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誠并沒有撒謊,在他眼中,方俊這種小人根本就不值得一提,有點錢就在這邊吆五喝六,怎麽,他是全世界最有錢的人?有錢就能這麽目中無人?
“老儲……老儲……你這是怎麽了……老儲……”
突然,原本癱在床上的儲連環開始口吐白沫,渾身抽搐了起來,這倒讓剛剛準備給儲連環倒水的趙楠安有些措手不及。
葉城見罷,頓時眉目一皺,快步上前,伸出右手就低在了儲連環的心房之上。
白鳳臣見勢不妙,立馬跑了過去,對着葉誠輕聲說道:“儲先生的心髒,在右側,而且我上次替他檢查過,他有先天性心髒病,所以一開始,我才診斷他是心髒病發。”
葉誠緩緩地放開了手,搖頭說道:“他不是先天性心髒病,他的這顆心,是七竅玲珑心。”
葉誠此言一出,周圍在場的所有人都紛紛愕然。
“七竅玲珑心?他以爲這是在演封神榜呢?”
“我還比幹呢,我就說這小子不靠譜。”
聽着趙楠安身後的那兩名保镖你一言我一語,方俊也更是諷刺的笑道:“怎麽樣,儲夫人,我就說這小子不靠譜,一個從鄉下走出來的窮小子,您又怎麽可能把儲先生的命捆綁在他的身上?儲夫人,如果您不介意,我可以給您聯系全世界最好的醫生,但前提條件是,下面這個合同……”
然而,他并沒有等來趙楠安的道歉,卻等來了趙楠安的高跟鞋。
隻見趙楠安露出了一副忍無可忍的神情,随即一個飛踹,直又将剛剛自顧自站起的方俊,踹到了一旁的牆壁上。
“這裏輪得到你來說話?”趙楠安眉目微皺,轉身就來到了葉誠的面前,低聲問道:“七竅玲珑心?你說的是比幹的那顆?”
說實話,她也不是太相信葉誠的話,但看上去,葉誠倒是要比方俊靠譜很多,畢竟趙楠安并不喜歡話多的人,而方俊不但話多,居然還威脅到她頭上了,這讓一向驕縱的趙楠安如何能忍?
葉誠看了趙楠安一眼,繼而笑道:“是也不是。”
是也不是?
趙楠安一臉疑惑的看着葉誠,問道:“怎麽說?”
葉誠抿了抿嘴,輕聲說道:“比幹有的七竅玲珑心不過是世人對其聰慧,大智若愚的比拟,甚至當時有人都将其稱爲聖人,你想想看,聖人的心,會是一顆普通的心嗎?”
“那這世界上,還真有七竅玲珑心?”白鳳臣插話問道。
葉誠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有,而且這顆心此時就在我們眼前,所謂的七竅玲珑心,也算是心髒病的一種,但它和衆人認知的心髒病不同的是,他的七竅幾乎都是由這顆心髒的運作而運作的,不信的話,白老,還麻煩您探一下儲先生的鼻息和其心髒跳動的規律,看看是否一樣。”
白鳳臣聽罷,立馬就将那一雙垂垂老矣的手探到了儲連環的鼻息中,随即又将另外一隻手按住了他右側的心髒。
幾秒鍾後,白鳳臣詫異的瞪大了雙眼。
怎麽可能?這鼻息怎麽可能會和心髒的跳動是一緻的?
葉誠沒有理會白鳳臣的錯愕,而是走到了儲連環的身旁,以手扶額,一陣強烈的黑氣順勢就流竄到了葉誠的手掌之上,可當那陣黑氣欲沖破葉誠手掌心之際,卻被葉誠體内的内氣吓回了儲連環的身上。
雖說現在葉誠的内氣大不如前,但像這種低修爲的污穢非但近不了他的身還會對其退避三舍,所以在這陣黑氣退回儲連環身上之後,原本口吐白沫的儲連環也漸漸地開始恢複了正常。
所以,現在葉誠十分确定,這儲連環,的确是被這些積存在地下的髒東西給近身了。
至于先前跟白鳳臣說的那些個所謂的真菌,不過就是葉誠的一個說辭而已,畢竟,他也總不能告訴白鳳臣,他是惹上了髒東西,才會那麽力大無比的吧?
不可否認的,儲連環這顆心髒的确很特殊,它的每一次跳動都迎合着他每一絲呼吸,隻是,當這顆心髒跳的很快或者跳的很慢時,儲連環的身體也會發生變化,其實不用想葉誠都知道,儲連環全身上下除了這顆心髒,就沒有什麽大毛病了,但這大毛病,往往都是緻命的。
能夠活到這麽大歲數,也算是儲連環的造化了。
“葉誠,你一定要救救我丈夫。”趙楠安下意識的抓着葉誠的手臂,情急說道。
葉誠看了趙楠安一眼,随即在其耳邊輕聲說道:“一口一個丈夫不别扭麽?畢竟你還是一個處子。”
這麽一說,趙楠安的臉上頓時映出了一絲紅暈,她沒有和葉誠計較,畢竟,現在看來隻有葉誠才能挽回儲連環的命。
“我讓你準備的東西準備好了嗎?”葉誠再次朝趙楠安看去,後者點了點頭,随即吩咐一旁的兩個保镖将一疊藥材放在了葉誠的面前,而後,趙楠安又拿出了一個玻璃瓶,玻璃瓶内更是參夾着一抹暗紅色的血液。
葉誠順勢将這些東西全部都丢給了趙楠安身後的那兩名保镖,繼續說道:“準備一個泡澡的木盆,然後把這些藥材煮開,放到木盆裏面,記住,放四十五度的水就夠了,這些藥要濃稠,倒進去的時候連藥渣一起倒,還有這藥引,把水煮開,直接把瓶子一起丢進去就行了。”
兩名保镖點了點頭,詫異的看了一眼趙楠安,見後者點頭示意,也再無二話,直接轉身就走到了二樓準備了起來。
直至那兩名保镖将泡藥浴的藥桶擡至儲連環的房内,葉誠這才将儲連環的衣物全部除去,随即轉身看着在場的衆人,說道:“還杵在這裏幹什麽?沒看到我在替儲先生治病嗎?都出去。”
“夫人”
“他……”
趙楠安身後的那兩名保镖一聽葉誠要趕人了,立馬上前勸阻趙楠安。
畢竟他們都不認識葉誠,更不知道關上了大門,葉誠會對自己老闆做些什麽。
可趙楠安卻大手一揮,朝着身後那兩名保镖說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們兩個,把方總和他的朋友一起請出去。”
說話間,趙楠安轉身正要離開,可這時葉誠卻突然開口道:“白老,你留下來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