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興馳完話,試圖伸出手将顧野朝從姜算算的身前撥開。
隻是手指還沒碰觸到顧野朝的衣服,就猛地被顧野朝狠狠扼住了手腕,疼得他心頭一陣瑟縮。
好大的手勁。
幾乎是要将他骨頭捏碎了那般。
李興馳額角暗暗冒出了一層薄薄冷汗,清俊的五官,瞬時也鍍上幾分蒼白。
顧野朝站在滑闆上,身高可不止隻比李興馳高那麽一丢丢,他完全是一副王者的高高姿态睥睨着李興馳。
他眼神很冷,像結了千年寒霜的冰潭,将周身的氣壓,冷壓到了極點。
李興馳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手骨上傳來的痛感,使他吸一口氣連肺都是疼的。
他五官疼得有些扭曲,想用力抽回手,卻抽不回去。
氣得他喪失理智,揮起另一隻手,握成拳頭,就往顧野朝的俊臉砸過來。
拳頭攜着冷風劈過臉龐,顧野朝反應敏捷,轉動了腳下的滑闆,側開身形,輕松避開他的拳頭。
李興馳砸了個空,臉色很難堪:“很好,你已經成功惹怒我了,你最好給我心點,我可是學生會的會長李興馳!”
顧野朝神色淡然自若,藏着冰刃的雙眸染着一抺痞氣:“然後呢?”
他嗓音很輕淡,聽起來懶洋洋的,就像是在問今的大白菜多少錢一斤那樣。
可偏偏,卻又令人感到一種壓迫的危險。
李興馳深深的懷疑起了人生。
他可是學生會的會長李興馳啊,哪個學生聽到他名字不帶抖一抖的?
而且,撇開學生會長的身份不講,就光他的家庭背景,在皖省可是頂級豪門的李氏獨生子,誰見到他不狗腿的撲上來巴結他的?
再再再撇開上面的身份不講,他曾經可是皖省的省狀元,難道這一屆的學弟學妹進來科大之前,就沒打聽打聽他李興馳的名号?
皖省的省狀元又如何?
來科大的,哪個不是來自全國各省的狀元?
而顧野朝和姜算算可是瓊州千百年來,第一次出現的雙狀元,他們有驕傲嗎?
也真不知是誰在科大混了那麽久,也沒打聽打聽從瓊州來的新一屆學弟學妹是有多牛逼!
身爲一個省狀元,竟是這等情商,那也真是一個笑話。
幸虧沒人知道李興馳的心理活動,不然的話,九班同學肯定這樣整齊劃一的噴回去。
李興馳是真的不知道新一屆的學弟學妹有多厲害。
不僅不知道,他還自認爲顧野朝肯定是從窮鄉僻壤裏好不容易考上科大的窮學生,要不然怎麽可能會不認識他李興馳!
李興馳雖然智商很高,但情商真的不咋滴,這或許是與他的家世有關,從就被家裏人寵得跟個二世祖一樣。
在他的觀念裏,誰都沒有他李興馳有錢。
笃定顧野朝就是個窮酸學生之後,李興馳爲了找回氣場,忍着手骨上的疼痛,又道:“你知道得罪學生會長是什麽下場嗎?我可以變着法子給你找一千種麻煩。”
顧野朝卻笑了,笑容又冷又淡:“那你信不信,我現在分分鍾,就有一千種方法弄死你?”
李興馳眉心突突一跳,嘴唇剛動,還沒話,站在顧野朝身後的姜算算,驟然不耐煩的開口:
“對付這種瑪麗蘇,幹就完事了,還和他廢話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