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林裏的魔氣彌漫着,甚至能聽到來自魔域,駭人的哀鳴之聲。
林中的深坑不再是隻有一層後雪覆蓋着。
而是不時的閃出刺眼而又充滿戾氣的紅光。
這是用血光開啓的陣法紅光,一把白色的劍在光中上下浮動着。
就見烏羅國内務大臣若其夫站在那深坑的附近,他的身後跟着一群魔狼族的黑衣魔士。
而他的身側,同他一起站在那裏的還有一個穿着紅白衫衣,樣貌極爲妖媚,生了一雙桃花眼的男子。
他邪笑的指着腳邊一個奄奄一息的男孩子,對站在對面的花明喊道:“爲了這個下賤之人,你竟然甘願冒着生命危險,重新出現在這裏。”
“還把自己傷成了這樣!月兒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你了,這值得嗎!明哥!”
花明捂着右臂不停流血的傷口,右腿也因爲已經血肉模糊,露出了白骨而不停地顫抖着。
他喝道:“當然值得,因爲他是我的朋友,也是我值得牽挂和守護的人!”
那妖媚的男子聽到此話,狂笑道:“哈哈哈,月兒是否産生了幻聽!”
“明哥說這個下賤之人是你的朋友,是你值得守護的人!”
“曾經,你也是這樣對我說的,可是你卻棄置了我。”
“明明是你負了我,卻要讓我痛苦不堪,你覺得這樣對得起我嗎!”
說着,他猛的拽起了男孩子的衣襟,用力撕開他本就破爛不堪的衣衫,露出了布滿傷痕和血污的前胸。
接着,将他扔向了身後的人堆裏,狂笑道:“既然是這樣珍惜的東西啊,那便不能讓你舒心的拿回去呢!”
“衆位魔狼族的将士,這位可是曾經專門獻給若其夫大人的精緻小玩物。”
“也是這位花大将的珍惜之物,你們也試一試什麽叫人間尤物,哈哈哈!好好享用吧!”
花明捂着胳膊,向前邁了一步,終是因得那受傷的腿,用不上力氣而跌倒在了地上。
他知道,此時不能激怒雲中月,不然他這樣瘋狂,可能會真的對落落下毒手。
花明語氣有些緩和的說道:“雲中月,當年的恩恩怨怨,都是你我之間的。”
“與他人無任何關系,隻要你放過落落,讓我怎樣都行!”
那妖媚的男子被花明喚作雲中月,他是烏羅國的内政官。
也就是蒙都所稱的宦官總管,權利和地位僅在若其夫之下。
“月兒讓你怎樣都行!這句話,多少年再沒有聽到過。”
“那麽,月兒要讓明哥與我對食,你可願意!”雲中月質問道。
花明一愣,随即沉道:“月兒。”
“除此,其他都可以,哪怕要我的命,要這天下都可以。”
“但是明哥,除此,我也别無他求。”
“何況,我要你的命作何!要這天下又作何!”
“我隻要你,哪怕一天,一炷香也可以。”雲中月迷離着雙眼,伸出雙手忍不住向花明走過去,說道。
這時,若其夫冷着臉走到了雲中月的身後,猛的掐住了他的腰身,扯到自己的胸前低沉的說道:“月兒,你太調皮了。”
“竟然在我的面前,低下身份來去挽留别男人!”
“是不是,本爵對你的寵愛,仍是不夠!啊!”
說完,若其夫用力在雲中月的右肩上用力咬了一下。
雖是隔着衣衫,但是那痛楚仍是讓雲中月感到極度的厭惡和惡心。雨滴書屋
他的眼中此刻隻有花明,隻有他的明哥。
“廢話,我這麽做不都是爲了剩下的兩個法器。”雲中月掙脫來若其夫的手,斥道。
“花明,當日柳谙留下的斬情刀和續靈鏡到底在哪裏?”
“你不是想要把這個小家夥帶回去嗎,把兩個法器的下落告訴我。”
“月兒就讓你把他帶走。”雲中月扯了扯嘴角,生硬的笑了笑對花明說道。
花明用盡全身的力氣站了起來,笑了笑對雲中月說道:“你讓我去你身邊,我就告訴你。”
雲中月聽到花明的要求,立刻走向了他,若其夫卻抓住了雲中月的胳膊阻攔道:“别過去,危險。”
雲中月厭煩的甩開若其夫的手說道:“危險又如何!即便此刻讓我死在他的手裏,我都願意!”
“你根本不知道,他于我意味着什麽!”
就見,花明一個踉跄摔在了雲中月的懷裏,他虛弱的說道:“月兒,放了落落,他不過是個孩子。”
雲中月幾乎是哽咽的說道:“好,明哥,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你們把那小子放開!”雲中月對那些黑衣魔士命令道。
就見兩個魔士把那個衣衫破爛不堪,奄奄一息的男孩子落落,被拖到了花明的身旁。
他忍着劇痛想要伸出手查看落落的傷勢時,雲中月卻擋住了他的手,緊緊的握住。
溫柔的說道:“明哥,你傷的太重,我帶你走。”
“不要再理會這些肮髒的人,隻要我們兩個一起,好不好。”
“月兒,等,等等。”
“我告訴你斬情刀和續靈鏡在哪裏。”花明挨到雲中月的耳邊說道。
雲中月點點頭道:“嗯。”
卻見,花明用盡真氣打出一掌在雲中月的心口處,接着向後倒在了地上。
而雲中月的手被花明毫不留情的甩了出去,他一臉不可思議和驚恐的飛向了深坑的陣法中。
然後重重的摔在了紅光裏,吐出了一口血,霎時紅光驟然消失不見。
“月兒!”若其夫見此,疾步向深坑中跑去,将雲中月扶了起來。
這時就見那把白劍突然震動着向上空飛去,才見到段斯續站在冬樹上接過白劍。
遂而飛身下來,拉住花明和落落的胳膊,一起瞬間消失在冬林裏。
若其夫回身對黑衣魔士喊道:“追!去追!”
“把花明給我殺了!還有把那些肮髒的人都殺掉!”
“站住!”雲中月痛苦的喊道。
若其夫揮了揮手示意黑衣魔士先不要動,他橫抱起雲中月說道:“你仍是對他有情!”
“哼,不隻有情,還有對他的極恨!”
“你若是真的殺了他,白尾劍失的就沒有意義了,而另外兩個法器的下落必将斷了線索。”
“陣法若是不成,我的計劃就會功虧一篑!咳,咳。”
“我絕不能失敗!”雲中月捂着心口處,咳着說道。
他不能失敗,他以爲十年前他的努力就完全可以把花明牢牢的握在手中。
但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他竟然把他越推越遠,甚至即便花明死了,都不是他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