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暮慌慌張張的将書包裏裏外外翻了個遍,愣是連校服的一根線頭都沒見着了。
“奇了個怪,我明明把校服塞書包裏帶出來的,怎麽會不見了呢?”
顧暮真快愁死了,姜算算卻沒能及時反應過來她是在什麽校服:“怎麽了?”
顧暮皺着眉頭,懊惱的回答:“就是姐姐你上次給我捂鼻子的那件校服呀。已經洗幹淨了,我今準備拿來還給你的,可是現在它不見了,怎麽辦?”
“嗯?”姜算算思緒慢了半拍:“校服?”
上次那件校服染了血,她不是扔了嗎?
她記得那,她因被顧野朝耍了一道,于是一時氣不過就把校服狠狠的扣到顧野朝的頭頂上……
然後,她就回了教室。
至于後來,顧野朝是把校服如何處理了,她也就不得而知了。
但姜算算猜想,依顧野朝那樣惡劣的秉性,肯定是把校服又扔垃圾桶了。
可這會兒,顧暮把校服洗幹淨了,又是怎麽回事?
眉心擰了擰,想了數秒仍是琢磨不透,姜算算也懶得再去猜想了。
她見顧暮一臉的糾結,便安慰道:“沒關系,不見就不見了,反正那件校服,我也不打算要了。”
聽姜算算這樣,顧暮糾結的臉,終于舒展開了一些些:“謝謝姐姐,真的很對不起。”
姜算算忍不住就想伸出手去揉她的腦袋,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她蹲了蹲身,眸光溫柔的看着她:“傻妮子,應該是姐姐跟你對不起。鼻子還疼嗎?”
突如其來的關心,讓顧暮心窩兒倏地一熱,眼睛水滢滢的笑着:“不疼了,那在診所敷了藥,就好了,一點兒也不疼了。”
“那就好。”姜算算神色又淡淡的,“快去上學吧,你們學校應該要早讀了,别遲到了。”
她完,站直了腰闆正要邁步離開。
雙腳才剛挪了一步,衣角就被一隻手緊緊揪住了。
“姐姐,你能不能等一等?”
她側目垂眸,隻見顧暮蹲在地上,閃着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像鹿斑比那樣楚楚可憐的望着自己。
“怎麽了?”姜算算猜不透她的動機。
蹲在地上的女孩,随即淚花閃閃的,聲音有些輕顫哽咽:“姐姐,我……”
她似難以啓齒,沒兩個字,就緊緊的抿住了嘴巴,那感覺,就像是在極力的隐忍着委屈卻又故作堅強的強顔歡笑。
姜算算的心,不禁被她搞得酸溜溜的:“怎麽了,告訴姐姐,是有人欺負你嗎?”
顧暮的腦袋卻搖了搖:“不是,沒有人欺負我。”
“那你是怎麽了?”向來不懂得如何關心朋友的姜算算,今算是破了很多例了,很耐心的詢問一遍又一遍。
顧暮也覺得不能矯情磨蹭太久了,她覺着自己的表情應該演譯到位了,于是咬咬唇,似糾結的:“其實,也不是多大的事情,隻是昨,老師布置的作業,家裏沒大人幫我簽名。我怕等會兒回學校,老師會批評我。”
哦,原來是因作業沒家長簽名而難過啊。
姜算算唇角不禁彎了彎,勾起淺淺的笑意。
這個年紀的朋友呀,心思最單純了,可因一顆糖果開心一整,也可因作業沒家長簽名,而難過一整。
“那你哥哥呢?”狗同學那麽閑着,難道連一個名字都不肯幫自己的妹妹簽嗎?
真是狗得可以的!
若是顧野朝在此,肯定會回怼她更狗,不也不幫自己的弟弟簽名麽!
聽姜算算這麽詢問,顧暮一張臉兒擰得更緊了,她嘴兒氣嘟嘟,話語間似乎帶着滿滿的氣憤。
“他才不是我哥哥呢,他是别人家的哥哥!他從來都不關心我,對我可兇可兇了。不僅在家對我冷眉冷眼,這兩還一直逼我吃蔥拌豆腐!我現在都惡心死他了呢!”
爲了個簽名,顧暮真是使盡渾身解數,毫無節操底限的拼命黑自己的哥哥。
許是英雄所見略同,此刻聽顧暮這樣罵着狗同學,姜算算聽得心裏不是一般的舒爽。
看來,狗同學是真的挺渣的,才會讓自家妹妹也對他産生這麽大的怨憤。
心頭暗暗爽的少女,嘴角上揚起來的笑意可明媚了。
她忽然對顧暮:“所以,你是想讓我幫你檢查一下作業嗎?”
還沒等自己開口央求,漂亮姐姐就先開口詢問自己了,顧暮的眼睛,頓時那叫一個亮啊。
“嗯嗯嗯。”她急忙連連點頭,“姐姐你可以幫我檢查簽名嗎?”
“當然可以啊。”姜算算應得可爽快了,“拿來,姐姐幫你檢查。”
顧暮一雙手兒,激動的趕緊把書包裏的作業本全翻了出來。
姜算算檢查得很認真,名字也簽得很漂亮。
顧暮捧着簽好名的作業本,一字一字的念道:“姜算算……蒜蒜?哇,好好聽的名字啊。”
嘚,這彩虹屁拍得可真膚淺。
姜算算笑笑,将筆遞還給她:“好了,回去上課吧。”
“嗯,謝謝蒜姐姐。”顧暮把作業本放回書包,而後就背起書包,朝姜算算揮了揮手,“姐姐再見。”
她跑着過了斑馬線,兩束辮子一晃一晃的,嘴裏哼着不成調的調調:“我是一隻妖怪,聰明又可愛……”
隻是哼着哼着,突然後領一緊,整個身子猛地就被人攆起來了。
她一雙腳騰空撲了撲,正要喊救命,就聽拎她的那人砸下一道冷恹清淡的嗓音:“剛去哪了?”
顧暮聞聲,臉兒都白了,她奮力扭過腦袋往後看,邃即就見自家哥哥眸色晦暗不明的睨着自己。
顧暮的心髒都快吓破了,強裝淡定,笑着:“哥哥,你怎麽在這裏啊?”
顧野朝把她提到一棵大樹下,随後從書包拿出一個飯盒塞給她:“秋姨給你準備的便當。”
顧暮接過飯盒,整張臉都垮了:“我都跟秋姨今中午要吃食堂的,她幹嘛還要給我準備呀?”
瞧她垮掉的臉,顧野朝卻是擡起一隻手抓了抓頭發,而後雲淡風輕的:“是我讓秋姨特意給你準備的。”
話落,他擡腳就走,隻是走沒兩步,他又回頭漫不經心的:“哦,對了,是蔥拌豆腐。”
顧暮:“……”在風中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