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飛眉頭微皺，問道：“怎麽，難不成視頻文件被破壞了？”
“這倒不是，”江天陵迅速回複道，“視頻文件算是收集完成了。隻是對照提取信息的工作量太過于龐大，電腦圖像識别功能的效果有限，根本處理不了這麽精細的對比。”
盡管拍了吳墨靈的照片，但似乎視頻文件中并未識别到相似的眉眼。不得以之下，江天陵隻得親自坐鎮，挑選做事最爲細緻的警員一幀幀識别。
這樣高強度的工作，加上大海撈針般的成功率，幾乎讓所有參與這項任務的警員都崩潰了。
林飛啞然失笑道：“不是讓你們隻管收集監控文件就行了嗎？算了，我現在過來。”
他很快挂斷電話，也不急于趕去都江堰。
反正時間還早，林飛并不覺得這件事會耽擱自己多少時間。
更何況，就算他不去找陶潛的麻煩，陶潛也會上門來興師問罪。
親身前往都江堰會武，那是給他天大的面子。别說現在不值一提的古武界，就算當年的修仙界，也不知有多少大宗門以萬聖天尊登門而引以爲榮。更有甚者，直接當成了宗門值得炫耀和吹噓的資本......
林飛尚未抵達警局，江天陵便已經在門口等候了。幾個警員眼見總局在門口站着，一副左顧右盼等人的模樣，頓時心頭狠狠一跳。
卧槽，到底誰這麽大來頭，竟然讓總局在門口幹等着？
幾人面面相觑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的震驚之色。他們低聲交談着，猜測是不是省廳有什麽大人物要來視察了？
而過不多久，一輛布加迪威龍便駛了進來。
看到這輛車的瞬間，幾個警察更是堅定了心中所想，果然是一尊了不得的大人物來了！
隻是看這輛車的價值，省廳領導斷然沒這麽高調，又會是誰？
“難不成是西南首富姚至誠？”一個警察暗自猜度着，目不轉睛地盯着那輛豪車。
江天陵客氣地上前拉開車門，車上卻下來了一個過分年輕的男人，讓他們都露出了驚詫的神色。
“小江，帶我去看監控文件。”林飛直接說道。
“好，天尊請跟我來。”江天陵做了個請的手勢，直接帶着林飛前往一處資料室。
這裏有幾個死死盯着電子屏幕的警察，不少人身前還擺着咖啡，一個個都疲倦至極的模樣，卻強打着精神，不敢有絲毫疏忽。
林飛暗歎了一聲，就他們這種速度，什麽時候才能查出線索？
“讓他們都出去吧。”林飛平靜開口。
他的話音不輕不重，卻讓在場所有警察都詫異地看向了他。
這個年輕人是誰，怎麽敢對江局發号施令？！
江天陵聽到這話，卻放緩了語氣道：“大家都辛苦了，先休息一下，出去透透氣吧。”
“是！”
幾個警察頓時起身敬禮，在江天陵随手還禮後，全部離開了沉悶的資料室。
這種工作太痛苦了！
其實不少人心中都有些不滿，覺得案件已經很明朗了，江局讓他們仔細調查的決策根本就是徒做無用功。
雖然不知道這個年輕人什麽來頭，但能夠休息一下終究是件好事。
眼見衆人離去，江天陵頓時把門關上：“天尊，請坐。”
林飛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拉過闆凳坐下，看向一排電腦顯示器。
顯示器上的畫面都是監控錄像，已經全部按了暫停。
江天陵稍作猶豫，詢問林飛是不是要一個個看過去。
“不用了，”林飛從容道，“一共十六個監控文件，分成十六個區域直接播放吧。”
江天陵人都聽傻了。
他知道天尊絕非凡人，但這也太過于驚世駭俗了吧？
同時觀察十六個區域的監控文件，您的大腦是有十六個分區可以同時處理上面的信息嗎？
這能看出個什麽啊？
雖然這樣想着，但江天陵卻沒有提出異議，直接将八台電腦全部分屏，一台電腦同時播放兩個監控錄像文件。
他的視線沒有放在監控上，而是一直盯着林飛，希望能看出什麽端倪。
但江天陵萬萬沒有想到，林飛說了一句更讓他們窒息的話：“太慢了，八倍速吧。”
“天尊，您...看得過來嗎？”饒是對林飛的能力深信不疑，江天陵也無法繼續淡定，忍不住尴尬地提出了疑問。
“沒問題，放就對了。”林飛面不改色道。
這不是很正常的操作嗎，這麽大驚小怪幹什麽？
江天陵這才應下聲來，将所有視頻文件以八倍速播放。
看到屏幕上十六個區域快速閃過的畫面，江天陵隻覺眼花缭亂，大腦有種錯亂感。
這種速度之下，他顯然什麽消息也不能從視頻中提取到，幹脆轉過了頭。
而這一轉頭，江天陵更是驚呆了。
因爲在他的想象中，林飛應該目不轉睛地盯着十六個視頻文件才對。可他現在竟然幹脆閉上了雙眼，一副閉目養神的模樣！
江天陵自然無法想象。
在修真界，有種名爲“神識”的能力。那是修真者的感官延伸，早已脫離了凡人備受桎梏雙眼。
神識覆蓋範圍之内，一切場景纖毫畢現，盡數展現在腦海中。
而以林飛龐大的神識之海，處理這點信息斷然不在話下。
大約三分鍾之後，林飛猛地睜開雙眼，按下身前一台電腦的空格鍵，讓監控錄像暫停了下來。
“放大這個男人。”林飛指了指屏幕，目光中閃過一抹厲芒。
江天陵心中一驚，依言放大畫面。
林飛冷笑出聲。
“我看到他三次了。第二次是進了宋家别墅對面的大樓，沒猜錯的話，他應該是在觀察宋藍天住哪間卧室。”
他看着屏幕上那個男人陰柔的面孔，寒聲道：“這次進商場衛生間，是第三次。”
林飛按下空格鍵，視頻再度播放起來。視頻中夢魇出了衛生間後，已然戴上了一副墨鏡。
“信不信，這幅墨鏡之下就是女人的眼妝？”林飛微微眯起了眼睛。
顯然這個殺手知道蓉城天網系統的發達，但卻沒有打草驚蛇地破壞監控，而是最大程度削弱了自己的存在感。
林飛覺得越來越有意思了，竟然久違地對敵人提起了興趣。
而江天陵則是心頭大驚，駭然地看向林飛。
媽的，如果真是這種比蛛絲馬迹還小的細節信息，警察局找得出來才有鬼了！
他這...是人類大腦能擁有的信息處理能力嗎？
“對了天尊，”江天陵咀嚼着林飛的話語，突然覺得有些奇怪，“您說見過他三次了，這隻是兩次啊？”
林飛的指間輕扣桌面，淡然道：“第一次是在青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