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晖沒有說話,盡管他并不贊同自己師娘的想法,但在當時的情況下,這樣的确是最好的選擇。
三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但三年時間足以能改變許多的事情。三年前斷刀山的徒弟們能夠稱得上是“戰鬥力”的人并不多,如果全部都因爲救師父而丢了性命,那斷刀山将再也沒有希望。
有時候,人活着的确還不如死了好。
“話說師娘你什麽時候接觸到龍組的啊?在師門裏從來都沒有聽你提到過龍組的事情呢。”薛娜好奇問道。
“我們這些在江湖圈内聲名在外的天級高手,都是龍組的招攬對象,所以早在很久以前,我跟你們師父就跟龍組的人有接觸了。隻不過我們楚門的地點是在國外,真要出事龍組安置在這的工作人員就能夠解決,所以我們本質上跟龍組的接觸并不多,平常自然也就沒有怎樣提及了。”江亞菲解答了薛娜的疑惑。
随後江亞菲看向楚晖,眼中也燃起了好奇的小火花,雖然她來的時候楚晖跟自己提了一嘴,但處于時間關系,當時她也并沒有多問。
借這機會,江亞菲也問楚晖道“不過我也好奇,楚晖你怎麽也跟龍組接觸上了?還成爲了他們的‘臨時工’。你突破半步踏天之境前,隻不過是一個名不經傳地級後期的武者罷了,龍組怎麽會找上你的?”
楚晖将煙熄掉,扔到了附近的垃圾桶裏,他說道“巧合罷了,但是如果不是因爲這個巧合,我也不會跟徐長春有接觸。而我成爲龍組‘臨時工’的原因還有一點,那就是沈國強。”
沈國強?
江亞菲眉頭一挑,關于楚晖的家事,江亞菲是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且從關系上論,她跟楚晖還是親戚呢。
“我一向對龍組的事情了解的不多,斷刀山的刀郎掌門出事一事,還是從微信群裏看到的,完後就趕緊坐飛機跑過來,這才了解了徐長春的事情。”江亞菲說了一句,她眨了眨眼,問道“楚晖你這麽一說我好像想起來了,在龍組跟基金會關系尚且還算不錯的時候,沈國強跟你老爹是兩邊生意都做的,和龍組有聯系也不奇怪。”
“總而言之,我跟沈國強兩人的事情,已經複雜到連長話短說都做不到了。唯一能夠告訴師娘你的是,沈國強的的确确是殺害我父親的兇手。隻不過……”說到一半,楚晖突然停了下來,神情複雜。
見楚晖話說到一半就不說了,江亞菲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她一巴掌拍在楚晖的臂膀上,說道“啧,隻不過什麽?給我把話說完!誰慣得你這個把話說一半就不說的壞毛病?”
楚晖看了自己師娘一眼,他抿了抿嘴,說道“隻不過,可能是我爸自願被他殺死的。”
“你老爹自願被沈國強殺死?楚晖你可千萬别吓你師娘!”江亞菲瞪大了眼睛,眼裏滿是不相信。
“這是我從别人那問出來的事情,然後自己分析出來的結果。”楚晖走到了庭院的休息處,心情有點煩躁的他,坐在了石凳上,他說道“别說師娘你被吓到了,當我分析出來時,連我自己都不願相信。”
“假設你老爹自願被沈國強殺死的事情,是真的。那你老爹是腦子進水了啊?有家有業有孩子,除了沒有老婆以外什麽都有了,他這樣子做是想幹嘛啊?難不成你老爹跟沈國強才是真愛?”江亞菲開始胡說八道起來。
我爸怎麽突然在三言兩語間變成基佬了?
聽到自己師娘說得這些渾話,楚晖是滿頭的黑線。
他歎了口氣,說道“總而言之,沈國強與我之間的事情,非常麻煩。我覺得我突破天級的時間,就在最近,屆時将我和沈國強的恩怨了清了,我就回到楚門,跟薛娜結婚。”
“楚晖……”薛娜看着楚晖的眼神閃閃發光。
“怎麽感覺你是在立某種旗幟呢?跟那種打仗的時候,配角和戰友說,‘等打完這場仗,我就回老家結婚‘一樣。”江亞菲揶揄了楚晖一句,她扯着楚晖的臂膀,坐在他的旁邊,說道“诶呀,不管了。楚晖你小子也有段時間沒有跟你師娘我好好的聊一聊了,你把你跟徐長春的事情,跟我說一下。”
“我跟徐長春的事情?”楚晖一愣。
“對對對。”江亞菲連連點頭,一副村裏愛八卦的婦女模樣,她轉頭看向薛娜,喊道“薛娜,你去外面問一下刀郎掌門的那些徒弟,問一下他們有沒有瓜子?有的話,再幫我拿一個垃圾桶過來。”
瞧自己師娘這一副打算吃瓜子唠長嗑的模樣,薛娜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如果讓那些向往突破天級領域的武者,看到自己師娘這副模樣,一定會覺得非常失望吧?
薛娜心想道。
但回想起來,自己在家裏也是邊嗑瓜子邊看肥皂劇,好像跟自己師娘并沒有什麽兩樣……
倘若讓那些向往玄級領域的外門武者,看到自己這副鹹魚模樣,一定會憋屈到不能自已吧?
還真是,師父什麽德性,徒弟就什麽德性啊……
薛娜默默地歎了一口氣。
“薛娜,我讓你去問問斷刀山上的小徒弟這有沒有瓜子,有的話你順帶再幫我帶個垃圾桶過來。你剛才沒有聽清我的話嗎?一直站在這發什麽愣呢?”江亞菲喊道。
“聽到了,聽到了。我現在就幫你去問,這裏有沒有瓜子。如果沒有的話,我下山去幫你買來。”薛娜沒好氣對江亞菲說道,轉身去問斷刀山上的人,廚房裏有沒有瓜子去了。
“嘿,這孩子,真是越大越不聽話了。”江亞菲撇了撇嘴,然後又扯了把楚晖的衣服,說道“欸,你也是。别在這發愣,跟我說一說,你跟徐長春的事情,就從你是怎麽遇見他開始。”
既然師娘要問,那楚晖也隻能去說。
于是楚晖便把自己跟徐長春的兩次接觸,詳細地告訴了江亞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