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斯續的傳送陣将她傳送到了一片蒼涼大地之上,雪白覆蓋着一切。
她看向不遠處的一座軍營,那就是秦家軍軍營!
當年,沼地林除妖、與齊行初遇,和秦争大将軍還有李風第一次見面。
這些情景好似也未有過去多久,但是爲何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段斯續走到軍營門口,她用力的捏着手中的飛書,卻是沒有繼續走進去。
“段姑娘!”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段斯續看向從正前方跑過來一個穿着副将軍铠甲的男人,那人正是那時帶着段斯續去秦家軍軍營除妖的參軍副将李風。
“段姑娘,你,還好嗎?”李風跑到段斯續的面前,頓了頓問道。
段斯續一愣,随即點點頭,說道:“好。”
“段姑娘,我,呵,我不知道該說什麽。”李風的心裏很是複雜,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段斯續燦然的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不必說了,我明白,咱們進去吧!”
“好!”李風也笑道。
兩人來到大帳前,李風在帳外報道:“秦大将,段姑娘已經來了。”
“請!”大帳裏,秦大将的聲音,聽起來蒼老了許多。
李風掀開大帳,随着段斯續的身後走了進去。
“秦大将,别來無恙!”段斯續見到秦将軍後,先是一頓,然後雙手抱拳躬身道。
秦大将一身黑色戎裝铠甲,正襟危坐在桌案旁,嚴肅道:“段女俠請坐。”
“秦大将客氣了,直呼我姓名即可。”段斯續坐在椅子說道。
這時,秦大将看了一眼李風,便見到李風走出帳外,散去了門口的守衛,又回到了帳中。
秦大将站起了身來,走到段斯續的面前,躬身拜道:“段女俠,您可願加入我探機營?”
段斯續一時有些驚訝,她趕緊站了起來,扶住秦大将忙說道:“大将,您先起身再說。”
李風撲通一聲,單膝跪在地上,擡頭拜道:“段姑娘,請您答應。”
“無論何事,請兩位先起來,我們慢慢說。”段斯續說道。
秦大将直起身來,正色道:“段女俠,您可願聽本将軍細說。”
段斯續微笑道:“既然我來了此處,便是要與将軍共謀大事的。”
李風騰的站了起來,撓着頭說道:“大将,您看,李風說的對不對。”
段斯續詫異的問道:“何事?”
“李副将說,您收到信物定會來此相見。”秦大将說道。
“小子,還會賣關子了。”
“說吧,你們到底找我有何事?”段斯續捶了一下李風,一屁股重新坐回了椅子裏。
拿起盤子裏的果子,啃了一口說道。
李風和秦大将愣在原地,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段斯續才想起來禮數,她趕緊放下果子,雙手撐了個禮,剛要說話。
嘴中的果子卻嗆的她咳嗽:“咳咳,抱歉,我,習慣了。哈哈。”
“段姑娘,你沒事吧。”李風趕緊走上前來替段斯續拍了拍背後,關切的問道。
“無事,無事,嗆了一下而已。”段斯續不好意思的笑道。
秦大将微微露出了一點笑容,說道:“段姑娘,率真直爽,好!”
段斯續以爲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李風也感到有些驚訝。
秦大将一直以來都是以嚴正著稱,就連李風都未見過他這般。
“段姑娘,此次讓李風發出帖子,隻爲請你加入探機營,助我一臂之力。”秦大将嚴肅道。
段斯續說道:“我能幫助大将何事?但說無妨,段斯續一定竭盡所能。”
“段姑娘這幾年來,對潼寨的重擊,秦某全都知道。”
“秦某替那些受到迫害的無辜百姓,再次感謝你!”秦大将說道。
“大将,您不必如此,我隻是遵從本心而已。”段斯續微笑道。
秦大将一聽,大笑道:“好一個遵從本心!李風,拿酒進來!”
“不必,若是不嫌棄,我這裏便有好酒!”段斯續攔住李風,從腰間拿下挂着的銀質酒壺說道。
“好,今日我秦争,借這酒,起誓:與段斯續拜爲異性至交。”秦大将舉起酒壺喝了一口說道。
随即,将酒壺遞回給段斯續,她接過酒壺大笑道:“哈哈,能與秦将軍做摯友,我段斯續此生無憾!”
說着,也仰頭喝了一口酒,将銀質酒壺挂回了腰間。
“其實,潼寨不過是副相蘇奇的一顆棋子而已,他根本不屑于這潼寨的存在與否。”
“他真正的目的是整個四界的統治。”秦大将沉道。
段斯續問道:“您的意思是,他想複興四治!”
“不錯,雖然我還不知道他要複興四治的意圖是什麽。”
“但是,他在皇城中的勢力和權利越來越大,而主上也越來越聽信他的所有言論。”
“近日,東瀛洲派使臣觐見的議程已經提了上來。”秦大将說道。
段斯續想了想說道:“所以,秦家軍才被編派到了這遼北之地!”
秦大将點點頭說道:“正是,蘇奇雖是暫時不敢對秦家軍怎樣,可是,可是這主上!”
“我知道大将想說什麽,你不好說,我來說!”
“他昏庸懦弱無能,無力左右蘇奇!”段斯續替秦大将說了出來。
秦大将一怔,眼中盡是無奈和憤怒之色,他歎氣道:“他爲君,我爲臣。”
“忠必是盡,義卻,卻難以全。”
“這在水深火熱中的百姓們,看不到一絲絲光明!”
段斯續卻正色道:“君臣!”
“秦大将,雖你是臣,可是君王昏庸,忠可不必。”
“堅持的話,那便是愚忠!”
秦大将攥着拳頭,帳子外傳來将士們訓練的聲音,聲聲铿锵有力,振奮人心。
“秦大将,方才你請我進探機營時,我便知道你早就想做那個決定!”
“你聽聽外面将士們的呐喊,那是一心爲國,爲家的聲音。”段斯續起身指着外面說道。
秦大将拍了一下桌案,說道:“段姑娘,既明白,可願意幫助秦某,換一翻新天地!”
段斯續一把握住秦大将的手說道:“自當樂意!”
李風看着兩人達成了共同的目标不禁笑道:“段姑娘,将軍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段斯續說道:“一切聽從将軍的安排。”
秦大将正色道:“明日,就請段姑娘,随秦某,去皇城面見主上!”
三人借着酒聊了很久,直到用完晚飯後,段斯續睡不太着,她走出了休息的帳子。
隆冬,遼北之地寒氣逼人,段斯續站在軍營門口,看向遠處黑洞洞的一切。
那裏仿佛有着不可探究的一切。
“段姑娘,還未休息?”秦大将從段斯續的身後走了過來說道。
段斯續回身禮道:“将軍,也未就寝?”
“無心而眠。”秦大将軍說道,語氣中有些無奈的意味。
“将軍仍是擔心很多事情。”
“明日進皇城面見主上,您作何打算?”段斯續問道。
“段姑娘,本将軍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
“這或許對你不公平,但是明日秦某會讓主上拜你爲全軍總領!”秦大将正色道。
“全軍總領!”
“整個蒙都大軍數百萬,我怎麽可能總領的動!”段斯續驚道。
“持此軍符,你的話便是軍令!”秦大将軍從胸前的衣襟裏拿出半個龍頭玉說道。
“爲何隻有半塊?”段斯續接過問道。
秦大将軍看着段斯續說道:“這也是明日我要去皇城的目的。”
“另一塊在蘇奇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