凡國遇大事,男必在祀與戎泯軀祭國!”
“即燹骨成丘,溢血江河,亦不可辱國之土,喪國之疆!”
“士披肝瀝膽,将寄身刀鋒,帥槊血滿袖,王利刃輝光,吾不分老幼尊卑,不分先後貴賤,必同心竭力,傾漓江之水,決東海之波,征胡虜之地,剿異族之穴,讨欺吾之寇,伐蠻夷之戮!”
“遂滄海橫流,兒立身無愧,任屍覆邊野,唯精魂可依。”
此書從一個太監的口中誦讀出來,竟然毫無陰柔之氣,劉公公也是面色漲紅,熱血逆流,聲音洪亮,朗朗上口,下方群臣皆是陷入了沉默。
不少人隐約間看到錦緞上的血迹,竟是露出一絲慚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