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伏海抹了一把眼前的雨水。
将鐵鈎收好後,四周查勘一遍,确認沒有士兵把守後,他進入了皇宮前院。
來到主殿門口,他微微用力推了推金漆大門,是開着的。
伏海側身閃進主殿内,裏面一片昏暗,隻有兩支蠟燭閃着微弱的光。
他想着:鎏金寶瓶定然不會在主殿内。
伏海在四周玉石雕琢的牆壁上,找尋着藏寶的密室。
那玉石牆面上雕刻的是東戶帝國的起源和鼎盛時期的場景。
曆代帝王以此激勵自己,要再次創造出這樣的盛世帝國。
伏海不以爲然:“哼,雕刻這些無用的東西,給哪一個看!”
“若是你們是明君,我何至于淪爲盜賊!”
他把自己的不堪歸結于這昏君亂世,越想越是氣憤。
便拿出匕首在面前的玉石牆壁上,用力的胡亂畫着。
突然,伏海還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情,腳下的地磚便忽然不見了。
“啊!啊!啊!”
“呃!哎呦,摔死我了。”伏海掉在了一個周圍漆黑無比的地方。
他慢慢站起來,打算點燃火折子,卻發現火折子剛剛被暴雨浸濕,根本點不着了。
伏海不耐煩的把火折子扔在了一邊,摸索着走着。
越走耳邊的風聲越大,他想道,會不會前面就是出口一類的地方。
便加快了腳步繼續走着,手上很是粘膩,伏海看不見是什麽。
把手放在鼻下聞了聞,一股土腥味傳入鼻中,他想來應是苔藓。
“這地方如此潮濕。”伏海自語道。
他繼續往前走,可是越走心裏越沒底,他感覺自己似乎已經走了很久了。
卻依舊隻有風聲在耳邊呼嘯着,沒有任何光亮。
甚至連其他的口子都沒有,他就一直向一個方向走着,不知前後左右。
漸漸的,這條黑暗無邊沒有盡頭的路,讓伏海開始感到極其煩躁不安,還很疲乏。
“難道今天就要死在這裏!不行,我得找到出口。”伏海扶着牆,喘着粗氣自語道。
“呃,胸前極爲憋悶,啊,啊。”伏海的眼皮沉重的再也擡不起來。
他靠着滑膩的苔藓牆壁,慢慢坐在地上,歪頭昏死過去。
“伏海,你醒醒!你是大漠第一大盜,定是不能就此死過去!”
“你累了,伏海,休息吧!你不是再也不想過這樣的日子了嗎!”
“你滾開,他就算不想再過這種日子,也不會任由擺布。”
“伏海,醒來!找到鎏金寶瓶,讓那些侮辱你的雜碎被你踩在腳下!”
伏海躺在地上,一切還是黑暗無邊,他皺了皺眉,閉着的眼睛開始動了動。
這時,胳膊上一陣刺痛,他猛地坐了起來。
周圍不再是那條走不完的粘膩通道,而是敞亮的大殿。
而吸引伏海的是眼前這些數不勝數的金銀玉器和堆放在地上的無數金币和玉盤。
他低頭看去,就連自己躺着的床也是玉石打造的。
伏海顧不得一切,從玉床上跳了下來,雖是一陣腿軟。
但是他還是踉跄的幾乎是爬跪着去向了這些身外之物旁邊。
他咧着嘴笑着,就快要笑的喘不過氣來。
“是不是有一種窒息的感覺?”這時,伏海的身後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伏海驚恐的轉過頭來看去,果然是:“女帝!”
“你的本事挺大,能找到這裏來。”說話的女人,正是東戶帝國的女帝薩盟。
女帝仰頭大聲笑着說道:“哈哈哈!你還真是壞透了。”
伏海慢慢站起來,看着女帝向他走了過來。
他曾聽聞過,這女帝很不是潔身自愛,與很多人有染,就連士兵也不放過。
在伏海看來,她如花廳的歌妓沒有區别。
突然,就見伏海驟然松開了緊鎖住女帝的雙手,向後踉跄的退了幾步。
他看到自己的雙手變成了黑綠色:“這,這是怎麽回事?我的手?”
“哈哈哈!來人,把他駕到床上去。”
“哈哈哈!可真是好笑。”女帝狂笑着,對身後喊道。
四個士兵立刻跑了過來,把伏海再一次擡到了玉床上,這次他被緊緊的鎖住了四肢。
“這感覺怎樣?”女帝說着,把伏海的衣襟撕開,便見到整個身體也是黑綠色。
而且開始向外冒出很多類似于綠色的細毛的東西。
“你給弄了什麽!妖女!”伏海掙紮的喊着。
“那你可是錯怪了我,我可沒有對你做什麽。”
“是你自己,非要去觸碰那苔藓,哈哈哈!”女帝繼續狂笑道。
伏海忽然想到,方才他在那看不見盡頭的通道裏,刮了很多苔藓。
甚至還喝過那牆壁上流下來的水。
他感到胃部一陣翻江倒海,忍不住吐了出來。
可是,他才想到,幾乎沒有吃過東西,隻是幹嘔。
“若是,你肯爲本皇辦一件事,那便放你離去。”女帝魅惑的笑着說。
伏海又掙紮了一下,他喊道:“賤人!放開我,我要殺了你!”
“哎呦呦,你這樣可是不乖,本皇如此喜歡你,你卻這樣吼本皇。”
“那就要接受懲罰,因爲你吓到了本皇。哈哈哈!”女帝說着,向那四個士兵招了招手。
就見,四個士兵走了過來,兩個按住伏海的頭和腳。
一個士兵站在他的身邊,從腰間拿出一個小瓷瓶。
而另一個士兵則抽出了匕首,在他的胳膊處深深的劃了一刀。
“呃啊!你們要做什麽!”伏海被摁着,根本動不了。
就見那個拿着瓷瓶的士兵,打開瓶子把瓶口放在那道血流不止的刀口處。
竟是一隻隻的屍養鐮,它們似是鐮刀的身子,用爪子鈎在伏海的傷口上。
不停的啃咬着,也不停的注入着屍氣毒液,伏海瞬間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