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鍾滄也笑了:“沒關系,我帶本書過去看就是了!實在不行,我回家等着也可以。”
“行!”藍父欣慰地點頭:“那就先這麽說定了。我等你通知。”
結束和藍父的通話,王鍾滄先回訊給周醫,确定了藍父大概的行程,再撥通了雲栖的電話,講明了這個關系。
“太好了!熟人好辦事啊!”雲栖馬上在手機裏興奮地叫起來:“我這就告訴朱海娟!王董,您果然是有福氣的人!”
“打電話給你,就是想你多勸勸朱海娟和姚阿姨,不要有什麽心理負擔。”王鍾滄笑笑:“有時候,病人的精神狀态,也能影響手術的效率。我當然是希望我嶽父能夠超常發揮,姚阿姨能少受點苦,對吧?”
“對對對!”雲栖在手機裏喜不自勝:“還好你派周醫來了,他很内行,做事也周全。他給我們幾個在附近的大酒店訂了豪華間,挺舒服,過來也方便,羅倩直誇他,還說當初要是再厚一點臉皮,在高中時就把你直接拿下該多好!”
王鍾滄樂了:“現在都大五了!對了,熊濤見到了齊宣,有沒有說什麽?”
“追着呢!”雲栖再度輕笑起來:“一直在讨好她!”
王鍾滄笑笑,又問:“其他的事情都還順利吧?”
“順利,捐肝的那一家已經簽了協議了,我們把錢一交,院方的手續辦得很痛快。”雲栖輕松地道:“還是多虧了你派來的周原與周醫,到哪裏都認識人,效率很高。你後天确定會來?”
“不是明天,是今晚!”王鍾滄糾正着她:“兩邊都跟我有關系,我當然得來!”
“是啊,順便讨好你的未婚妻!”雲栖在手機裏打趣:“幹脆把她也帶過來!”
“沒必要,晚上來回也很累。”王鍾滄否了:“放心,你們結婚的時候,我會帶她參加的,讓你看個夠。”
……
港口集團是天朝與香江首富合資、專門在内地各大港口經營進出口船運的大财團,在圳福所屬于的東廣省省城與圳福市的出口港口經營了幾十年,可謂根深蒂固,在世界五百強企業裏,比如今的富耀稍稍低一個排名,主要還是因爲如今的對外貿易出口量在近幾年内大量萎縮? 所以利潤率略有下滑。
不過? 這并不妨礙其董事長文進先的排場。
做爲一名早年出身内地,青年時期才去香江打拼事業的男人? 這位文董身上還有一種香江草莽大佬的氣質? 當王鍾滄與江回峰來到富庭大酒店所訂包廂時,就見外面的走廊上站滿了兩列黑衣黑褲的保镖。
“王董、江董? 你們來了!我們老闆在裏面已經等候多時了!”等在門口的一位精英助理拿着手機禮貌地招呼,并恭敬地推開了虛掩的房門。
“你們文董就喜歡提前到? 我都比約定的時間提前了十分鍾? 沒想到他還是提前了!”江回峰哈哈一笑,豪邁地一伸手:“王董,請!”
王鍾滄笑笑,緩緩走進金碧輝煌的包廂裏? 就見一名發際線深深往發移的黑發中年男人已經從豪華的歐式真皮沙發上站起? 堆起笑臉主動伸手:“這位就是王董吧?果然英雄出少年,江董,您可真是好眼光,選了年輕有爲的王董當合夥人!”
“是啊,我見到王董的第一面? 就覺得我們眼光一緻。你可知道,他和我就住在同一個别墅區? 是鄰居!”江回峰得意地在沙發上坐下,悠哉地翹起了二郎腿:“多好啊? 有什麽事要商量,在公司? 走幾步就可以見着。在家裏? 也是走幾步就可以見着!”
文董驚訝地挑眉:“是嘛?那看來我稍後得去打聽打聽? 你們那壹号公館若是還有無主的别墅,我也去買一幢住住!”
王鍾滄笑着道:“歡迎歡迎,文董若是搬來,我們就可以天天喝茶聊天了!”
一番客套之後,喝着服務員恭敬送上的西湖龍井,文董一雙虎目含笑看着王鍾滄:“王董這一次豪氣啊,爲護國譽,爲保原則,不惜一擲幾十億!可笑有些人,隻顧着算那些看得到的經濟帳,卻忘了把國人的榮譽感和我大國的尊嚴給算進去。”
“我堂堂天朝大國,難道還缺那幾十億?
王鍾滄不知道他對這事的内情了解多少,隻能謹慎地微笑:“外國人嘛,以利爲主,見錢眼開,自然是不會明白我們這個民族對尊嚴的看重。也所以,隻有我們天朝人,才能在大事面前,迅速擰成一股繩,而不像他們外國人,大災大難面前,更多的是各自算盤,一盤散沙。”
“不過,文董你們經營港口業務這麽多年,爲什麽之前不想着進軍這個相關連的項目呢?”
文董頓時歎息:“以前很多人都說,我們香江人有些故步自封,謹慎守舊。這話也不是全無道理。我們文氏家族以前确實是自高自傲,總抱着曾經的榮譽不放,看不清時代的發展大勢,錯失了不少機會。”
“不滿你們,我也是前兩個月,好奇地上了一趟郵輪,正好又趕上大風大雨的氣候,才發現郵輪這個項目的優勢。”
“我們這一代人啊,真應該什麽新事物都好好嘗試一翻才行,不然,更加落伍。”
江回峰這時便淡淡地道:“其實,你們當初從港口建設轉去發展大型建工資質,我個人就覺得,路子不長。港口建設是你們的優勢,有豐富的經驗,但大型的建設工地,你們不管是資質還是以往的成績,都遠遠比不上國内那些國頭企業。再說,雖然全球都在搞大基建,可這種工程項目回款慢也是衆所周知的,你們文氏雖然在香江的影響力甚巨,可到了全球,還真算不上什麽。”
“國内的優質港口數量就那麽幾個,搞完了,還要看全球的經濟大環境,好的時候,港口運營的利潤就高,不好的時候,數十億資金的設備隻能幹放在那裏不動,白白提了折舊,有出無進,遠不如這種移動的郵輪項目更方便。”
江回峰的語氣頗爲不客氣,文董卻沒有絲毫着惱,隻是慚愧地擺手:“江兄你說得很有道理,可惜我晚明白了幾年。今天來請,也是想和兩位多多取經。你們富耀最近的幾項投資,又快又狠又準,着實讓我等羨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