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經常被帶去的地方嗎?
楚晖把煙扔在地上,用腳碾滅。
說起來,他小的時候貌似從來都沒有跟自己的父親有過什麽約定之地呢。
天朝的環境,在他們的那個時代,家長對于孩子更多是一種放任的态度,鮮少會跟自己孩子有過什麽值得回憶過往。不過即便如此,也不影響楚晖對自己父親的感情。
在楚晖心情略有惆怅的時候,他的手機再次震動了起來,這一次打電話是黃煙煙,楚晖嘴角上翹,按下了接聽的按鈕,他問道:“你那邊忙完了啊?過了那麽久才回電話給我。”
黃煙煙看着隊伍裏的成員,從賓館裏壓着一個個小姐跟客人走出來,她歎了口氣:“是啊,在我們打了制毒廠之後,上面又傳來了新的指标,不光毒品要清,連掃黃都得讓我們來弄。我這個支隊長,想跑也跑不掉啊,不也參與到了行動中,光一個晚上我們就查抄了三個團夥,不得不說上京真的是亂得很。”
“你這話說的,讓我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了,你那邊查抄了三個帶顔色的團夥,我這邊搗毀了一個地下賭場,有沒有空幫我收拾殘局啊,該傷的傷,該殘的殘,我一個人搞不定,隻好找你幫忙了。”楚晖笑着說道,語氣裏頗有點無奈,很多時候真的需要像黃煙煙這樣的警察來幫忙處理殘局。
“我的天啊,這麽猛的嗎?才一個禮拜不見,你就又給我搞出幺蛾子來了。”黃煙煙從車裏拿了瓶農夫山泉出來,她把瓶蓋擰開喝了口水,緩解了一下喉嚨的幹澀,她問道:“把你的位置告訴我,我帶小張他過去一下,今天晚上的掃黃運動有得隊裏忙活了,再多一點活也沒有什麽。”
“南昌百貨。”楚晖也不墨迹,直接把地址告訴了黃煙煙,他說道:“這間地下賭場是小刀會的地盤,我有個學生不小心陷進去了,我過去處理了一下,那曉得對方居然還想軟禁我們,然後就發生沖突了。完後,人家場地裏到處都是别人家的人,我這學生一個沒注意還被綁架了,剛把他給救出來,我現在在十字路口這裏。”
石梓廷低着頭,有點不好意思,他其實早就感覺到那個老賭客不對勁了。正所謂無事不獻殷勤,小時候他的老爹也跟自己說過,賭場裏的賭客是最不能信任的人,但沒想到最後還是被那個老混蛋給綁架了。
黃煙煙把手裏的農夫山泉放了回去,雖然楚晖嘴上對事情的描述十分的輕描淡寫,但她能夠感受到這輕描淡寫裏的曲折,于是黃煙煙便說道:“這個學生攤上你這麽個老師,算是他的福氣了,如果是一個普通的老師,都不知道被人家欺負成什麽樣了。我從沈韻口中聽過你當上了老師,看來你這個老師當得還算不錯啊!”
“可以的話,我甯願不當這個老師。”楚晖望向了身旁的石梓廷狠狠地搓了他的頭發一把。
“好了,不跟你在電話裏說那麽多了。南昌百貨是吧,我離那裏不算遠,與其讓他們那邊片區的過去,不如我現在帶着一隊人過去看看,最後喊他們的人過來收屍,送政績賣個人情給他們。楚晖你就在那等着,别動啊!”黃煙煙把電話給挂了,他在人群裏喊了一聲:“小張,快點過來!我們要趕下一場了!”
正在進行協調工作的小張在聽到黃煙煙的聲音時,立即跑了過來,他一臉疑惑地看着黃煙煙,問道:“黃隊,咱們今天的任務目标不就三個團夥嗎?哪來下一場啊?”
黃煙煙給自己系上了安全帶,她對小張說道:“楚晖他的學生出了點事,跟一個黑惡勢力的地下賭場發生了沖突,雖然他一個人給解決了,但還有點後續的工作需要我們去處理,你順便叫上幾個人,一起到南昌百貨。”
面對楚晖惹出的事情,小張已經隐隐約約習慣了,楚晖在他眼裏一向就不是個常人,不過他還是發出了疑惑地聲音:“南昌百貨是南昌區的地盤吧?我們畢竟隻是片區支隊的,不跟他們打聲招呼直接辦事,不好吧?”
“我說小張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墨迹了?你師傅我做事還需要你來教嗎?我們把殘局給收拾了,留點殘羹剩飯,把成績送給南昌支隊他們,這不就是賣他們一個人情了嗎?你小子可千萬别跟姓朱的那個一樣啊,明明水平不到家,還整天沉迷于政治上的成績,你與其想那麽多,還不如把轉正給解決了吧。”黃煙煙數落道。
“哈哈哈……師傅我這就去把隊裏的師兄跟師姐喊過來。”小張幹笑了一聲,他搓了搓鼻梁,正如黃煙煙所說,他最重要的轉正還别捏在手裏呢,操心那麽多,成績又算不到他自己的頭上。
“去吧,把殘局收拾好後就直接收工下班吧,掃黃的審問就交給掃黃隊她們,我們肯過去出力幫忙已經不錯了,審問還要我們幫忙的話,那可就不地道了,那邊問起來的話,就說是我說的。”黃煙煙壓低聲音道。
“欸,好嘞!”小張剛沉下去的臉,瞬間喜笑顔開,警察本就是一個辛苦的職業,年輕的經常從剛開始的一腔熱忱,最後都會變成警隊裏劃水摸魚的老油條,徒弟小張雖然還沒有到老油條的水平,但能早幾個小時下班的話,他還是很高興的,因爲身份不同,人家在談996是福報的時候,可從來沒有人願意爲他們出頭。
正如黃煙煙所說,他們離楚晖所在的地方并不遙遠,她讓小張的師兄跟師姐進賭場裏調查,然後自己跟小張則來到了楚晖他們在的十字路口,看到面前轎車的殘骸,黃煙煙不由一笑:“楚晖,你也是夠厲害的啊!你說你有這本事,那天跟我們去清掃制毒廠的時候,怎麽沒有把你這個本事給用上來。”
“用那個的話,會死人的。”楚晖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