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段斯續從江邊喊道:“白龍!你的仇怨和痛苦,現在便可報!”
白龍看向段斯續質問道:“你是何意!”
“看到這玉石堤了嗎!這裏面便是你的龍骨!”
“隻要擊碎取出,你便可以重塑神龍之身!”
“而堤毀,江水泛濫,很快便會淹沒那炎城,城中将無人能活!”段斯續說道。
白龍聽到此,又一次向天吼了一聲,随即便飛向了玉堤。
卻見,白龍因爲是靈體,竟無法打碎玉堤,他暴躁的來回翻騰着。
試圖用巨浪沖毀玉堤,仍是無濟于事。
“齊行,金蟬法杖!”段斯續向船上的齊行喊道。
就見,齊行頓了頓,略微猶豫了一下,還是飛身來到了段斯續身旁。
“用金蟬法杖破壞這石爐陣,便能取出龍骨。”段斯續笑說道。
“好。”齊行相信段斯續讓他做的一切事情。她不會把一城百姓的性命棄之不顧!
随即,齊行将金蟬法杖插入那座石爐中,接着一道黑色炎火騰的燃了起來。
“齊行!”段斯續擔心的喊道。
“無事!”齊行看了一眼段斯續說道。
隻見,那黑色炎火雖是将齊行的胳膊和金蟬法杖都包圍了起來,沒有傷到他分毫。
段斯續提着的心,暫時放了下來。
齊行雙手握住法杖,念着佛咒,就見他那斷情袈裟上的卍字随着佛咒飛到了石爐裏。
他用力向上拽起法杖,頂部的佛蓮發着金光,護着白龍的頭骨而出。
腳下那條延綿整個江邊的玉堤開始碎裂,脊骨至尾骨也相繼被齊行提了出來。
段斯續飛身站到了脊骨的頂端,将腰間買來的龍骨放了進去。
這時,隻見飓風旋起,白龍的靈體迅速飛進了那整具龍骨裏。
齊行和段斯續站在江邊,看到那白龍在天空中翺翔着。
而眼看巨浪江水,已經洶湧的向城中湧去。
白龍揮動龍尾,隻見那碎裂的玉堤竟重現拼合了起來,擋住了江水。
終是,白龍還是沒有毀了炎城,他其實不過是一口怨氣不散而已。
段斯續和齊行看向天空中向他們點頭拜謝的白龍,飛向了遠處。
黑雲散去,陽光再次灑滿了這片江水上,波光粼粼,甚是美麗。
“我有一個疑問。”段斯續想了想說道。
“何事?”齊行問道。
“那個術士?是誰?爲何他能困住白龍?”
“還用石爐壓住他的龍骨,讓這城中的人分食他的肉?”段斯續問道。
齊行說道:“這術士,似乎很厭惡龍。”
“算了,還是不去想了。”
“追根究底,不過是因爲愚昧和深信宿命。”段斯續若有所思的說道。
齊行未有說話,他知道,自己深陷宿命不能自拔。
或許,有一天,兩人終會?他不敢想那個終會發生的事情。
他有些落寞的,回身向商船上走去。
段斯續在身後的一聲歎息,讓他的心緊緊的揪了一下。
在甲闆上,兩人一直未有再說話,翌日,商船便到達了敏江碼頭。
趙明依舊還是千恩萬謝的拜道:“多謝兩位的救命之恩。”
“若不是你們,我和這一船的人就要命喪江中。”
段斯續微笑道:“趙先生,你不必如此。”
說罷,兩人下了商船,趙明仍是揮着手,向兩人熱情的道别。
“終于到了,夏都!”段斯續笑着對身邊的齊行說道。
齊行頓了頓,說道:“嗯。”
“在船上多日勞頓,我們今次還是找一間客棧住下可好?”段斯續問道。
“聽你的便可。”齊行溫聲道。
段斯續很是歡喜的背着手和齊行走出了碼頭。
兩人走了一會,便來到了符城城門下,此處是夏都的主城。
這輾轉了半月之久的海陸之行,到這裏時已經是入秋的第二日。
段斯續擡頭看向又陰了下來的天空說道:“這海邊的城,還是潮濕和陰冷的。”
“嗯。”齊行點頭道。
“時辰不早,你是否用晚膳?”齊行繼續問道。
段斯續歪着頭笑的甜甜的說道:“你這一說,我确實餓了。”
“我們先找地方住下,随後去吃飯。”
齊行微微笑道:“好。”
說罷,兩人走進了城中,各種海貨和水果堆滿了每一個攤子。
段斯續看的眼花缭亂,幾乎是流着口水對身邊的齊行說道:“我要都吃掉!”
“呵。”齊行竟是笑了出來。
段斯續抓着他的胳膊,興奮道:“和尚!我可是第一次見你笑出聲來!”
“是嗎!”齊行又恢複了面無表情的樣子問道。
段斯續白了他一眼說道:“沒趣兒,你還是多笑笑的好。”
“爲何?”齊行問道。
“因爲,你這一身灰白僧袍加上你那冷臉,活像是吊喪的!”段斯續沒好氣的說道。
齊行無奈的搖搖頭,跨步向前走去。
“哎呀!我說,等等我!”段斯續剛要拿起一個梨子嘗一嘗甜不甜,卻見齊行等也不等她便走了。
段斯續追上去扯住齊行的寬大衣袖,笑着說:“和尚,你果然是去奔喪嗎!”
齊行突然停住了疾行的腳步,段斯續結結實實的撞了上去:“哎呦!我的頭!”
“你這是作何!突然停下,也不知會一聲!”
“你,沒事吧!”齊行看去,心裏有些愧疚,自覺不應該這樣,柔聲問道。
段斯續捂着腦袋,偷偷笑着說道:“不行,不行,正碰到你那胸大肌上!”
齊行看向周圍的人,卻是也未有人看他們,他便輕輕撫着她的頭說:“我看看。”
“我給你看!哈哈哈!我沒事!”段斯續忽然跳起來,哈哈大笑道。
齊行見段斯續又唬着他玩,便甩袖而去。
“哎呦,好哥哥,不要生氣,我是鬧着玩的。”段斯續追着道歉說。
齊行低聲道:“不要拿這樣的事情鬧。”
段斯續愣了愣,随即心裏一陣甜蜜,追上去試探道:“你,方才,真的擔心我了?”
齊行快速的步子,稍稍慢了一下,他側過頭看了一眼段斯續,沒有回應她。
可是,段斯續分明看到他微微點了點頭,雖是很輕,但是她就是看出來了。
心下歡喜的很,臉上竟是绯紅了起來。
須臾,兩人來到了一家客棧門口,段斯續喊道:“就這裏!這名字格外好玩兒!”
“一星客棧!”
齊行擡頭看去那名字,點點頭道:“好。”
段斯續先走了進去,齊行跟随在後面。
兩人進來後向四周看了看,店裏一共四張桌子,有吃食的客人。
段斯續向櫃台裏喊道:“有人嗎?”
這時,一個穿着奇怪的男子急急忙忙的走了出來。
隻見他内裏穿着一件白色衣服,領口還挂着一條黑色帶子。
外搭是一件黑色短褂,極爲闆正,下身仍是一條黑色褲子。
看去是水褲也不像,是内長褲也不是。
那男人微笑的問道:“請問兩位,是要住宿嗎?”
段斯續頓了頓說道:“正是。”
那男人繼續微笑道:“請這邊登記入冊。”
段斯續和齊行相互看了一眼,雖是有些疑惑,還是走了過去櫃台邊。
這時,從櫃台後面站起來一個人,假笑着說道:“請入住登,是你們!”
“祁然星!”段斯續驚訝的喊道。
齊行看着祁然星,眼中盡是安心,微微向他笑了笑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