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夢山以後,阙禦着船,現在船頭望着深藍無邊的東燼海沉思着。
“爲何要禦船回去?”蒼穹走到阙的身邊問道。
“蒼穹,你很看重玄虎?”阙沒有回答蒼穹的問題,而是側過頭來問道。
蒼穹一頓,微微笑道:“不隻是看重,還深愛着她。”
他的回答中,有些很深的執着,阙點點頭。
“你愛她,愛的很深。”阙重複了一遍蒼穹的心意。
“怎麽了,阙?”
“難道,連你也對她有偏見?”蒼穹有些不悅和驚訝的問道。
阙溫柔的笑道:“我是你的親哥哥,怎會不知你的心意。”
“我對她沒有任何偏見,隻是替你們擔心。”
“你也知道,家族長輩們對玄虎族的诟病和排斥太過強烈。”
“若是,你沒有堅定的心意,恐怕這條路會很難走下去。”
蒼穹看着前面就快要到的天臨院,對阙說道:“我對玄虎的心意堅定,亘古不會改變,即便是家族阻撓也不會動搖。”
阙拍了拍蒼穹的肩膀說道:“我明白,你隻要順遂自己的心願便好。”
“若是家族的長輩真的要做出什麽,我也會幫你和玄虎的。”
“畢竟我們是兄弟,不過,玄虎知道你的心意如此之深嗎?”
蒼穹一愣,随即說道:“她知,知道。”
這一句知道卻是回答的這麽的不确定,阙這一問,是蒼穹從未想過的。
言罷,兩人便是一路無話的來到了天臨院的創世殿,院首和五道院的首領已經坐在桌邊議事。
坐在正中的是院首,也是天境主君的長姐,她叫陽,是太陽火種修煉而成的龍體。
或許也是因此,陽的性格脾氣格外的火爆和張揚,不過她生平有一特殊愛好,就是隻用黑色的物品,隻穿着黑色的衣衫。
至于是爲何原因,沒人知道,不過蒼穹有一個自己的理解。
那就是,姑姑怕自己原地爆炸!
坐在她左手側的是形道院江瀛,她是昆山戰神和山海第一術士的後代。
正如她繼承了的父母所有強大法力一般,她也是一個戰力值爆表和陰陽術法無人可敵的大佬級人物。
不過,不要以爲她就沒了對手,陽就是她此生最大的事故!
說的更确切一些,陽是她最大的“克星”和“宿敵”。
挨着形道院首領江瀛坐着的是冰道院的首領莫語,他的出身極爲神秘,至今未有一個人知道他的來曆。
甚至連院首和天境主君都對此諱莫如深。
但是,每逢九界佛來天境時,隻有他一人可以随天境主君一起出面迎接。
而他本人也如他的技能和名字一樣,很是高冷,喜怒皆是不形于色。
由于他喜歡清淨,至今未有一個門徒,卻隻有一個助手青甯,是一個失去聲音的青鸾鳥。
桌案的另一邊與蒼穹和阙坐在一起的是氣道院首領冷子期,他長相很是有一種陰柔之美。
爲人處世圓滑,看似人畜無害。
坐在冷子期一旁的是丹道院首領鹿鳴,是這創世殿中唯一一個妖族。
他本是南仙島上的一隻鹿妖。
經過了自己艱難的修煉和渡劫,甚至經曆五衰,才得以修成了這天臨院五術法系之一的首領。
雖是如此,鹿鳴卻是一個柔軟可欺的男子,尤其他的樣貌,用可愛來形容,最不爲過。
“院首。”阙和蒼穹走進了創世殿中,躬身拜道。
“你們來了,還不快坐下!”院首陽臉色沉道。
衆人以爲院首大人就要發火,蒼穹和阙也是心下一個咯噔。
卻不想,院首接着白了兩人一眼,像是母親唠叨一樣:“茶都放涼了!喝壞了肚子,回頭又要吱呀怪叫的!”
本來很是嚴肅的氛圍被院首陽的這一句話給破壞掉了。
蒼穹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拉出一把椅子坐了下來,他覺得他這姑姑不僅是不僅僅是脾氣暴躁,而且還很古怪。
“院首,無境海鬥靈的整套流程安排已經制定好,請您過目。”阙的手中顯出一個卷軸對陽恭敬說道。
陽微笑着說道:“阙兒辦事,我自是放心,你且是按照這其中的内容安排便好。”
阙正色道:“是,院首。”
“接下來,本院首還要公布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陽看向所有人說道。
“院首!我們方才對那件事情還未有商議出一個結果!”這時形道院的首領江瀛,不等陽說完,就突然攔住了她的話。
“瀛兒,這件事無論怎麽商議,我都認爲是我們天臨院和夢山的雙赢!”陽正色道。
蒼穹聽到姑姑提到了夢山,立刻把手上的茶杯放在了桌上。
一時,或是聲音有些大,衆人皆向蒼穹望去。
“蒼穹,在座的都是長輩,你切莫如此莽撞!”阙扶住蒼穹的手腕,溫潤的說道。
“是,是我唐突了。”蒼穹說着,低下頭整理着茶杯。
“可是陽姐姐,玄虎族他們一直觊觎我們神龍族的龍光。”
“若是你讓那個女人也參加鬥靈!”
“萬一她要是赢了,你難道要将把龍光和院首之位親手奉上給她?”江瀛繼續質問道。
陽皺了皺眉詫異道:“天臨院爲何要将院首之位和龍光送給玄虎族?”
江瀛急着說道:“萬年前的首次鬥靈不就是如此。”
“你不就是那個最大的赢家,得了龍光和院首的位置!”
“這玄虎的功法和法力,豈是這些人能比得了的!難道,你要親自出手。”
“若是,你不出手,如今又要這樣做,豈不是拱手相讓的道理!”
陽笑了笑說道:“瀛兒你莫急,性子竟是比我還要火爆。”
“而且,我何時說鬥靈的賽制仍是與萬年前相同!”
“此話怎講?”江瀛緩了緩問道。
陽噘着嘴,擺弄着手中的黑色折扇,說道:“哼,你方才那樣兇巴巴的,嗯,人家可是委屈着呢。”
江瀛見到陽這樣,瞬間羞紅了臉,扯了扯嘴角說道:“陽姐姐,你别這樣,都在呢。”
她掃了一眼衆人,氣道院的冷子期趕緊低頭看着自己的手,還不時的嘟囔着:“欸,今日我這罡氣不大夠啊!”
“這是爲何呢?想不通,想不通。”
冰道院的莫語冷冷的直視着兩人,沒有人知道此刻他在想什麽。
而丹道院的鹿鳴則是大把大把的往嘴裏塞着,自己手裏的清心丹。
不僅如此,還酸呼呼言語不清的吐槽着:“......金石!你這個......呆瓜!木頭!”
結果差點噎着自己,蒼穹看到趕緊拍着鹿鳴的背急切道:“鹿前輩,你沒事吧!快喝口茶!”
“唔,唔,咳,咳,不,不能喝茶!”
“此丹藥是洩火之用,若是再輔以茶,必定要洩上七日!”鹿鳴把嘴裏的丹藥吞幹淨以後,吐槽道。
“哎呦,小鹿兒就喝掉這茶水吧,這豈不是正遂了你的心願。”
“金石那小家夥正可以照顧你七日喽。”陽笑眯眯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