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時卻見他的兩個長工扛着漁貨從不遠處走過來。
“你們!沒事了嗎!”潼貫驚喜的疾步跑過去,看到兩個長工喊道。
兩個長工相互看了對方一眼,疑惑的再看向潼貫,說道:“老闆,我們能有什麽事?”
潼貫一愣,随即說道:“沒事就好,這次出海是我太疏忽了。”
“差點讓你們葬身大海!你們快去好好休息一下,我來搬貨。”
兩個長工更加疑惑了,其中一個矮個子長工問道:“老闆,你怎麽了?”
“我們今日未有出過海啊?你不是說海上起大風,沙石灣很危險,不出海了嗎?”
潼貫愣在原地,他不可思議的自語道:“難道,方才發生的一切都是夢境!”
“絕對不可能!”
他又看了看眼前的兩個長工,他再熟悉不過,可是此時,他卻脊背有些發涼。
還有街上的所有人,他總覺得很不對勁。
這時,矮個子長工指着潼貫的衣兜說道:“老闆,你口袋裏閃光的東西是何物?”
潼貫看了一眼衣兜,趕緊掏了出來,放在手心裏。
“魚眼?”他驚道。
兩個長工也湊過來看到說:“好大的魚眼!”
這顆魚眼如雞蛋一般大小,閃着金色和白色的柔光,血紅色的瞳仁。
潼貫攥緊魚眼,說道:“這東西,看着邪門,不知道是何時何人放到我的袋中的。”
那個矮個子長工用胳膊肘頂了頂身邊另一個長工,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先離開。
“老闆,我們先去把貨放入冰窖裏。”矮個子長工堆着笑臉說道。
潼貫點點頭,似乎還在思考着着魚眼的事情。
“這魚眼,如今正是潼寨的地根。”黃悲靠在船艙門框邊,抱着雙臂說道。
祁然星笑了笑說道:“黃把頭,且是不等我把故事講完,你便要攔住我?”
“有何好講的!世道不堪,身邊人竟是處心積慮想要自己命的人!說多無益!”
“那兩個狼心狗肺的長工,童總把頭幾乎豁出性命也要保全他們。”
“還不是憐他們家有老小要照顧,而他總是自己一人,毫無牽挂。”
“可是,後來換來的是什麽!他們觊觎魚眼!不擇手段的發動鄉衆。”
“迫害總把頭,生生的将他逼瘋了!”
“這些說出來,隻會增添恨意!”黃悲怒喝道。
祁然星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壞人,爲何最後總被好人殺死?因爲,壞人動了善念。”
“世間之事、之人并不都是非黑即白,灰色地帶更加深不可測。”
說罷,卻見船把頭疾步走了過來,對黃悲說道:“黃把頭,海上突起大霧。”
段斯續幾人聽到此情況,皆起身走出了船艙外。
隻見,航船周圍皆是白蒙蒙一片,不見任何東西,隻聽見海水嘩嘩的聲音。
“大家小心!船員降帆,不要改變舵盤方向,一直往前。”黃悲命令道。
衆船員開始聽從命各自做好自己的事情,祁然星有些佩服的說道:“黃把頭,你竟是有如此才能,卻爲何不願意去争一争。”
黃悲側頭看了一眼祁然星,說道:“争?我不是已經準備與你一起去争了嗎?”
“這倒也是,不過,黃把頭記得手下留情,别害我。哈哈哈!”祁然星大笑着,向船艙内走去。
段斯續、薛聞和齊行也一起走了進去。
“祁兄,這魚眼到底是何物?”薛聞還是忍不住問道。
“那是鲛人的眼睛,它們本就是應海而生,應海而活。”祁然星答道。
段斯續說道:“它們可以操縱海裏任何的生物,而且還可以轉換時間。”
“轉換時間?”薛聞繼續問道。
“是,想必潼貫之所以會看到長工安然無事的搬貨,而且根本就就不得發生了何事。”
“正是因爲這鲛人眼睛的力量,它将時間轉換成了海難之前。”段斯續分析道。
“鲛人爲何要助潼貫?”薛聞問道。
“這便是不得而知了。”祁然星搖搖頭說道。
“有古怪!”齊行忽然起身向外疾步走去,段斯續三人也跟了出去。
就見,航船周圍的白霧中,有數不清的其他航船向着他們駛來。
“糟了,有海賊!”舵手喊道。
黃悲抽出軟劍,喊道:“準備戰鬥!”
薛聞也拔出手中的劍,護着身後的祁然星。
齊行卻仍是未有任何動作,他隻是不停地向四周環顧着。
“這是幻境!不是真正的船隻!”齊行說道。
話音剛落,一滴水滴滴在了祁然星的臉上,他摸了一下,看到竟是一手的血紅。
他剛擡起頭像白茫茫一片的天空望去,那雨水便開始向開了閘一樣嘩嘩的落了下來。
“紅雨?”祁然星驚道。
段斯續皺眉道:“不是紅雨,是血雨。”
“血?!這麽多!”祁然星繼續驚訝道。
“黃把頭,我們似乎進了血海峽灣,怎麽辦?”船把頭急問道。
黃悲此時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她轉身跑向段斯續他們,說道:“方才大霧,我們闖進了血海峽灣,該如何是好。”
“血海峽灣被稱爲海船墓地,所有進入這條峽灣的船隻都會被血雨漸漸融化。”
“而船上的人,也會被困死在血海中。”段斯續嚴肅道。
“現在怎麽辦?”黃悲焦急道。
段斯續卻說道:“沒有辦法,隻能趕緊将船開出去。”
“這血雨是萬年來的怨氣所緻,戾氣極大,不是那你我可以對付的。”
“若是硬來,隻會加速血雨對船隻的傷害。”
祁然星抹了一下臉上的血色雨水,放在鼻下聞了聞。
他忽然驚喜的似乎想到了什麽,随即他拍了拍手,對齊行說道:“你水性如何?”
“可以。”齊行點頭道。
“與我一起下海,這血雨的源頭就在下面。”祁然星胸有成竹道。
“好。”齊行應道。
段斯續趕緊喊道:“你們,小心。”
“不用擔心我,你就想着小行行便好。哈哈哈!”祁然星在這危機關頭還不忘調侃一番段斯續。
着實讓她很是無奈,她對齊行說道:“你,”
不等,段斯續說完,齊行便脫下了斷情袈裟放在她的手中,溫柔道:“護好袈裟,等我回來。”
“好。”段斯續答道。
齊行和祁然星飛身跳上了船沿,跳進了紫紅色的大海裏,很快便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