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何将我推下石井,又,又救了我?”段斯續看了一眼自己左肩的傷,運了一下真氣确實已經大好。
“嗯?”
“這個該怎麽回答你呢?能不能不說?”靈希調皮的笑道。
段斯續厲聲喝道:“你既是救了那些村民,說明你的心地不是壞的。”
“幸而你将我推下石井内,那裏面的妖物,我也重傷了她。”
“但是,你若是不告知實情,便不要怪我不客氣!”
靈希微微皺眉說道:“這妖物竟把你上的如此之重!”
段斯續聽到此話,問道:“你且是知道這妖物的存在對嗎?”
“還有,你爲何要控制下井村的村民心智?你是否與官道被劫的镖有關?”
靈希卻慢慢的坐了下來,打開方才她端進來的瓷壇子,一陣鮮香溢滿了整個屋子。
她那如根蔥般細長白嫩的手指握着一把白色的勺子,輕輕舀起了壇子裏的湯和食物。
“快坐下,這是我炖了四個時辰的佛跳牆。”
“焦嫩鹹酥,入口即化,湯汁鮮美。”靈希微笑着,把盛好了的碗放在身側的桌案上說道。
段斯續自是無心去品嘗這些東西,她也明白,這女子定是不會告訴她爲何。
她收起劍冷着臉說道:“今日我不對你出手,隻是報你救命之恩。”
“不過,我若是查出劫镖與你相關,也不會留情,告辭!”
說罷,段斯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屋内,靈希托着腮看着桌案上的碗。
“記住啊,我叫靈希!”
“這到底是爲何,她如此生氣?”
靈希的身後,那個帶着半截鬼面的女子忽然從房間的牆中走了出來,她竟是懂得瀛術。
“靈希,你最近變得心軟了。”那鬼面女子的口氣微微有些不悅的說道。
“我沒有,隻是她與别人不同。”靈希微微笑道。
那鬼面女子質問道:“你喜歡她!”
靈希驚詫的說道:“我怎麽會喜歡一個女子!”
“哼,自是你不會喜歡一個女子的,若不然你也不會到現在都不答應我的要求!”那鬼面女子說道。
靈希卻趕緊抓住她的胳膊解釋道:“不,不是,我,我隻是...”
“你隻是無話可說了是嗎!”那鬼面女子咄咄逼人的低聲吼道。
“繪風,你不要再扮女子了好嗎?”靈希痛苦的說道。
“怎麽,我扮女子你不喜歡?”原來,這鬼面女子是一個叫繪風的男子扮的。
關内人對他不甚了解,繪風是東瀛洲第一鬼手,他忠于陰九菊世家沐氏家族。
一身的瀛術無人能敵,但是,他卻喜歡扮女子,更想成爲一個女子。
而他與靈希的糾纏,也是因爲這個特殊的癖好而開始的......
虹藏不見,閉塞成冬。
小雪之日,空中飄下了細碎的雪花,輕盈的落在院子裏的池塘裏,瞬間化入了水中。
一座寬大的圓石盤上,靈希隻是穿着一件白色的内搭長裙,披着一件嫩黃色的外衫。
她赤腳站在那圓石盤上,白如碧玉的兩個手指捏着一個細頸的玉杯,裏面盛着蘭芷釀。
粉嫩的臉頰上透着些許淡紅,她已經有些微醺,卻仍是不肯就此罷休。
一飲而盡了杯中的佳釀,揮起細長圓潤的雙臂,舞了起來。
雪花又紛繁了些,掉落在她那如瀑布般的烏黑長發上,與發絲糾纏在一起,不舍離去。
“君去兮,亦不歸;”
“我心兮,已離分;”
“朝朝暮暮,盼月起,相思露深重。”靈希的歌聲婉轉動聽,卻透着無盡的悲傷。
這時,從池塘對面的樹上,閃現出了一個男子,他站在樹幹上。
看着不遠處在圓石盤上輕舞着的靈希,扶着樹的手,把樹皮都要扒了下來。
靈希慢慢停了下來,一聲歎息道:“何如,已經現身,卻不相見?”
那男子一愣,随即沉着臉,飛身來到了靈希身邊。
因爲茂盛的樹蔭,靈希方才不得見那人的模樣。
現下一看,竟是呆住在了原地,那男子生的極爲秀美,令靈希心神都蕩漾起來。
她穩了穩走下圓石盤,輕盈一跳坐在了池塘的石圍欄上。
“你是何人?在那樹蔭處看了我許久。”靈希歪着頭,俏皮的問道。
那男子闆正着身子站在靈希面前,拜道:“可是‘毒聖’靈希前輩?”
靈希之顧得看他那薄嫩的櫻紅色嘴唇出了神,愣是沒有聽見這男子的問。
“你就是‘毒聖’靈希?”男子微微皺眉道。
靈希一個回神,不好意思的說道:“我是靈希。”
“晚輩有一事,想請‘毒聖’前輩幫忙。”那男子抱拳拜道。
“小郎君,有何事,盡管說,我一定幫你,誰讓你生的如此漂亮!”靈希歡喜的說道。
那男子卻不以爲然,他抽了抽嘴角說道:“在下想請前輩劫镖。”
靈希一頓,随即問道:“劫镖?”
“正是。”那男子應道。
“爲何要劫镖?劫誰的镖?你又是何人?如何找到我的?”靈希問了一通。
那男子說道:“在下繪風。”
“至于劫镖一事,前輩若是應了,在下便告知。”
“若是不應,你便要怎樣?”靈希好奇的問道。
這個叫繪風的男子臉色冰冷道:“知道這件事情的隻能有在下一個人。”
靈希想了想,說道:“那便是要殺了我,可是,人家這麽楚楚動人的,你怎麽舍得下手?”
繪風聽罷,也未有再言語,随即伸手就要去扼住靈希的脖頸。
卻見,靈希向他莞爾一笑,竟是向後一仰,就要掉進池塘裏。
繪風見此,隻好反手飛身一把摟住了靈希的腰身,向池塘對面而去。
“你不是要殺我?我自行了斷豈不是如你所願。”靈希疑惑的問道。
繪風忙見自己的胳膊摟住了靈希柔軟的腰身,霎時抽回了手,背在身後。
靈希一個踉跄差點沒站穩,随即便又扶住了繪風的手腕。
“前輩能不扶着在下嗎?”繪風皺眉道。
“這麽不憐老,小郎君可是讓我心傷啊。”靈希裝作可憐道。
“前輩,您到底接不接?”繪風問道。
靈希笑而不語,随即揮袖閃身,留下一片桃花碎片随風飄落着,便不見了蹤影。
繪風皺眉看着周圍,隻聽靈希的聲音傳來:“你若是能解了這陣法和毒,我便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