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燼海之北,夢山秘境,是當年玄虎埋骨之地,至今白霧仍是缭繞不散。
似乎是對那時的不公的久久控訴和不平。
而曾經輝煌鼎立的天臨院卻早已成一片斷壁殘垣,破敗不堪。
當年,玄虎雖是散盡玄虎之力掉落進了裂縫之中。
但是她仍是溟地古神,不可窺探的法力無窮盡,她自爆了白虎原身引來無間深淵。
将整座天臨院和整個天境全都拖進了這深淵裏,處決了所有神明。
那道巨大的裂縫仍然在松柏林空地之上,一直綿延至東燼海裏。
蘇奇站在曾經蒼穹站過的那塊巨型礁石上面,等着段斯續的到來。
他知道,她一定會來,因爲齊行的第二次還命,也正在蘇奇的計劃之中。
而他隻差一把鑰匙,就可以得到遺落之箭,然後取出玄虎封存在裏面的玄虎之力!
他需要把段斯續他們引到這裏來,被赤鳳打傷以後。
阙着實費了不少精力,才得知,靈域先知肅雪可以給他需要的所有答案。
他便去往了靈域,卻被先知肅雪拒絕,因爲大怒,不僅心狠手辣的把先知肅雪殺掉。
還将靈域毀于一旦,萬靈之王幾乎耗盡所有法力才将阙趕出了靈域。
而萬靈之王也因此枯竭而亡,隻留下一個棋局和棋靈,等待玄虎和蒼穹的後世來破解。
卻不想,原來當時阙早就知道了這一切。
他竟是爲了得到所有答案,不惜以加速靈魂斷裂的痛苦爲代價,也要将先知肅雪的靈核強行封在自己的體内。
也因此,段斯續、齊行和秦淩雲還有蘇奇,還有更多的人,其實全都在阙的掌控之中。
他要擺布和操縱所有人的命運,玩弄和摧毀所有人的羁絆。
這樣,他才能出現在衆人面前,以一個光輝高大的形象救下所有人,因而被仰望着。
這時,蘇奇的身後有腳步聲傳來,他沒有立刻回頭,而隻是眺望着遠方說道:“呵,你還是來了。”
“也好,待玄虎來這裏之前,我也要先和你做個了結。”
“你說對嗎,雲兒!還有你這個小偷!”蘇奇這才回身對站在身後的秦淩雲和祁然星說道。
秦淩雲滿是恨意的上來就質問道:“爲什麽要殺了蘇奇!”
“雲兒,你真是說笑,我還活的好好的,怎麽舍得離你而去。”蘇奇冷笑道。
“不要裝不明白,我們所有人都看到你親手将蘇奇的靈魄打散!”
“他永遠不會再回來,這些都是因爲你!我定要讓你付出代價!”秦淩雲越說越憤怒,他吼道。
“讓我付出代價?”
“這未免有點可笑,還很冤枉。”
“分明蘇奇是爲了你才會萬劫不複,才會煙消雲散。”
“你不覺得應該去還債的就是你自己嗎!當然我不會讓你這麽做,畢竟我曾經這麽在意你。”
“而且,我現在在意的還是你。”蘇奇說完,向秦淩雲伸出了手,微笑道。
秦淩雲看着蘇奇這副虛假的笑意和嘴臉,心中感到恨意又多了起來。
他抱着雙臂不屑的說道:“阙,你永遠不會是蘇奇,不要再對我說這些話。”
“這樣隻會讓我覺得你更惡心。”
蘇奇也不惱,他把手收回,從胸前的衣襟裏拿出一樣東西,說道:“雲兒,你可還記得這結繩?”
秦淩雲看到阙的手上拿着那條他和蘇奇一起在詩酒節的夜裏,挑選的結繩。
他驚道:“這結繩爲何會在你這裏?”
“那商家曾經說過,這結繩天地間獨一無二,再不會有第二條。”
蘇奇說道:“我說過,我是蘇奇,也是阙,我們本就是同一個人。”
秦淩雲有些恍惚,他向前走了一步,左臂被蘇奇緊緊拉住。
“淩雲,不能過去。”
“放開他!”祁然星警告道。祁然星差一點就要拉住秦淩雲,卻隻是碰到了他的指尖。
這一聲真真切切的淩雲,讓他霎時回過神來。
“哥哥,不要過來。”
“阙,你到底要做什麽?”秦淩雲驚道,他的心中隐隐感到有些恐懼。
阙的話和眼睛似乎可以讓人的心智混亂和失去控制。
他不能祁然星也身陷危險之中,他隻好先轉移阙的注意力。
“我說過,那商人曾告訴我們此結繩不同于普通的結繩。”
“若是兩個有着深厚情誼和羁絆的其中一人戴上。”
“另一人的手腕上必定會自動出現另一條一樣的結繩。”秦淩雲說着,伸出右手手腕,那條結繩也顯了出來。
阙把秦淩雲拉過到自己的面前來,用力的鉗住他的雙肩,說道:“雲兒,你總是讓我不能自拔。”
“爲什麽你就是不明白我的心意!”
秦淩雲掙紮着說道:“我當然明白你的心意,但是這樣險惡和無恥的心意,我不在乎也罷!”
說完,他終于掙脫了阙的手,他那一身白衫上留下兩道手抓的血痕。
“淩雲,你的肩膀受傷了!”祁然星擔心道。
“蘇奇,你不就是對我恨之入骨嗎!”
“我任由你怎麽對待都可以,但是你不能對淩雲做出傷害他的事情!”祁然星又向阙怒吼道。
蘇奇不屑的說道:“你以爲你是以什麽身份對我說出這些話!”
“和他青梅竹馬的是我!我才是他的奇哥哥!你不過就是一個影子!替身!”
“我棄之不用的影子而已。”
祁然星就要沖上來,秦淩雲卻擋住了他,低聲說道:“哥哥,不用擔心我。”
“我和他之間一定要有一個了結和決斷。”
祁然星微微點點頭,先後退了一步。
秦淩雲看着蘇奇,略帶着悲涼的意味說道:“蘇奇,當年你自以爲是的以爲動用禁術就能讓我們的友誼永遠繼續下去,永遠不會變。”
“可是,你可知道嗎,當你有了這個心思的時候,我們之間的友情,早就不存在了!”
“是你自己親手,一點點的将它摧毀和越推越遠。”
蘇奇笑道:“呵呵,你明知我對你不隻是友情這麽簡單。”
秦淩雲說道:“我自然知道,無論你是蘇奇還是阙,隻是有一點我不明白。”
“你動用禁術絕對不僅僅是爲了這點兒女情長的小事。”
“你這麽做到底是爲了什麽?還是祠堂裏地上那本破舊的典籍是什麽!”
阙笑了笑說道:“雲兒,你真的是太聰明了。”
“可是有些時很多事情,太追根究底了,不會得到你想要的答案的。”
秦淩雲說道:“那殘本是什麽!”
阙邪笑的說道:“妄願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