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百金他們幾個人跑出來後,秦淩雲也趁亂離開了潼寨。
孫拓惡狠狠的吼道:“守衛如此森嚴的潼寨,竟是能混進來這樣的小賊!”
“你還好意思說守衛森嚴,自從你成了戒嚴隊隊長,這潼寨就未有安生過!”李百金不耐煩的喝道。
“滾,你個老匹夫,懂什麽!我這叫甕中捉鼈之計!”孫拓反駁道。
“那麽,請問孫隊長,你捉的王八在哪裏!”
“那小子的易容術和心計很高,難以防備!連我都能騙過。”李百金皺眉道。
這李百金也不是自誇,他雖是功法屬于下等等次,但是,他操縱心術的手段确實很高明。
而且,一般的易容術在他的面前都會被識破,除非是用術法支撐的易容術。
孫拓想了想,對身邊的守衛說道:“立刻把戒嚴隊所有的人全都召集到這庫房門口。”
“我要一一盤問清楚!”
李百金搖了搖頭說道:“此時月色深沉,恐是那人早就趁亂混出了潼寨。”
“再者說,萬一那人來個回馬槍,又殺了回來。”
“而此時守衛卻空無一人,正中了他的調虎離山之計。”
孫拓雖是覺得李百金說的很有道理,卻不想承認,隻是不屑道:“事後諸葛亮!”
李百金聽到此話,憤怒的瞪了一眼孫拓,未有說話,拂袖便離開了潼寨。
此刻的秦淩雲歪坐在府中花園的連椅上,手中舉着酒壺痛快的喝着。
這幾日的調查讓他身心疲憊,但是最令他耿耿于懷的還是蘇府和潼寨的關系。
他從腰間拿出那張從刀疤男手裏拿來的單子,秦淩雲再次仔細的檢查着。
“這單子上的章子确實是真的。”
“也就是說,是蘇叔叔讓那賞金獵人去獵殺昆海族人的?”
“還是有人偷走了他的章子,故意陷害?”
“可是放眼望去,又有幾個能從蘇列陽眼皮底下偷東西的!”秦淩雲幾乎想的頭痛。
他站了起來,向書房的方向走了過去,他從來不喜看書的。
他推開書房的房門,裏面擺放了三個書架,上面擱着各種各樣的書籍,秦淩雲才想起來,他似乎從未翻動過。
但是,他記得蘇奇總是語氣溫柔的告訴他要多看書,才能領悟人生的真谛。
可是,現在在他看來,讓人看不清和領悟不了的,卻正是蘇奇。
秦淩雲略微有些疲憊,他幾乎兩夜未有怎麽好好休息,當然現在也不是休息的時候。
他要獨身闖進潼寨,将白衣雪救出來!
隻有将白衣雪救出來,才能知道到底是誰在幕後操控這一切。
秦淩雲準備好了東西以後,正要出門之時。
管家懷昆卻喊住了他:“小公子!您慢着!”
“懷叔叔,有何事?”秦淩雲微笑着問道。
“小公子,您要去潼寨?”管家懷昆說道。
秦淩雲撓了撓頭,笑道:“懷叔叔,你說什麽呢!”
“我去那裏作甚?去看糙老爺們啊!”
“我要去花堂,看姐姐們,說不定今日能讨到彩頭。”
說完,秦淩雲調皮的沖着管家懷昆伸舌頭笑了笑,便跑出了秦府。
管家懷昆欲言又止的還是未有說出,他隻是看着秦淩雲遠去的背影低聲道:“小公子,您一定要保重啊!”
管家懷昆是自打秦府将軍秦諾小時候就跟在身邊的書童,那時他和将軍還是孩子。
雖是主仆關系,感情卻勝似親兄弟,直到後來長大後,秦諾成了将軍征戰四方。備用站
而管家懷昆則替秦諾照顧他的兩個孩子秦離塵和秦淩雲。
其實,他們并不是秦諾的親生骨血,隻是因爲這兩個孩子差點死于野獸嘴下。
而被患有隐疾的秦諾帶回了秦府,視爲己出好生照料這長大成人。
懷昆視他們的性命比自己的性命還要看重,尤其是這小公子秦淩雲,他幾乎可以豁出命去保護着。
卻說此時,孫拓将所有守衛都集合在了庫房門口,包括那個在貨物堆中發現的被秦淩雲打暈的守衛。
“近日,咱們潼寨不安生!”
“有賊人混入其中,意圖妄想搗亂,被我早早發現!”
“識破了那人的計謀!不過,你們且是要打起十萬分精神!”孫拓來回的走着,盯着這些守衛訓斥道。
李百金拿着自己的金算盤,打着哈欠應付着這無聊的時間。
“接下來,讓李把頭給大家說一說!”孫拓看向打着瞌睡的李百金,喊道。
可是,李百金愣是沒有理會孫拓,仍是誰的很香。
“李把頭!你來說幾句吧!”孫拓扯了一把李百金,說道。
李百金不耐煩地睜開了眼睛,整了整衣襟說道:“咳,嗯,你們都機靈着點,若是再出了差錯,小心二把頭約你們聊一聊!”
此話一出,衆人皆是立刻膽寒起來,紛紛立正站好喊道:“是!聽李把頭和孫把頭的!”
孫拓白了一眼李百金,叼着煙袋子向庫房裏走去。
李百金瞪着孫拓,心裏恨不得他被絆倒,然後被那煙袋鍋子給戳死才好。
那樣,便沒有人和他搶這昆海族人的血了!
這時,潼寨的大門轟的一聲打了開來,一個身穿褐色束腰長衣的男子走了進來。
李百金看去,竟然是蘇府的公子蘇奇!他趕緊屁颠屁颠的跑了過來。
“蘇公子!”李百金躬身拜道。
蘇奇背着手,低眉看向李百金,點點頭說道:“李先生,好久不見。”
李百金未有起身,隻是再拜道:“蘇公子,您近來可好?”
“我好得很,多謝李先生記挂。”
“廢話莫要多說,我此次前來,是爲了一樁事情。”
“想必,李先生應該清楚是何事。”蘇奇扶起李百金的雙臂,說道。
李百金轉了轉眼珠,回身向庫房喊道:“孫把頭,蘇公子來此,你還不趕緊出來接見!”
孫拓聽到李百金的喊聲,趕緊跑了出來,他點頭哈腰的說道:“蘇公子,怎的踏足這裏。”
“怎麽,我不可以來嗎?”蘇奇低沉問道。
“不,不是,隻是蘇公子向來讨厭這裏的血腥味。”
“卻不想,您竟然來此,簡直是蓬荜生輝!”孫拓谄媚道。
蘇奇忽然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寒意,說道:“我何時說過,讨厭這裏的血腥味!”
孫拓驚恐的向後退了一步,李百金卻穩如泰山一般,不動聲色的笑了笑說道:“孫把頭,你這記性差的毛病,改不好了!”
“蘇公子豈是你我這等俗物,可以揣測的!”
“孫把頭,還不快去庫房裏看看,有未有再出問題!”李百金看着孫拓使着眼色說道。
“啊,是,是,是我這就去。”孫拓反應過來了李百金的意圖,向庫房跑去。
蘇奇皺眉道:“孫把頭和李先生神色如此慌張所謂何事?”
“您不知道,昨夜一個會易容術的高手,混進了潼寨裏。”
“說來也真的是四界少見的高手啊,連自身的氣息都隐藏的一絲不露。”
“李某還從未見過這人,有機會一定要請教一下!”說着,李百金挪了一步湊近蘇奇的身前試探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