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你在說什麽啊?葉誠……葉誠不是一個鄉下來的孩子嗎?您說他是您朋友的兒子……怎麽,什麽千年?”
葉羽柔聽蒙了,望着爺爺那蒼老的面容,顯然有些不敢相信爺爺所說的話。
葉書國輕輕的搖了搖頭,随後推開書架,将書架後的那一副山河圖畫像撕開,緊接着,一道暗門竟慢慢的推開,這一幕,讓葉羽柔瞬間一愣。
葉羽肉雖說不是在這個家成長的,但自認爲對這個家也算是熟悉,畢竟逢年過節母親都會将自己送回來和爺爺團聚,而這書房更是自己自小玩到大的地方。
暗房……
爺爺的書房,竟然會有一個暗房?
這倒讓葉羽柔大爲詫異。
“跟我進來吧,有些事情,也該讓你知道了。”葉書國歎了口氣,随後便帶着葉羽柔進入了這個暗房。
一進暗房,葉書國就将暗房兩側的數十個長明燈點燃,順着長明燈望去,這是一條極其細長的隧道,而這一條隧道,直通樓底,她一臉茫然的跟着葉書國順着那一道一道年久失修了的木梯下樓,卻發現這樓下的空間,竟比他整個葉家的面積都要大出不止兩倍,而在這個空間的四周,竟又滿滿當當的堆積着無數個書架,每一排的書架上都有書籍。
葉羽柔跟着葉書國徑直走去,她瞥了一眼一旁的書架,卻發現,這些書架之上都是記載着年号的,而書架上的書籍,更是被擠的滿滿的。
“看花了眼了吧?這裏的一切,都是屬于葉誠的,不要着急,以後,這裏,就是你的。”葉書國一邊說着,一邊将打開了在這密實深處的一道鐵門,鐵門背後是一間大概在五十多平的房間,而在這房間的正中央,更是擺放着一羅列密密麻麻的排位,這些排位之上的姓氏,卻都唯有一葉字。
看着這些排位,葉羽柔都呆滞了,她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葉書國供奉的這些牌位都是誰的。
所以,自葉書國進香後,葉羽柔也極其自覺的點燃香火,在那些牌位面前扣了三個響頭。
“這裏供奉的都是我們葉家的老祖宗,但其實,你知道嗎?我們葉家原本不姓葉,而姓姜,在一千多年之前,我們姜家在南北朝時期,卻也是富可敵國,隻是深受奸佞陷害,被屠滿門,姜家老幺被護送出城,卻無奈隻能做了乞丐,那是一個戰火紛飛的年代,人命對于任何人來說都不值錢,也正是在那時,我們的祖先遇到了他,是他救了我們姜家老祖,也是他,幫助姜家複辟,并聯合劉欲推翻了東晉,爲報答他的救命之恩,我們的老祖更是許下了姜家子嗣,世世代代于葉姓爲奴的誓言,而這,也就是我們爲何要改姓葉,又爲何,爺爺要你陪伴在他的身邊……”
“爺爺……你等等,你是說,葉誠……活了一千五百年?那你……”葉羽柔顯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呆滞的看着自己的爺爺,那眼神,猶如在看着一個怪物般。
葉書國擡了擡手,繼而輕聲說道“不,沒有人知道他活了多久,我們葉家祖籍上也沒有記載,但這一世,我見他如此執念,所以謊稱他隻活了四千年,但事實如何,恐怕隻有等老爺找回了自己的記憶,才能知道。”
說道這裏,他歎了口氣,搖頭道“老爺不會老,不會死,但他會受傷,受傷之後又能以極快的速度愈合,可這愈合的速度有多塊,他就要忍受多少的疼痛,明明,明明隻要有一點點肉身他就能恢複,可是爲什麽?老天讓他活了那麽久,卻又要讓他屍骨無存……”
“這……怎麽可能,這個世界上怎麽可能會有長生不老的人,爺爺,您别給我開玩笑了。”葉羽柔眉頭緊蹙饒是不敢置信都對着自己爺爺說道。
突然,葉書國的臉色開始變得凝重了起來,他看着葉羽柔,并緩緩地說道“你以爲,我會用姜家千年傳承來跟你開玩笑?你以爲,我會用你的婚事來跟你開玩笑?老爺每隔一百年都會沉睡一次,而在他沉睡期間,我一定會死,所以,我一直以爲,下一個接班人會是你,原本,我是打算等你和老爺培養出感情之後,再讓你以老爺的夫人的身份去代替老爺的管家,但是現在看來,老爺已死,而你……哎,造化弄人啊。”
葉羽柔似乎在葉書國的字裏行間内聽懂了什麽,那神情立馬肅然,而後慢慢的往後退了幾步“爺爺,你想幹什麽,我是你親孫女啊。”
“爺爺不想幹什麽,羽柔,你記住了,以後,葉家就交給你了。”葉書國眼眶泛着淚水,輕輕的拍了怕葉羽柔的肩膀,歎了口氣,緩緩的說道。
“爺爺……您在說什麽啊,我……”
從葉書國的話中,葉羽柔似是聽懂了什麽,當即心中一怔,等她反應過來之後,葉書國則一頭就朝着眼前的書櫃撞了過去。
紅色的血液在葉書國額頭上綻放,後者含着淚,從祖宗牌位上拿下了一塊被黃布包裹着的牌位,他緩緩的揭開了黃布,隻見上面寫着葉氏書國之牌位。
他笑了,他已經迫不及待的要卻找葉誠贖罪了,葉書國緩緩的閉上了雙眼,而那懷中,就像是抱着一個寶貝一樣的抱着自己的牌位。
“爺爺……”葉羽柔順勢驚聲呼叫,可葉書國此時,卻已暈厥了過去。
“請問,葉書國先生在嗎?”
突然,一陣男聲順勢就朝葉羽柔所在的那個房間内傳來,葉羽柔也沒管那麽多,直接拉起葉書國就朝門外走去。
“在,爺爺在,救命,求求你,救救我爺爺。”葉羽柔半背着葉書國走出暗室大門,隻見一位身穿一襲紅色旗袍,看似有些民國打扮的女人正手持一個檀木盒子,一臉無奈的看着葉羽柔和奄奄一息的葉書國。
“金總?”葉羽柔在看到這個女人的那一瞬間,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她和金和顔是在國認識的,而且,毫不誇張的說一句,當初也是金和顔看上了她設計的一件中風的旗袍,這才提議她可以開一家工作室試試,當時的葉羽柔雖說吃穿不愁,但其父母爲了讓她懂得什麽叫做賺錢的艱辛,自她成年之後,更是一分錢都沒有給過她。
最後還是金和顔投資了一筆巨款,助她開了這家設計工作室,沒想到,自她開了這家工作室之後,這工作室可謂是日進鬥金,隻是,在那之後,金和顔就消失了,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裏,甚至是地址極聯絡方式,她都沒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