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指被勾住的那一瞬,姜算算的心,像是被電流震蕩了一下。
全身都是麻麻的。
她條件反射的甩了一下,顧野朝很自然而然的将手指抄回口袋裏去。
他神色看上去是那樣的淡定,就像是不心碰到她手指而已,并不是他特意過來勾她的。
确實。
若不是他剛剛悄聲對她了那句話,她确實要誤以爲他隻是不經意間碰到她手指而已了。
眼看教務室快要到了,姜算算也不想和他掰扯太多,她急走了兩步,走到前面和蔣花語她們湊到了一起。
這時,落在最後面的薄逸邊擰着濕透的校服外套,邊對着與他并肩的唐極低聲:“老唐,你是真的沒戲了。姜同學和顧野朝,肯定有内幕了。”
唐極悶着張臉,沒吭聲。
其實,從早前在樹林裏,他看到顧野朝給姜算算遞傘時,他心情就一直很低迷。
之後,又看到姜算算拉着顧野朝的手一路奔回教學樓,攥得那麽的緊。
他勸自己,這沒什麽的,姜算算素來就是這樣大大咧咧,她肯定也是把顧野朝當作周寂林他們幾個那樣,都當作是哥們。
可就在剛剛,顧野朝竟暗悄悄的伸出手去勾姜算算的尾指,舉動是那樣的自然親昵。
一看就不像是一次兩次這樣勾過。
雖然後面姜算算也甩開了顧野朝的手,但他的心,卻是越沉越低。
他們這樣,更像是在打情罵俏。
瞧唐極喪着張臉話也不,薄逸又慫恿道:“如果是我,我絕對給顧野朝下份戰書,約他幹一架!才來九班沒幾,就敢打姜同學的主意,我真是越想越生氣。”
“姜同學又不是我女朋友,我向他下戰書,你覺得合适嗎?”唐極笑容很凄涼,覺得暗戀真是特痛苦的一件事。
薄逸卻斬釘截鐵的:“怎麽不合适!男未婚女未嫁,喜歡就去追,追不到那就搶。你知道怎麽搶嗎?所謂的搶,就是把對姜同學有意思的男生通通幹掉,隻要他們認慫退出了,那姜同學絕對就是你的了。”
薄逸這種歪主意,是個傻子聽了,都會笑話他不靠譜。
唐極自然也不會聽取薄逸的歪建議的,因爲他或多或少也有些了解姜算算,她絕不是那種讓人争到頭破血流就能搶到的女生。
思及此,他突然對薄逸:“有時,喜歡一個人,也未必要得到她吧。”
薄逸立即反駁:“那隻能明,你喜歡的不夠深,你并沒有真正的愛她。如果真正的喜歡一個人,絕對是想把她占爲己櫻在這方面,我突然覺得,顧野朝絕對比你深。他敢做,你卻一直都不敢邁出一步。就連剛才你明明脫下外套要給姜同學遮雨了,卻讓周寂林搶了先。你要知道,機會是留給勇敢的人。”
薄逸這番話,得倒很像大道理。
唐極微默,陷入了沉思。
他滿腦都是那句:在這方面,我突然覺得,顧野朝絕對比你深……
是嗎?
他暗戀了姜算算三年,難道都比不上顧野朝才幾的深?
他真的該把姜算算占爲己有,才算是真正的喜歡嗎?
他應該……和顧野朝幹一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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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務處。
教務處的空間,素來都很寬敞,但突然一下子要容下九班全部同學,委實是擁擠了。
教務主任端坐在辦公桌前,差點悶到喘不過氣。
他闆着臉,指着讓風年一個人留在裏面,然後其他人統統被他轟出去罰站在走廊。
并且,還讓班主在一旁監督他們寫三千字的檢讨書加抄十遍校規。
寫校讨書和抄校規,九班同學從來就沒少幹過,但對于顧野朝這個初來乍到的,他實在吃不消這樣的懲罰。
寫檢讨書,他随便扯都能扯個三千字。
可抄十遍校規……
他腦殼實在有些疼。
他把A4紙敷在牆壁上,在抄完三遍:團結,友愛,互助……
他越寫越覺得自己像個傻逼,他搞不懂自己怎麽就和這幫蠢貨幹了這麽蠢的事。
越抄越沒什麽耐性的顧野朝,扭頭看了姜算算一眼。
姜算算蹲在角落,把紙敷在膝蓋上,抄得很認真的樣子。
遠遠看去,給人一種秀外慧中,心思很絹細的感覺。
然而,湊近一看。
筆勁粗曠潦草,像鬼畫符一樣,不知寫的是個什麽玩意。
顧野朝忍不住低笑了聲:“你寫的是什麽?”
姜算算沒擡頭,心不在焉的念出一條她剛抄完的校規:“穿着要幹淨整潔,不能邋遢影響校容。”
她聲音低低,像泠泠的泉水一樣好聽。
濕嗒嗒的呆毛貼在額間,嘴一張一合,白嫩的手握着筆在紙上龍飛鳳舞。
莫名間,竟有一種粗糙式的可愛。
顧野朝玩心邃起,拿着筆尖指向她其中寫的一條,問:“那這句是什麽?”
他完,筆蓋的那一端,似有意無意的撩了一下她那根貼在額頭扁塌塌的呆毛。
姜算算下意識的擡手捂了一下額頭,垂着眼眸看向他筆尖所指的地方。
頓時,她臉頰微微熱了起來,有些聒噪的:“你自己不是有校規守則嗎,自己看。”
每個學校的校規基本上都大同異,但也有個别條是不一樣的。
嘉中的校規,顧野朝沒背過,他聽姜算算這樣不耐煩的講,他隻好自己查了守則第二十三條。
校規第二十三條,明文規定:戀愛自由。學校不禁止談戀愛。但要求必須滿十八周歲,并且不荒廢學業爲前提,彼此積極互勵共勉,皆可自由戀愛。
尾後還特意打了個括号,PS了一句:(至于學渣,想都别想,好好學習,争取考到功名!)
原來……可以談的。
顧野朝嘴角微翹,露出一絲薄淺的笑意。
隔了一會兒,他合上守則,恹懶懶的靠坐在姜算算身側的牆壁,故意侃道:“原來是學校規定學渣不可以談戀愛,所以你才不敢談。”
“……”姜算算寫着字的筆一頓,生生被噎了一口。
他到底是從哪裏看出來她自帶學渣屬性了?
如果可以,她真想跑回家将她家裏那面獎狀牆摳過來砸死他!
每次九班的考試成績都是名列前茅的,誰敢他們是學渣!
他們不就是紀律混賬了一點嗎!!!
忍了忍,姜算算忍住怒氣,皮笑肉不笑的:“你敢再激将我一次嗎?”
顧野朝剛想有何不敢!
幸好話到嘴邊還沒講,就聽姜算算後面又蹦了一句出來:“你要是敢再激一次,我現在立刻就在現場裏找一個談給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