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章:嬰兒!
“是他!!!”
望着紅狼身後,攙扶着陳博士的士兵,我驚訝的發現,他正是對面大樓内,那個射殺屍嬰的士兵。
再看了一眼紅狼,他此時手臂纏繞厚厚的繃帶,但還是會有鮮血滲出,他的臉色也不怎麽好看。
雖然他極力在掩飾,但我看的出來,他是在僞裝自己痛苦的一面,因爲他的身體并不會撒謊!
他的額頭,此時一直在冒冷汗,嘴唇也有些發白,顯然是失血過多,導緻身子此時十分的虛弱。
我不确定,他的傷口是否也是被行屍咬傷?但目前爲止,我還不能戳破這層紙,對彼此都有好處。
“謝謝。”我感謝一句。
“客氣!我們也是剛巧路過,然後路見不平,拔槍相助罷了。”
紅狼打趣一句,還想說點什麽,卻被另一個士兵叫停,“快點走,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應了一聲,紅狼轉身走向車庫後方。這時,另一個士兵,已經将一輛六輪的改裝運輸車開來。
那輛運輸車,共有六個巨大的輪胎,車尾有一個備胎。周身噴塗鮮紅的外衣。四周,由厚實的鋼闆圍護加固。
車頂上,是一挺攜帶滿配彈藥的機關槍,車頭被做成一個虎頭,兩個虎牙特别顯眼,十分霸氣。
一隻手臂扒上車,紅狼坐在副駕駛,沖着我們擺了擺手,随即車輛發動駛去,從車庫開了出去……
躺在地上的地中海,驚魂未定,不停的喘着粗氣。臉上無比沉重,像是被剛才的遭遇吓個半死。
“哇哇哇哇哇哇!!!!”
在我扭頭之餘,聽到在孕婦所在的車上,傳來一陣嬰兒的哭聲。衆人紛紛放下武器,跑了過去。
拉開車門,望着一個被白布包裹,隻知道哭泣的小家夥,我居然忍不住笑了出來,但很快眼眶濕潤。
一看到她,我就又觸景生情,想起人生第一次當爸爸,見到露露時的那份喜悅,心裏莫名傷感起來。
接下來,大家紛紛想要抱抱嬰兒,唯獨我一人背靠着車,閉眼沉思着。
也許,她本不該來到這個世上,或者說,不該來到這個末世!因爲接下來,她需要承受的東西太多。
随着她的降世,所有人似乎忘記了悲傷,被孩子治愈。就連我們中年齡最大的王哥,也笑的如同孩子一樣開心。
也許是都被喜悅蒙蔽,隻有我一個人,看到了孫敏悲傷的表情。
車後座,孕婦平躺着身子,臉上挂着一抹笑容,安詳着臉。沒人知道,這個孩子已經失去了母親!
孫敏忍了很久,還是放聲哭了出來,趴在座位上哽咽着,有些自責的捶打車座,并狠咬着嘴唇。
從另一個角度,可以看到在孕婦的後腦,刺着一把手術刀。那正是孫敏一直帶在身上,防身的那把。
就在孩子出生的刹那,已經斷氣的孕婦,企圖咬死自己的孩子,孫敏是在被逼無奈下才那麽做的。
衆人沉默,剛升起的笑容,随即都煙消雲散,氣氛一瞬間又回到方才。也許哭累了,小家夥也在王哥懷裏睡着。
也許,她是失去了一個母親,但同樣也換來了更多的親人!
二小時後……
車輛行駛在大街上,東子駕車。望着所剩無幾的油量,爲了不掃大家的興,他并沒有現在就通知。
路邊的一些商鋪,還可以聽到幸存者,苟延殘喘的哀鳴。一些遊蕩的行屍,也聞聲望向了這邊。
一個身穿背心,大短褲的行屍,不知不覺就走到了車前方。
嘭!!!
東子沒有刹車,而是直接沖撞了上去。那個行屍瞬間就被撞出幾米,碾碎在快速行駛的車輪之下。
這一路,他已經記不清,自己撞飛、撞碎、撞死了多少行屍。隻是每過一段路,就會下車清理一下車前蓋。
上面有腐肉,殘肢,還有挂在雨刷器尖端,随着擺動留下血痕的眼珠。更有一根夾在車前蓋上,拖行的大腸!
也許這樣的場景,衆人已經習慣了,大家的胃裏,似乎也已經吐空了,沒有多餘的情緒去表現。
所有人都很疲憊!隻想洗上一個熱水澡,躺在一張舒适的大床上,如果能喝上一杯熱咖啡,那就真的再好不過了。
陳飛撐着下巴,坐在後座的左側,望着車窗外發呆,他到沒啥值得留念的了,唯一的父親已經走了。
如果這該死的末日,晚一點到來,他或許就可以靠着雙手,盤下一家新店,并且找上一個老闆娘。
對于父親臨走前,留下的那個破店,那個沒有什麽生意,還倒欠了一屁股債,需要償還的修車鋪。
也許,這樣又何嘗不是解脫?
另一側,孫敏将護士裝下拉,露出半個碩果,爲嬰兒補充能量。她這幾天也經曆的太多,仿佛就像是做了一場夢!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太不真實,就像是電影中的橋段,卻在現實重現了一遍,而她也是劇中一角。
我拿着手機,依舊撥打着雯雯的電話,望着已經閃紅的電量,内心心急如焚,一直打到自動關機。
除了之前,提示過一次,對方不在服務區内。之後那個電話,就再也沒有接通過!
……
“醒了?吃點東西吧。”
一間服裝店内,躺在閣樓熟睡,身上蓋着一件毛毯的女人,被一陣腳步聲吵醒,朦胧的睜開雙眼。
“抱歉。我剛才不知怎麽,突然就犯困了,就給……”
女人身前,是一個着裝樸素的中年男人,他的面相和善,此時正端着一桶泡面,遞到了女人的面前。
接過泡面,女人腼腆的點了點頭,揭開蓋子的瞬間,就像是聞到了人間美味,饞的兩個眼睛直放光。
“不好意思……”
端起泡面,女人大口進食了起來,吃到一半,這才察覺到自己吃相不雅,于是尴尬的擡頭笑了笑。
男人聞聲,也附和的笑了笑,随即遞來一瓶礦泉水,“等你吃完了,去樓下挑身幹淨的衣服,我們離開這裏。”
男人指了指她,這時女人才低頭注意到,自己的上衣,領口以下都是鮮血,不過都已經都幹涸了。
這些血迹,并不屬于她自己,而是另一個人的。一個被她用匕首刺死的,已經屍變後的老婦人的。
“好。”
應了一聲,女人繼續吞食着泡面,三兩下将面撈光,端起面桶将湯喝幹,這才舒服的吐了一口氣。
随即,她掏出褲兜裏的手機,望着摔碎壞掉的屏幕,擔心起了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