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日江山麗,春風花草香,泥……泥……泥馬!”
從樓上下來時,姜算算看到姜沖沖一邊吃着早餐,一邊背誦着古詩。
隻是背不到兩句,就忘詞了。
忘詞就忘詞吧,竟氣到爆粗了。
姜算算冷不丁翻了個白眼,淡漠的坐到他對面,拿了根奶香油條慢吞吞的咬了兩口。
姜沖沖看着她,兩隻黑溜溜的眼珠子轉啊轉,轉了一會兒,突然對姜算算道:“姜算算同學,我們老師要求背誦課文要家長簽名,你幫我簽一下好不好?”
姜算算淡淡瞟了他一眼,莫得感情的:“我又不是你家長。”
“可是,你是我姐啊。”姜沖沖急眼了,“爸爸不在家,美雯女士最近要給很多病人做手術,也沒辦法抽身回家幫我檢查作業,所以,隻有你能幫我了。”
姜算算可不會心軟,她若是答應了,他以後就會拿着檢查作業的借口來煩她了。
他那點鬼心思,她一眼就能看穿。
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的擦了一下嘴角和手指後,姜算算站起身甩給他一句:“可以讓劉嫂幫你檢查。”
“……”姜沖沖舌頭一噎,“劉嫂的書,讀的都沒比我多呢。”
姜算算:“那你就自己想辦法吧,反正,你那麽機靈。”
“我機靈?我機靈個鬼!”看着那個沒感情的機器人姐姐拎着書包出了家門,姜沖沖急起來連自己都想罵。
叉了會兒腰,氣了好一會,他忽然不知又想到了什麽,趕緊背起書包就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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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顧家。
偌大的餐廳裏,顧暮手裏拿着一隻銀色湯勺,正一口一口的喝着排骨玉米湯。
喝着喝着,她突然就皺起了眉頭,聲音軟糯糯的:“哥哥,你知道嗎?我和那個姜蔥蔥分在同一個班裏,而且,昨下午,老師安排我和他成爲同桌,我都愁死了呢。”
聽言,坐在她身側的顧野朝輕擡了一下眼眸,溫溫淡淡的問:“愁什麽?”
顧暮一張可愛的臉随即垮了下來:“哥哥你知道的,我不喜歡吃蔥,而他剛好就叫姜蔥蔥,真是讨厭死了。每次有同學喊他名字,我就感覺好多蔥把我給包圍了。”
聽到最後一句,顧野朝險些失态的将剛送入嘴裏的湯汁嗆出來。
幸好他定力十足,才勉強将那口湯汁給穩住了。
他拿起餐巾拭了一下唇角,慢慢溢出三字真言:“别挑食。”
“……”顧暮嘴角兒狠狠一抽,“哥哥你自己不也挑食嗎?”
挑食的哥哥,氣息穩如老狗,一本正經的:“從今起,不挑了。”
咿?
不挑了?
顧暮半信半疑,正要再什麽,忽然就聽顧野朝又淡淡然的開口:“今晚,讓秋姨買些蒜苔回來,或蒜苗也校”
咿?
顧暮的嘴兒又是一抽,他确定沒錯?
“哥哥,你不是滴蒜不沾的嗎?”
顧野朝沒直接回答,而是又補充了句:“也買點蔥來拌豆腐。”
顧暮感覺整個空都黑暗了:“哥哥,你是魔鬼嗎?你自己要吃蒜就吃蒜,我不阻攔你,但你也不能殘害我啊。”
此刻,顧暮真是後悔死了,爲什麽要跟他抱怨啊。
如果她不抱怨,不就什麽事兒都沒有了嗎?
嗚嗚嗚嘤嘤嘤……
“我不想吃蔥,我不想吃蔥拌豆腐!哥哥你都不知道,如果我吃了蔥,就會頭昏腦漲。如果我頭昏腦漲,就會害我記憶力下降。如果我記憶力下降,就會影響我的學習成績。如果我學習成績不好,那我考試就會不及格。如果我考試不及格……”
“如果你考試不及格,那就等着繼承爺爺的财産吧。”
不等顧暮因一棵蔥引發的一系列悲慘事件一一列完,神格高冷的哥哥,就直接一針見血的将她的一系列毛病給終結了。
顧暮欲哭無淚:“我不想繼承财産,我也不想吃矗”
顧野朝起身離開,任由她去哭嚎。
他徑直出了别墅大門,随後走到外面的大馬路去搭公車。
顧家到嘉中,隻有五個站的路程。
他投了兩個币,剛走到後車廂,就看到姜沖沖歪着一顆腦袋在看窗外的風景。
他自然而然的坐到他旁邊的空座位上。
許是感覺到有人坐了下來,姜沖沖扭了一下腦袋,随即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驚喜之色:“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