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章:懷特兄弟!(下)
“這是……”
望着男人胸口,那個吓人的肉團,我忍住不發問一句。聞聲他緊了下上衣,将那個肉團遮擋起來。
“不關你的事!”
沒好聲的回應一句,男人被弟弟攙扶着,朝着左邊的樓層走去,我跟東子對視一眼,跟在了後面。
“那些武器,原來都是你制作的,能把瓶蓋打出那威力,真牛!”
來到一間店鋪内,男人松開手裏的散彈槍,躺在一張藤椅上,并沒有理會我,任由我在那自言自語。
“你是得了什麽病?看着好像挺嚴重的,我能幫上你什麽嗎……”
“我說了,不關你的事!!!”
我剛問完,這次他情緒再次暴躁起來,激動之餘,身子瞬間向前一供,給噴吐出了一大團血液。
在血液中,還有一隻類似蜈蚣一樣,長着很多足的生物,在地上爬動着,被男人擡腿一腳給踩碎。
“哥!”
一見哥哥又吐血了,男孩瞬間圍了過去,擔心的抱緊哥哥的腰,哥哥則撫摸着他的頭,說他沒事。
“啊啊啊啊啊啊!!!!”
剛安慰完弟弟,男人再次發病,痛的大叫起來。身子來回扭動着,胸口的肉團也上下起伏,像是快要沖破皮膚。
伴随這次發病,原來就很大的肉團,體積似乎又增長了一倍,那個眼睛也變的更大,更加吓人。
“文特!求你開槍殺了我吧,哥真的好難受,我不想變成它們。”
男人一邊痛叫,一邊對着身旁的弟弟說道。男孩隻是一個勁的哭,一聽它們二字,就又想起了他的母親。
“裏昂,你過來看看。”
這時,東子将我叫走。在裏屋的一個折疊床上,我看到一個已經死去的女人,肉身已經發臭腐爛。
她的腹部,同樣長着一個肉團,已經占據整個腹部,上面落滿蒼蠅,難聞的氣味彌漫了整間屋子。
她身上的膿包内,一些相同模樣的肉團,将皮膚撐的透明。看樣子,這種奇怪的肉團,都是從這裏面長出來的。
我猜想,可能這種東西,應該還會和這該死的病毒有關!
女人的頭部,被用瓶蓋打穿,留下了一個缺口,從她的模樣上來看,應該是外面兩兄弟的母親。
将房門關閉,我跟東子走了出去,找了個地方坐下,半響沒有再說一句話,這時男人反倒開口了。
“我叫德懷奇,他叫德文特,我們一周前躲避行屍,逃到了這裏。
因爲口渴的不行,就在十層樓的一個水房内,喝了一些自來水,然後當天晚上,就發現不對勁了。
起初,隻是渾身非常的癢,但撓一撓也就過去了,直到第二天……”
回憶但這裏,德懷奇露出恐懼之色,将那天所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全部講給我和東子聽。
喝過水的第二天,先是德懷奇的母親,發現腹部腫脹,因爲并沒有吃什麽食物,所以不存在腹脹。
在腹脹有三個小時後,在他母親的左臂上,先是長出了一個肉包,随後開始腐爛,流出一些液體。
以爲是誤實了某種東西,導緻身體中毒。因此,德懷奇就拿起武器,去附近的藥店搜集了藥物。
可不管是什麽消炎藥,抗生素,或者是跟症狀類似的藥,幾乎吃了個便,都不見好轉。直到病情再度的惡化!
那個肉球,開始變的透明,裏面似乎有生命體,她能感覺到有東西在裏面蠕動,所以内心更加恐懼。
到了第三天,那個東西就破皮而出了。那是一個肉團,在中間的位置上,有一個類似眼睛的東西。
直至那個東西出現,他的母親開始伴随吐血,和高燒不斷……
第三天夜裏,人就不行了。于是拉着德懷奇的手,托付他照顧好弟弟,一定要好好的保護弟弟。
母親不想繼續痛苦下去,在她的要求下,德懷奇忍着悲痛,最終對她釋以了仁慈,因此一蹶不振。
直到他後來,發現自己也患了病,這才到處營救幸存者,希望他們可以幫他照顧弟弟,保護他。
可營救的幾個幸存者,最後因爲物資問題,險些殺了他們哥倆,他也暗暗發誓,不會再去救别人。
但當他在樓上,望着我被行屍圍攻時,還是拗不過人性,最終利用彈弓,射擊瓶蓋救下了我的命。
“殺了我吧!求你了。”
德懷奇望着我,臉色煞白毫無血色,嘴唇幹裂如河床,眼眶深陷黑沉,已經被病毒折磨個半死。
他不想在掙紮下去了。與其等到最後,自己的整個身體,都被這個肉團給占據,他反倒隻想一死!
“好……”
我答應了他,讓東子将他弟弟拉走,并答應會帶上他弟弟,不管我們會走多遠,都不會抛下他!
在文特的哭喊下,他一次次的掙脫東子,撲向藤椅上的哥哥,又被拉開,我很理解他此時的心情。
在最後一次,東子抱緊他,将他拉出店外後,我扣下了扳機……
夜裏。
蹲坐在角落裏,文特始終無法釋懷,眼淚已經哭幹了。淚痕将他的髒臉帶濕,留下幾道細白痕迹。
他的眼睛無神,緊咬住嘴唇,抱着雙膝一直發呆着,期間我們遞給他任何東西,他也沒有吃一口。
因爲得知,大樓内的水源,已經被感染了,所以我們沒有去飲用,隻将随身攜帶的水瓶拿來用。
關閉所有燈光,将樓道的大門鎖上後,我們共用一個火堆,圍坐在一起,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事。
我将桶内的魚,用火烤熟,分給了大家。用紙包起一塊魚肉,拿起走至文特身邊,蹲身坐了下來。
我知道這個時候,他需要的是安靜,但我更希望自己,可以幫助他走出這困境,于是我開口了。
“我知道你很難過!”我遞過去烤魚,等待他去接,“我也失去過,對我來說這個世上最重要的人。”
聽到這裏,文特慢慢擡起頭,松開抱緊雙腿的手,望向了我。
“她是我的女兒,叫露露。如果她還活着,應該會很高興認識你。”
我将視線轉移,眼眶慢慢濕潤。文特漸漸的放下防備,似乎我的話說動了他,說進他心裏,那個最柔軟的地方。
“我像你哥哥一樣,很愛她,甚至比他更愛。但這該死的病毒,無情的奪走了她,讓我失去了她。”
“我總是答應會好好陪她,可又因爲工作,一次又一次的騙了她。”
“呼……如果她還活着,她應該會很恨我吧。但她一定不希望我難過,希望我努力活下去,希望我勇敢面對。”
聽到這裏,文特一把搶過我手中的魚肉,淚目着雙眼,大口吞食起來。一邊吞咽,一邊哽咽。
那夜,我們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