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算算險些鬼使神差的就要把手交給他。
好在轉念之間,又将蠢蠢欲動的手指縮了回來。
她心想,她是餓着肚子嫌得慌嗎,幹嘛要上牆?
想到這,她索性貼着牆根坐了下來,并且:“我坐在牆下吃不香嗎,幹嘛要耗費力氣爬上牆?等會招來巡邏的導師怎麽辦!”
着,她就撕開了面包,大口咬了一口。
坐在牆頭的少年,恹冷清絕的俊臉微微一僵:“……”
這個活該被老山狗叼走的女人,真是讀不懂他的心!
胸口一陣堵塞,顧野朝壓住跳下去将她強行抱上牆的沖動,恹着調子刺激她:“不愧是姜慫慫……”
“什麽?”顧野朝的尾音還沒落盡,坐在牆下咬面包的姜算算就截住了他的話口,語氣微惱:“你我慫?”
她擡起頭,牆上的少年,神情慵懶恣意,薄利的嘴角勾着一抹諷刺。
姜算算真的感覺有被刺激到,她蹭地一下就從牆底猛站了起來,怒目瞪着顧野朝:“行!我給你抱!你要是單手抱不了我上牆,我就單手劈了你!”
顧野朝心情暗自愉悅,牆下的少女,胳膊腿兒的,他動動指頭,都能把她輕輕松松勾上來。
姜算算不知他内心的想法,隻見他很快又把手臂往牆下伸,她便毫不矯揉造作的将手遞進他掌心裏。
他掌心有些溫燙,她的手被他緊緊裹在掌心裏,僅一秒鍾的工夫,就溢出了一層薄薄細汗。
緊接着,她腳底一懸,還沒來得及琢磨顧野朝要如何單手操作她上牆,突然!
突然腰際一緊,她下意識一看,顧野朝的長臂不知何時已經勾住她的腰,猛地一個用力,整個人就被他提了上去。
剛上牆的時候,重心不太穩,險險往牆外栽落下去,好在顧野朝足夠穩重,穩穩當當的将她抱在懷裏。
姜算算的心髒,差點就跳崩了。
她趕緊從他懷裏溜了出來,心跳紊亂的暗暗吐了好幾口氣。
懷裏一空,顧野朝心裏也有些空。
不過很快,他就和平常沒兩樣,語氣恹恹懶懶的叫姜算算往牆外看:“你看這邊。”
姜算算扭過身子,一雙又細又白又直的腿兒晃在校牆之外。
她順着顧野朝的聲音舉目望去,這道校牆外面的風景,是一片田野。
田野裏,盛開着一大片黃燦燦的油菜花。
“好美……”姜算算忍不住贊歎了一句。
顧野朝拆開吸管,插進奶盒子裏,慢條斯理嗫了一口後,:“是不是很有食欲?”
一邊欣賞着美景,一邊啃着面包,确實更有食欲了。
姜算算贊同的點了下頭,發出輕淡的一聲:“嗯。”
之後,兩人彼此沉默了一陣。
姜算算把維他奶快喝完了才再度開口:“我該把雞腿拿去給宋非木了,别讓他饞壞了。”
這話剛完,身後突然響起一道嚴厲的呵斥聲:“你倆是哪個班的?趕緊給我下來!”
是巡邏的導師!
心下一驚,姜算算嘴角狠狠一抽,沒敢回頭看。
她望了一眼顧野朝,顧野朝卻倏然抓住她的手腕,扯着她一起跳下高高的圍牆。
他帶她往校牆外面跳了,跳到長滿野草的路,然後一路帶她竄進那片黃燦燦的油菜花裏。
校牆之内,隐隐約約傳來導師暴戾的怒吼聲:“你們這兩個狗崽子,要是讓我查出你倆是哪個班的,你們就死定了!!!”
叛逆的少年,似無所畏懼,牽着自己心愛的女孩,肆無忌憚的在油菜花田裏穿梭。
不知是被面前的少年迷惑了心智,還是被眼前的油菜花田迷醉了雙眼,姜算算也暫時顧不上那麽多了,任由顧野朝牽着奔跑了一路。
穿進花田深處,感覺導師不會追過來了,顧野朝才停了下來。
他輕輕喘着氣,姜算算也捂着劇烈跳動的心口喘了好幾口氣。
喘着喘着,她忽然瞥見顧野朝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
她不知他在看什麽,耳根不禁有些紅:“看什麽?我頭頂長油菜花了嗎?”
顧野朝沒話,仍是目光灼熱的看着她。
姜算算不太自在了,“你到底在看什麽?”
她忍不住擡起手指摸摸自己的臉,又摸摸自己的頭頂。
她指尖剛要碰觸到自己頭頂的正中間,顧野朝忽然一把攥住了她的手指:“别動,你頭上有條青色的菜蟲。”
“哇咧!快幫我捉掉啊!”姜算算吓得撒掉手裏的雞腿和可樂,揮起雙手胡亂的采。
蟑螂老鼠什麽的,她都不怕,她就是怕軟乎乎沒骨頭的蟲子。
她臉兒吓得一陣青,一陣白,顧野朝忍住笑意,一本正經的:“來,我幫你捉掉。”
他着,手指直接就伸過去揪住粘在姜算算頭發裏的那件綠綠的東西,而後淡淡道:“原來不是蟲子,是片菜葉。”
姜算算:“……”他絕對是故意在整她的,絕對絕對!
姜算算氣極:“你這個惡劣的家夥,竟又敢耍我!”
她狠狠掄起了拳頭,還沒來得及出手,就讓顧野朝窺出了動機,率先扼制了她。
姜算算哪肯乖乖就擒,雙手捶不到他,那就用雙腳踹他。
哪知顧野朝過份的狗,竟仗着自己腿長,生生将她兩條腿兒給勾纏住了。
姜算算氣噎,又怒又羞恥:“顧野朝!你混蛋!”
顧野朝一副漫不經心:“昨晚咬我耳朵出血了,怎不見你羞恥?”
他耳朵上的創可貼,是那樣的惹目。
姜算算目光偏了偏,心頭再次湧起一陣羞恥。
原本都不覺得有什麽尴尬的,可看着他貼上了創可貼,心裏莫名就覺得她和他之間的關系漸漸變得微妙了。
努力甩掉腦海裏她嘴咬住他耳根的那一幕,姜算算盡可能的穩住急促的呼吸,咬牙:“我真後悔沒咬狠一點!”
早知道他今這麽狗,她昨晚就應該咬他個回本!
哦不,應該咬他個連本帶利!
氣得又想咬他的姜算算,目光灼灼的盯住了他另一隻耳朵。
顧野朝似洞悉了她的心思,趁她還沒張牙舞爪之前,搶占一步低俯了頭。
喝過維他奶的薄唇輕輕湊近她耳朵,懶懶的聲音攜着幾分輕邪:“想讓我咬,還是想帶我一起去周寂林的家,你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