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明不知爲何自己要加上這一句對雲中月的介紹。
他在心中告訴你自己,不能讓這女子誤會。
而這女子也不明白的是,爲何這小兄弟說了他與雲中月的關系以後。
她竟然有一種安心的感覺。
“大家都沒事吧!”花明又看向衆人關切問道。
“我們無事,都是按着花兄弟的計劃。”
“隻是,你卻是讓我們擔心壞了,眼見海船炸毀成那樣,你卻仍未出現。”魏乘明皺眉道。
“是啊,多虧了這位姑娘,将你從火海中背了出來。”
“我們也是才知道,你竟然昏倒了。”楚歡說道。
花明再次躬身拜道:“姑娘,我們素未謀面,不知您爲何舍身冒險呢?”
這女子回禮道:“小兄弟,恐是我還要大你起碼十歲左右,喊姐姐便可。”
“哈哈,我這人喜歡管閑事,更是做不得見死不救。”
“方才,我正要乘船出海,就見小兄弟你随着一陣爆炸掉入了海中,豈有不救之理。”
花明聽到此趕忙說道:“姐姐對我,這是舍命之事!怎可說是閑事?”
“請姐姐告知在下姓名和家宅地址,在下定會拜訪感謝,隻當是交個朋友也是好的。”
這女子微笑道:“在下柳谙,一個伶人而已,并無定所。”
“若是各位肯賞光,可以去百梨園大戲院找我。”
“原來,你就是人稱‘柳帝’的柳谙!反串武生一絕!”楚歡驚喜道。
柳谙趕忙擺了擺手,笑道:“都是虛名,我不過是一個戲子而已。”
“眼下,我還有些其他的事情要辦,若是有緣,我們再會。”
大塊頭幾人一起抱拳拜道:“多謝柳姑娘。”
花明卻喊道:“柳姐姐,請留步!”
柳谙回頭問道:“小兄弟還有何事?”
“在下花明,柳暗花明又一村的花明!”花明笑的明朗俊逸,抱拳道。
柳谙一怔,随即燦然的笑道:“嗯,花明小兄弟,有緣再見!”
“呃,對了,差點忘記。”
“把這個留給你吧,或許你會用得到。”柳谙說着,轉身從腰間拿出一瓶藥劑放到花明的手中說道。
“這是何物?”花明疑惑的問道。
柳谙說道:“此物是我煉制的清心丸,可以幫花明小兄弟祛除一些靈核中的雜質。”
“靈核中的雜質?”雲中月擡起頭問道,語氣卻充滿敵意。
“嗯,花明小兄弟的靈核似乎有些戾氣纏繞,還是應該注意的。”柳谙正色道。
雲中月怒道:“你不要亂說話,明哥的靈核怎麽會受到污染!”
“定是你方才爲他治療時,做的手腳。”
柳谙一驚,随即詫異道:“我與花明兄弟不曾見過,怎的會對他做出這種事?”
“你知道是萍水相逢,卻也拼命相救,豈不是有意圖!”雲中月指着柳谙無理道。
“行了!月兒,你這樣太無禮!柳姐姐何時得罪過你嗎!”
“縱然今日是換做我是柳姐姐也會這樣做!”
“人都是有心的,怎可能事不關己高高挂起!”花明對雲中月喝道。
雲中月一怔,雙眼通紅,就要哭出來,楚歡扶住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再多說了。
花明微笑着對柳谙說道:“多謝柳姐姐的救命之恩,花明一定謹記。”
柳谙隻是有些尴尬的微笑點點頭,飛身離開了他們的小船。
一直未有說話的大塊頭皺眉道:“我覺得在哪裏見過她!”
雲中月卻撇了撇嘴說道:“哼,男人都是一路貨色,見到絕色女子,便是這般!”
“你小子說的好像你不是男人一樣!”
“照顧好你的明哥!小娘娘腔!”大塊頭不悅道。
雲中月聽到大塊頭的話,霎時怒氣騰的升了起來,他喝道:“你怎的口出狂言!”
“哼,阿四和艾崇的死疑點甚多!單憑你一張嘴,我很難相信!”
“沒有再與你計較,那是我看在花兄弟的面子上,你還在此叫嚣!”大塊頭怒道。
“你!不要亂說,阿四不檢點勾引明哥,那個艾崇就是個禽獸。”
“他們兩人都不是好東西,死便死了,與我何幹!都是活該!”雲中月朝着大塊頭大喊大叫道。
花明一把握住雲中月的手腕,低沉道:“别再鬧了。”
“我何時鬧了!”雲中月哭着說道。
“說來說去不過是一個戲子而已,明哥你竟是這樣護着她嗎!”雲中月生氣道。
花明臉色很是灰暗,他警告的說道:“我說過,不要再說了!”
“惡意中傷别人,月兒以後不要再讓我聽見!”
“即便是伶人也要尊重,況且她還是我的救命恩人。”
雲中月生氣道:“戲子就是戲子,何況她自己也承認了。”
“再者說,我們與她萍水相逢,她爲何忽然出現救了你!定是有陰謀的!”
花明說道:“我不過是一個無名的普通人,她怎的可能對我有什麽陰謀!”
“月兒,我知道,你視我爲親兄長一般,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要害我!”
雲中月攥着拳頭,忍着滿心的怒氣,竟然給了花明一個耳光!
“你,你什麽都不知道!我讨厭你!”雲中月吼道。
大塊頭見此就要對雲中月動手,花明卻握住了他的手腕說道:“算了。”
一時,衆人都無了話,隻有海水嘩啦嘩啦劃過的聲音。
花明看着身後的遠處,阿四就這樣永遠的留在了這茫茫不見邊際的大海中。
他還隻有十幾歲,不過與自己一般大,可是他的生命卻永遠定格在了這個時間。
生命的無常和無奈,讓花明感到作爲一個人的渺小和脆弱。
他自語道:“阿四,我會把你放在這裏,帶到華城,找到你的親人!”
“你不會再孤單,你不再是一個人。”花明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微笑着。
雲中月把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裏,此刻,他的妒火已經燃燒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甚至連一個死去的人都要痛恨着,恨他爲何能在花明的心中占有一席之地!
那裏隻能屬于他一個人!雲中月恨不得把花明的心剖出來看看,到底都裝着誰。
快到午時許,幾人終于到達了華城的沿海碼頭附近。
大塊頭拿起一個包袱對幾人說道“這是我在小船上找到的幾套衣服,應該是那海船上海員的。”
“我們還是換下來爲好,如今這般樣子,定會被認爲是逃脫的奴隸。”
幾人換好衣服以後,皆回身對身後鞠了一躬,這是對阿四的悼念和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