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令人窒息的不是我!”
“是這個污穢不堪的王朝,是那個坐在主君位置上,卻整日隻知如何享樂的昏君!”
“他無力保護自己的臣民,那就不要怪我将他推翻。”繪風幾近憤怒的說道。
靈希感到非常可笑,她說道:“那麽,你爲何要殘害無辜之人!”
“無辜之人?在這亂世中,還有誰是無辜的?”
“你如何又知道他們是不是無辜的呢?你隻不過是通過你看到的,便以此确定。”
“那麽,我就是活該了對嗎!”
“我的父母妻兒被東瀛洲的人害死,也是活該!”繪風喝道。
靈希怔在原地,一時不知還可以說什麽,她甩開繪風抓着自己的手,向外走去。
卻見,夜雨一個閃身,一掌打在靈希的背後,她便暈了過去。
繪風疾步跨過去,抱住了靈希,怒視着夜雨說道:“你,别惹我!”
第一門首領速風,對繪風說道:“将她送到宗廟去。”
繪風聽到此話,驚道:“速老大,你這是什麽意思!”
“你不是不知道,這人要是送到宗廟去,哪裏還有出來的機會!”
“即便是僥幸放了出來,也是廢人一個!”
其實,不止是繪風吃驚,就連其他三人也是微微皺眉感到不可思議。
因爲,宗廟正是機要處關押和處決逆賊、叛臣的地方。
速風卻面無表情的說道:“即刻動身,無需多說。”
繪風橫抱起靈希,看着她那令人憐惜的面容,眼角還挂着一顆晶瑩的淚珠。
他想了想還是說道:“速老大,給我三天時間,我會把她拉進來爲我們所用。”
速風走在最前面,剛跨出門口,便停了下來,他沒有回頭。
隻是側了側臉說道:“多情總被無情擾。”
夜雨推着狂雷的輪椅,回身對繪風邪魅的笑了笑,跟着速風走了出去。
須臾,繪風帶着靈希來到了宗廟下,他擡頭看去那棕瓦紅磚的大殿。
仿佛前面是煉獄的入口,繪風真的不想傷害靈希一根頭發,可是她卻如此固執。
他抱着懷裏的靈希,一步一步的走上那看似沒有盡頭的三十級台階。
終于走到門口時,宗廟門前的兩個守衛躬身道:“四首領。”
“速風首領,讓我将此人送至宗廟。”繪風說道。
“請。”兩個守衛各向後退了一步,恭敬道。
繪風仍舊懷抱着靈希走進了宗廟裏,身後的大門哐啷的關了起來,他頓了頓腳步才繼續往裏走。
他們來到了一處四面都是金剛石打造的小屋,裏面任何設施都沒有。
隻有正前方牆壁上焊着的兩副拖着鐵鏈的手鐐和腳鐐,依稀似乎還有暗紅色的幹涸血迹。
那隻會是上一個被折磨緻死的人留下的,而此刻,這冰涼的鐵鐐就要扣住靈希的手腳。
繪風将靈希放在地上,讓她倚靠在牆壁上,豎起雙指在她的眉心處點了一下。
“啊呵!”靈希一個驚醒的深呼吸,她猛然睜開眼睛看到眼前的銅牆鐵壁和繪風。
“這是哪裏?”靈希皺眉問道。
繪風單膝蹲在她的面前回答道:“宗廟。”
“呵,原來是這裏,有所耳聞。”靈希側過頭去,不再看着繪風說道。
在外界衆人的眼中,宗廟隻是一座停放皇室各宗族靈位的地方。
但是,對于它的傳說卻從未停止過,靈希在魔域也聽說過,宗廟是一個神秘機構。
很多人進去後,便是在沒有在這世間出現過,甚至這裏還關押和處決過魔域、靈域和神域的魔、靈、仙。
“要殺我便殺,總之無論你用什麽方法,我都不會做出任何妥協。”靈希堅定道。
繪風微微垂首,略溫柔的說道:“當今主君不仁,各路起義軍四起。”
“而曾經受命于皇室的機要處也看透了這些,所以決定聯動四門,一起推翻今朝。”
“我不認爲這有任何不對的地方。”
靈希猛地回過頭來,怒視着他質問道:“你不認爲有何不對的地方?”
“我來問你,三起劫镖案中,那些镖師到底是不是你殺的?”
“是。”繪風應道。
靈希攥緊拳頭,接着問道:“如何殺的?用奪魂丹?”
“加大奪魂丹的計量,緻使他們身中劇毒。”
“但是,崇王大人擔心他們會有活口餘下,便派了狂雷用贲雷掌将他們全部打死了。”繪風說出這些時,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似乎這些人的死與他無關,或者他根本就是冷漠。
靈希一躍而起揪住繪風的衣領,喝道:“你,現在就滾,告訴那個殘廢,隻要我靈希能從這裏出去,他斷的不止是腿!”
繪風聽到此話,怒目一瞪,反手用力抓住靈希的雙手甩了出去。
他甚是不悅的站起來對踉跄在地的靈希說道:“不準叫他殘廢!”
靈希不屑的笑了笑擡頭說道:“也是,怎麽可以稱他爲殘廢!”
“這太不妥當了,應該叫他禽獸不如的東西!”
卻見,靈希的話音剛落,繪風便揮出一掌重重的擊在靈希的胸前。
靈希被打倒在地,她側過身嘔了一口鮮血,摸了摸嘴角的血說道:“呃,咳,咳,咳,哈哈哈!”
“果然,狂雷是你的逆鱗,不過他似乎對你并不在意。”
繪風怒視着靈希,又舉起了右掌惡狠狠的說道:“不準再侮辱他!”
卻在這時,隻聽到吱呀一聲,小屋的門被打開,竟是狂雷坐着他那輪椅走了進來。
他看着繪風舉起的手說道:“再一掌,她怕是承受不住。”
繪風趕緊收起右手,轉而微笑着柔聲道:“你怎麽來此處肮髒的地方,快回去。”
狂雷看了一眼繪風,面無表情的又看向靈希說道:“速風讓我過來助你。”
“畢竟你的心是軟的,你且等着我來便好。”
繪風一愣,随即趕緊扶住狂雷的輪椅,急道:“不,不必,我送你出去吧,這裏的氣味你待久了會受不了的。”
“停手。”狂雷不悅道。
繪風趕緊松開了握住輪椅的手,抽了抽嘴角站在一側。
狂雷自己控制着輪椅來到了靈希的面前,不屑于俯身,隻是垂着眼說道:“給你三天時間考慮太過漫長。”
“不如由我來助你想的快一些。”
說着,就見狂雷未有任何動作,卻有一道金紫色的雷電捆在了靈希的身上。
狂雷又看向地上的兩副鐵鐐,微微動了動手指,便看到那鐵鐐瞬間扣在了靈希的雙腕和雙腳踝上。
那道金紫雷電卻未有消失,而是不停的在靈希的身上抽打着。
“呃,啊,呃,呃......”靈希感到自己的脊椎快要斷裂時,那金紫雷電卻停了下來。
接着便又是一陣鑽心的痛楚,如此反複不停息,很快她的額頭上冒出了汗珠。
繪風驚道:“金紫雷!”
“這,這,狂雷,這刑罰未免太過!”
“她若是承受不住,脊椎斷裂,人便是救活也再無用。”
狂雷沒有轉輪椅,卻回身笑着說道:“無用之人,無需留之。”
繪風第一次見到狂雷的笑,竟是如此詭異,難怪他從未笑過。
他忽然心頭一顫,想道:狂雷從來不笑,若是笑一次,便要死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