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範向連迅速點頭:“不如意外的話,半個月後就會正式啓動和簽約,而且注冊地址應該是我們圳福。”
“我作爲股東之一,會建議将對公帳戶開在圳福的工行。”王鍾滄微笑着看他:“注冊資本200億,實收資本也應該是這麽多。”
範向連眼中異彩一閃而過,多了幾分喜色:“那就謝謝王董的支持了。”
“這是貴行實力如此。”王鍾滄笑笑:“我相信其他股東也是認可的。”
範向連哈哈一笑,再又目光一凝:“對了,您現在還是主要負責貴集團的财務審核?”
“是啊!”王鍾滄緩緩點頭:“我想把集團财務核算制度,真正貫徹到底。财務理順了,很多管理方面的問題也就迎刃而解了。”
“那也是王董您是董事長,又是大股東,可以這樣放手做。一般的公司,财務人員多半是唯唯諾諾,大老闆說怎麽樣,就怎麽樣,核算起來,漏洞太多了。”範向連感慨地道:“不瞞王董您,我們銀行現在放款時,都開始注重看申請企業的财務報表和以往數據,也是怕對方弄虛做假,還款時出問題。”
“今年,已經有好幾個地方的分行,因爲貸款違反了規定,被銀監局開出罰單了。罰款事小,丢面子,丢職位才麻煩。”
王鍾滄笑笑,突然目光一凝:“範行長,鼎盛前段時間的股價大跌,有沒有影響到他們的貸款還款?”
範向連微愣,略一遲疑,笑着搖頭:“确實有那麽一點點影響,不過龍董已經提前和我們協商,據說還出售了幾個旗下的産業,回籠了資金,也就緩了一周多來還而已。”
王鍾滄目光微閃,意味深長地道:“那您稍後,怕是要小心太沅集團和鼎盛集團,股價隻怕還要再跌。”
範向連再愣,随後迅速往門口看了一眼,見周原如鐵塔一般守着,再又謹慎地回頭,壓低了聲音:“王董,您既然這麽不喜歡鼎盛,爲什麽不考慮考慮? 将它納入囊中? 讓龍擎日丢了這董事長的寶座?其實,鼎盛還是有好些優質産業的。”
對上他疑惑的目光? 王鍾滄挑挑眉? 很快搖頭:“鼎盛的很多産業,都和我們富耀現在的投資産業重複了。除了地産之外? 我們富耀不會在類似的項目上多投,免得到時厚此薄彼。而且? 我不認爲鼎盛那些優質産業的盈利就一定能高過我們富耀。”
“現在富耀的步子已經邁得很大很快了? 需要暫時停下來,好好梳理,否則,管理一旦跟不上? 内部就要出大問題。”
他接任董事長一職以來? 真正上線的,就是郵輪項目和溫泉項目,一個是被逼的,另一個算是恰逢其會,而且這兩項都是屬于現金回流相對比較快的? 投資也不算大,對他來說? 還在可控範圍。
至于慈善項目,那是他個人的事? 隻不過是挂在富耀的名下而已。有着系統的支持,王鍾滄倒是不太怕這個慈善項目會倒下。
“王董果然很謹慎!”範向連頓時露出恍然之色? 随後便目現佩服。
他心裏對王鍾滄的評價再次提升。
王鍾滄确實是很年輕。
但他更冷靜。
再看一眼門口守着的周原? 範向連迅速收斂笑容? 鄭重地提醒:“其實,我大概能猜到,中海的陸董爲什麽急着想約您。”
“中海的資金不夠。”王鍾滄很淡定地道:“或許是想融資,又或許,是想出售海外一些企業吧!”
範向連意外地看他,很快豎起大拇指:“王董,了不起!”
王鍾滄朝他戲谑一笑:“我最近又是增資,又是慈善捐款,他大概覺得我閑錢多!再說,富耀在海外也有投資,我又剛好能作富耀的主,不找我,找誰?你們銀行應該是不會加大對他們中海的貸款了。”
“沒錯!”範向連迅速點頭:“他們先前承諾的43億,都已經包含有銀行貸款的份額了!這幾年來,外貿行業不景氣,中海航運的利潤确實是大幅縮水。也就是他們姓郭,換成任何一家私企,此刻已經申請破産了!”
王鍾滄挑眉:“他們的硬實力還是有,缺的隻是市場。”
“我還聽說,”範向連再度壓低了聲音:“因爲他們的利潤率降低,上面已經把他排除在新項目的董事長一職候選人之外了。”
王鍾滄笑了:“這是自然。中海目前所認購的股份雖然算是挺多,但董事長可不是光股權多就能當上的。”
心思微轉,王鍾滄再又搖頭:“不光是他,我和那幾家入場的私企,也沒可能。不過,不是也沒關系,我們依然有決策權。”
“那是!”範向連見他毫不在意,忙笑道:“大家都知道,你們富耀參進來,隻是捧個場而,玩玩。”
……
說是半個多小時,陸海天還果真是在四十多分鍾後,帶着董助蒙飛趕到了彙香園。
好一番客套寒喧之後,已靜養半個小時的雲姐再一次出現,含笑給他們徐徐展現了特級碧螺春的沖泡。
淡淡的茶香,在溫熱的水汽中蒸騰出來,在這個并不算很大的包廂裏自然地流淌着。
不疾不徐地倒茶,悠悠地品茶,全身放松地感受。
整個過程當中,除了雲姐分茶時的嫣然一笑,素手相引,在坐的五人,沒有一個再說話,均是以眼神來示意。
這種感覺,在王鍾滄看來,好,很好!
完全抛開了利益沖突,人情世故,就是單純的在品茶。
待到這一壺茶水被品完,雲姐爾雅地微笑着,向他們微微欠身,表示茶會已結束,再又優雅地起身,不緊不慢地退下。
陸海飛從失神中迅速冷靜下來,以目示意蒙飛。
蒙飛會意,迅速看了周原一眼,起身,走向門口。
王鍾滄也朝着身後的周原微一示意,讓他也退下。
很快,這間包廂的門,就被周原和蒙飛一起輕輕地關上。
陸海飛便平靜地看向王鍾滄:“王董,貴公司對海外的保稅區業務,可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