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背緊緊貼住了牆壁。
姜算算漂亮的指甲蓋輕輕摳住了壁面,心髒莫名跳得有些快。
顧野朝單手撐在她左耳邊的牆壁,颀長的身影,如黑壓壓的烏雲籠罩了下來。
姜算算即刻端起氣勢,率先伸出手揪住他衣服:“你敢再湊近一步試試!”
垂眸盯着少女微微惱怒的眸色,少年唇角染了絲極淺的薄笑:“難不成想咬我?”
她那惱怒的模樣,确實像極了一隻被逼急了就會咬饒兔子。
姜算算暗暗用力揪緊他領口:“你别以爲我不敢!”
“那來,咬。”
顧野朝俯低了身姿,語調又輕邪又慵懶。
他那副神态,擺明就是諒她不敢咬,才敢這麽輕狂。
姜算算可不是慫狗,不咬他個狗亂叫,她就不姓姜!
心底竄起一股火,姜算算盯着顧野朝性感薄涼的唇角盯了好幾秒,倏地趁其不備,踮起腳尖,對準他的耳朵,狠狠的就叼咬了下去。
狠狠的咬。
咬見血的那一種。
顧野朝疼的暗嗤了一口涼氣,這渣女,還真的咬了!
雖然多少也會料到她會咬他,可萬萬沒料到,她會敢這麽玩火的咬他耳朵!
姜算算一口牙齒利得很,一口就咬出了血珠。
嘗到一絲血腥味,姜算算也開始冷靜了許多。
她松開他,随後臉不紅心不跳的:“這次隻是給你一點教訓。”
完話後,心才碰碰碰的胡亂跳了起來。
顧野朝下意識擡起手指捏住了自己的耳根,懸在左胸口的那顆心,同樣跳得很亂。
他沒什麽,姜算算也沒什麽。
空氣一下子就那麽的安靜了下來。
安靜了好些時間,姜算算不自在的摳了一下指甲,尬尬的:“我該回家了。”
顧野朝沒再攔她,輕輕颔首,“嗯。”
隔了兩秒,他又講:“等會。”
着沒等姜算算回話,他就繞進了廚房的門。
他出來時,手裏多了一個銀色保溫瓶。
他把保溫瓶塞到她手裏,聲音寡淡薄涼:“紅棗姜茶。”
她都把他耳朵咬出血了,他竟也都不生氣,還拿姜茶給她喝……
姜算算心裏有一種不出來的感覺,最後是怎麽回家的,都渾渾噩噩的不是很清楚。
走進家裏,第一時間就看見姜良淮闆着張冷硬的面孔端坐在客廳那裏。
“怎這麽晚?”姜良淮語氣很冷,将指尖燃剩半截的煙枝蘸進煙灰缸裏。
姜算算随便謅了個借口:“哦,有随堂考,就晚了。”
姜良淮沒深究下去,反而問了她另一個問題:“你高考準備報哪個大學?”
姜算算一個錯愕,腳步僵在樓梯處。
見她遲遲沒有給出一個答複,姜良淮又意味深長的:“我不希望你異想開,整些有的沒的。我希望你能聽我安排,好好的去讀金融管理學。”
他很不喜歡她去搞那些亂七八糟的什麽有關于科研的東西!
姜算算深知這一點,也沒有明着反抗他,隻是淡淡的應了句:“嗯,我知道了。”
話落間,她擡步往樓上走,姜良淮沉重的嗓音再一次從她身後傳了過來:“我不希望你跟你媽媽一樣。”
姜算算腳下又是一滞。
自她四歲被他從星嶺村帶回家,到現在已經有十四年了,他這是第一次主動提到她的媽媽。
姜算算緩了好久,都沒有出一句話。
她的手指,暗暗摳住了懷裏的保溫瓶。
姜良淮又抽出一根煙點了起來,壓着心口的煩躁,真情實感的:“爸爸不希望你也不見了。”
他了三個不希望,每一個不希望,都像一根刺兒蜇疼了姜算算的心髒。
深深倒吸一口涼氣,姜算算裝出很平常的語氣,微微一笑:“我知道了,爸。”
-
這一晚,姜算算失眠了。
她開着一盞壁燈,一手抱着手機,一手拿着保溫瓶喝着紅棗姜茶。
喝着喝着,她臉頰不禁有些紅。
許是想到自己咬了顧野朝耳朵的那樁蠢事。
滿腦子都是顧野朝耳朵的她,忍不住登上了遊戲,瞅顧野朝有沒有上線。
狗了個渣不在,孤舟野火倒是在。
好不容易看到孤舟野火在線,姜算算不捅他幾句,心裏終是不太爽的。
她正琢磨着怎麽捅他才夠狠,孤舟野火的頭像忽然就暗了,變成灰色。
沃日,這狗!
氣火一上,姜算算管他在不在線,噼裏啪啦的就敲了一大段私信過去:孤舟野火,我再給你個機會,趕緊解綁了伴侶關系。不然後期等我發育起來,我怕你被我吞得吃相太難看。
發一條不過瘾,她又發了一條:我已經在憋大招了,你最好識趣一些。
私信發過去了好久,孤舟野火都沒有重新上線。
姜算算也沒刻意等他回複了,點到自己的裝備去給之前撿來的那把火琉劍鑄銘文碎片升級。
她在想,等這把火琉劍鑄造成功,以後她的召喚師一出場,就一手青玉笛,另一手火琉劍,應該會下無敵了吧?
嘴角翹起一絲得瑟,突然“狗了個渣”上線發了個邀請過來:女大佬,求帶飛。
過要好好培養他的,姜算算自然也不能食言。
剛好此時也挺閑,她便接下了顧野朝的邀請。
她塞上耳機,開了語音。
她開口就問了一句和遊戲不相關的事情:“耳朵還疼嗎?”
剛取出耳機的顧野朝,聽到屏幕溢出來的這一句,手指微頓,心口又是一蕩:“嗯,還很疼。”
他聲音又輕又蘇,姜算算差點狗帶。
不過很快,她就穩住絮亂的心緒:“疼就對了,以後才會長記性。”
想要從她嘴裏嘣出一句關心的話,真的挺難。
顧野朝也沒敢指望。
隔了一會,姜算算又講:“你姨煮的姜茶很好喝,跟她聲謝謝。”
顧野朝唇角微彎:“喜歡喝的話,以後讓她給你常煮。”
姜算算不知是不是想避開這個話題,直接:“好了,開始遊戲吧。”
顧野朝點擊了開始。
顧野朝玩的是劍師,因是初級,手裏沒有件像樣的裝備,帶出場的是一把最低級的木劍。
在砍怪的時候,那木劍鈍得不行,一隻怪都要砍個十幾下才能把它砍死。
姜算算沒眼看下去:“你能不能去商城買把利一點的劍,你這樣要砍到何年何月?”
顧野朝卻懶悠悠的遞了幾字過來:“窮,沒錢。”
“……”姜算算舌頭一噎,“你就不能含蓄一點?”
顧野朝隻好換了個含蓄的法:“沒有充值窗口。”
姜算算:“……”
他真是第一個把窮都得那麽有号召力的一個人。
“行,你狗,你能耐,你赢了。”
嘴上雖這般諷刺着,手指卻不受控制的點開自己的裝備包,勾到那把火琉劍……
點擊了贈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