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樂将邵青帶出刑府後,兩人騎馬疾奔到了廢宅。
“豐探尉,今日感謝您的救命之恩。”邵青下了馬,雙手抱拳躬身拜道。
豐樂一怔,随即趕緊扶住邵青禮道:“邵先生,您太客氣了,理應如此。”
邵青一時有些詫異,他和趙恒吟與豐樂甚至連萍水相逢都談不上。
隻是,那一次,恰好在酒肆裏打了個照面而已。
豐樂竟對他二人如此維護,實在是令他感到不解。
豐樂也忽覺得自己的話是有些突兀,便微笑着說道:“邵兄,你莫要多見怪。”
“我這話确實有些不妥,不過也是有原因的。”
邵青疑惑道:“是何原因?”
“這件事說來有些複雜,我們眼前先把此詭案破解,再詳聊也不遲。”豐樂正色道。
“是,是我沒有把主次擺正。”邵青頓覺對趙恒吟有些愧疚,畢竟他還在刑府大牢裏等着他。
“這刑府忽然抓人,也讓我很是意外的。”豐樂邊說邊向廢宅裏走去。
邵青跟在身後,問道:“豐探尉何出此言?”
“喚我豐樂便可。”豐樂回身笑道。
邵青一愣,随即笑着說:“你應是比我年長些?喚你作豐兄可好?”
豐樂點點頭,繼續說道:“其實,探尉府早就已經介入這件案子。”
“三天前,這廢宅之案,已被列爲了詭案。”
“而今日刑府忽然插手,這樣迅速的定案和判刑。”
“意圖将你二人作爲替罪羔羊,急于了結此案,一定另有隐情。”
邵青聽到此,想了想說道:“他們想要掩蓋什麽事實,或者保護什麽人!”
“不錯,他們要保護的這人,才是真正的兇手。”豐樂和邵青站在廢宅的前院裏,環顧着四周說道。
“再一次來這裏,定要找出關鍵線索,才好翻案。”
“雖是,暫緩了你二人的刑,但是也不是長久之計,一旦上面有人施壓。”
“那便是保也保不住了。”豐樂嚴肅繼續的說道。
“豐兄,你爲何要保我二人?”邵青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罷了,告訴你也無妨。”豐樂想了想,說道。
“寫人寫鬼馭境搜神,邵蘭志。”
“繪意繪靈縱人百态,趙柳前。”豐樂笑着禮道。
邵青一時有些惶恐,他趕緊說道:“這都是些虛名,是世人高看了我們二人。”
豐樂擺手道:“邵兄不必妄自菲薄。”
“豐兄何必如此調侃我,隻是一技之長而已。”
“實在不敢造次。”邵青再次拜道。
“不是我調侃你,是秦大将的意思。”豐樂鄭重道。
“秦,秦大将!”邵青驚道,蒙都大将秦争,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他英勇善戰,不畏強權,一心爲民,與當朝大法師蘇奇是宿敵。
而主君卻對他們兩人都很是看重,幾乎是自己的的左膀右臂。
不過,明白人也懂得,這便是帝王統治需要的相互制衡。
“是的,秦大将早知兩位的佳名,想要攬入麾下。”
“便讓我有機會向二位提出邀請,卻不想,竟碰到了此事。”豐樂說道。
邵青聽到此,心中激動澎湃起來,他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好,竟單膝跪了下來。
鄭重拜道:“邵青,并代阿吟拜謝大将的看重。”
豐樂剛來趕緊将邵青扶起來,卻不想,他這一拜竟開啓了一個機關。
隻見,左邊連廊的第三間廂房的門竟然突然打開。
豐樂一把拉起邵青的手,便疾步跑向了那間廂房的門口。
兩人警惕的沒有立刻進去,豐樂将邵青擋在身後,低聲道:“你無術法防身,我護你在身後,小心。”
邵青一怔,他心底竟覺得一絲暖意,這是從未有過的感覺。
從前都是他護着趙恒吟,有危險他定是沖在前面的。
此刻,他卻感到些許安慰,似是這麽多年以來。
終于有人在乎他的感受,在乎他的安危,在乎他的冷暖和悲喜。
他曾經隻想,把阿吟護好,便是自己最重要的事情。
原來,他邵青也不是鐵闆一塊,他也有那柔軟的一刻。
“多謝。”邵青微笑道,但還是側身和豐樂站在了一起。
他說道:“即是志同道合之人,那你的安危于我,也很重要。”
豐樂燦然的一笑,和邵青一起走了進去。
隻見,這廂房内的擺設隻是普通如常,并無任何特别之處。
豐樂說道:“此處能目及之處皆在眼前,沒有任何蹊跷。”
邵青也是認同,他四下轉了一圈,一張木床,一張桌子,兩個園凳子,一個櫥櫃。
他打開櫥櫃,裏面空無一物,不見任何東西。
這時,一陣微風吹進屋子内,兩人回頭看去,外面似是升起了一一片輕霧。
“忽覺得甚是陰冷之氣來襲。”邵青緊了緊衣襟說道。
豐樂從手中顯出一把笛子,對邵青說道:“小心,這風不對勁,此時外面有擾人霧氣,定有妖邪作祟。”
“豐兄,你,你的笛子方才是從手中顯出的!你是術士?”邵青驚呼道。
“先出去再說!”說着,豐樂舉起笛子,開始吹了起來。
隻見,一道白色波光笛音向門口飛去,卻不想竟被擋了回來。
豐樂拉過邵青一側身,躲過了回旋的笛音。
“結界!是我大意了!”豐樂皺眉道。
邵青一時不知所措,隻能跟在豐樂身邊。
“邵兄,我們需要破了這結界,方能出去這廂房。”豐樂剛說完,就見這廂房裏的東西開始扭曲變形。
兩人似是被推了一把一樣,忽然向前跌了一步。
随即,便出來了廢宅外,邵青高興的喊道:“豐兄,我們出來了!”
豐樂卻眉頭緊皺,舉着笛子,警惕道:“錯了,我們恰是被送進了一個陣法裏。”
說着,他指着這廢宅,邵青才見到這宅子竟不是那廢棄的樣子。
而是一片過去的生機和熱鬧非凡!
卻見,一個衣着華麗的人,随着一個略微年長的人,從廢宅裏走了出來。
此人相貌雖是普通,卻渾身透着一股意氣風發。
他和那年長的人談了幾句,便拜道:“墨先生,請慢走,三日後,薛某定會将圖紙送到府上。”
說着,兩人皆分别離開了。
“這是?”邵青驚訝道。
“定是這宅子的主人留下的一道機關,想讓我們看到一些東西。”豐樂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