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潇迹和霍東來到了北道濱城,也通過城中的人們知道了慘案的發生經過。
天河河底的十三具屍身,終于還是被打撈上來了。
“每一具屍體被鑲了4枚銅錢的秤砣綁住雙腳。”
“雙臂也被縫在一起,舉過頭頂。”
“頭和脖子被摁斷,向腳下看去,而雙眼卻是被挖出的。”霍東看着躺在河邊的屍身說道。
潇迹問道:“怎麽講?”
“這是引默淵河厲魂之氣的方法,和那日在大君宮遇到的冰晶是一樣的。”霍東說道。
“這麽說,大君暴斃,是因爲厲魂之氣。”潇迹想了想說道。
霍東卻皺眉說道:“不,我感覺不對,這厲魂之氣似乎更像是在聚集什麽!”
“十三個人的怨氣,用這樣的法器鎖住!”
“長生!是爲了續命!”
潇迹一愣,他說道:“難怪川臣家吉會暴斃,他是爲了續命!”
經過他們兩人的調查,終于也将大君川臣家吉和山本恒鼎的龌龊勾當公諸于世。
平原信之因爲呼聲之高,而被推舉上了大君的位置,成爲了東瀛洲新的一代君主。
人們的生活也漸漸趨于平穩,這一日飄雪過後便是放晴了。
冬日的晴朗略微有些清冷的,但是這仍阻擋不了位于東都城如月畫館内的熱鬧。
從櫻城、北道濱、奈隆和東都本城各處彙集到這裏來的名流畫師不計其數。
他們今日來此皆是爲了一人而來,他就是遐迩聞名于世的畫師月杉松陽。
他的畫作《幻顔》在如月畫館中第一次面世,是很多人想要看都沒有幾機會看到的。
因爲,這幅畫一直跟随在作者的身側,從未讓世人近距離觀賞過。
“聽聞今日不僅能見識到那幅神乎其神的畫作,還可以一睹月杉松陽的真實面容。”一個個子不高的胖男人給身邊的朋友說道。
胖男人的朋友點點頭說道:“正是如此,不過說來也是很奇特。”
“這月杉松陽到底是爲何不讓世人見他的樣貌呢?難道他長得奇醜無比?”
胖男人煞有介事的想了想低聲說道:“不一定,或是他的樣貌太過于驚豔,爲了避免非議才以面具示人。”
“也是,罷了,我們趕緊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胖男人的朋友說着,拉着胖男人,就着急的往如月畫館裏走去。
隻見畫館一共有兩層,第一層的廳堂的兩側分别各懸挂着六幅畫作,皆是出自月杉松陽之手。
各地的畫師見此紛紛湊了上來仔細觀賞着。
“月杉先生的畫作技藝果然已經是登峰造極境,這就連雀兒的羽毛都是如此逼真。”一個畫師端詳着月杉松陽的一幅風景畫說道。
另一處一幅藝伎圖前,站着一個清瘦的女子,她一直看着這幅畫,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這女子就這樣盯了很久這幅畫,突然眼前掉下一個黑色的東西。
她還未看清是什麽掉了下來,就隻覺得臉上像是被甩了幾滴水。
女子有些不悅的從衣袖裏拿出一方手帕,擦拭着臉上的水。
待她看到帕子時,她隻差的差點一下子昏厥過去。
“血?血!”女子驚呼道。
這時,她低下頭來看帕子時,也看清了方才從眼前掉下來的東西是什麽!
那是一顆斷首!
那是一顆,有着鮮活而又年輕卻陌生面孔的斷首!
“人,人,頭!”女子抖着手,指着腳邊的斷首,一口氣未上來便登的向後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霎時,周圍的人慌亂起來,他們把昏厥的女子和她身邊的斷首圍了起來,議論紛紛着。
接着,有人在人群中喊道:“這斷首!是,是月杉松陽的!”
這一句話喊出來以後,人們瞬間炸了鍋!
這時,在畫館的二樓,又傳來一聲凄厲的喊叫,衆人又噔噔跑上二樓看去。
原來,是一個侍女在一幅蒙着黑紗的畫作前,也昏厥了過去。
她的臉上和全身都被鮮紅的血給浸染了!
因爲,那被斷首的屍身就支棱的站在那蒙着黑紗的畫作前,一動不動的擡着胳膊,似是要去掀起那黑紗。
脖頸裏噴出來的血如注,把木地闆、畫作還有仍躺在地上的侍女,全都染成了詭異的暗紅色!
翌日,如月畫館的主人、聞名于世的畫師月杉松陽,不知被何人以何兇器而斬了首。
一時間,這個消息被傳遍了東瀛洲。
而最令人覺得詭異的是,那個看到斷首的女子,也接着暴斃而亡,死在了家中。
且不說隻是受到驚吓而已,怎麽的可能無緣無故的就連目擊者也丢掉了性命呢!
東都城主吉永田下令徹查此案,公案府的人立刻介入調查,可是,三日過後,仍是未有破了這月杉松陽斷首一案。
斷首案發生第四日的午後,城主吉永田和侍從中山左郎一起來到了主城櫻城。
他們打算将潇迹和霍東請到東都城調查斷首疑案。
兩人來到棺材鋪門口時,正有四個工人擡着一口精緻的棺材往外出。
這時潇迹也跟着走了出來,他見到吉永田和中山左郎兩人停在不遠處看着這邊。
他便走了過來,施了個禮微笑道:“兩位,這邊請。”
吉永田微微一愣,随即也回禮微笑道:“潇君果然是神機妙算,一眼便看出我們兩人并不是顧客。”
潇迹笑了笑首說道:“您太過譽了,隻是兩位的衣着并非素服,怎的也不會是來買棺椁的。”
中山左郎皺了皺眉詫異道:“聽聞你是解決過很多疑案的異探。”
“可是,僅僅從大人和我的衣着便斷定我們不是來采買棺椁的,未免也過于草率了些下定論。”
“爲何我們不能穿着華麗的來采買棺椁!”
吉永田隻是微笑着,卻不作聲,雖是中山左郎這樣質問有些無理。
他卻也是對潇迹的探案能力有所保留的信任,畢竟傳說和真實情況,是有很大出入的。
潇迹微微點點頭,說道:“世事,并不是越複雜疑點就越多。”
“而人亦是如此,簡單的道理,先入爲主的思維是普通人最慣用的。”
“所以,兩位請随在下去後廊的茶齋一叙。”
說完,潇迹便轉身向鋪子裏走去,吉永田看了一眼中山左郎點點頭,示意兩人一起跟着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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