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葉梓涵房間,秦安華感覺自己的心口突然空了一塊。他在門口愣了好半晌,也沒明白這是怎麽回事。
而此刻比他更煩惱的是徐博洋。
葉梓涵的執拗像極了她的葉蘇。
曾經徐博洋無數次午夜夢回,回想起亡妻,都會覺得爲什麽她不能忍一忍,生意場上的男人,又有幾個人在外面是沒其他女人的。
家中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這不都是常态嗎?
他隻是犯了一個男人都會犯的錯誤,爲什麽葉蘇非得跟他計較到底?
白心岚和白筱筱隻是兩個可憐蟲,爲什麽她就容不下她們?
如果她稍微寬容大度一點,學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她依然是徐家的女主人,他徐博洋是個懂得感恩的人,絕對不會真的就讓小三上位,奪了她正派夫人的名頭。
而現在,葉梓涵又逼着他要在白家母女跟她之間做個抉擇,連帶的牽扯進秦家,就算白家母女他能割舍,秦家他能嗎?
爲什麽連這個親生女兒都不放過他?
“博洋,你真的要跟梓涵斷絕關系嗎?”白心岚做出慈母樣,關心道,“她還是個孩子,有些事情不懂,也難免會走上歪路,你要大度點。”
白心岚做足了慈母賢妻的姿态,然而她比誰都清楚,徐博洋有多勢利,她們母女的分量也許會讓他左右爲難,但加上一個秦家,呵呵,葉梓涵便完全沒了勝算!
秦家,那可是他生意場上的最大助力,他什麽都可以割舍,但秦家是絕對不能失去的,尤其是在外有強敵虎視眈眈的時候。
現在葉梓涵一口咬定是秦安華給她下藥制造了那次群、p事件,若留下葉梓涵,秦家這個助力怕是很難保住了。這就是她們爲什麽要把秦安華拖下水,與他綁定在一起的關鍵原因。
徐博洋非常煩躁,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白心岚心思轉了轉,又道:“你不看在你們父女之情,那至少看在那百分之十股份上。”
果然,徐博洋心思動了。
白心岚再接再厲:“那些照片你也看到了,她能跟趙長赫之流這樣鬼混在一起,那交情自是不一般。她可是繼承了葉蘇百分之十的股份,而當初爲了應急,讓趙家入股了我們徐氏百分之二十股份。
“趙家一直對我們徐氏虎視眈眈,意圖吞并。以梓涵跟趙長赫的關系,若她真拿到那百分之十的股份支配權,就相當于趙家占了百分之三十的份額,再加上那些與趙家交好的股東,以及迎風倒的牆頭草,隻怕你手裏這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根本抗不過……”
徐博洋表情沉重起來。那百分之十,是關鍵,他輸不起!
但那百分之十是前妻葉蘇留給葉梓涵的,當初規定他這個生父必須在葉梓涵十八歲之後,二十歲之前交還給她。現在葉梓涵已經過了二十歲生日,也就有了用法律手段強制他執行的權利。如果真如白心岚所說,這麻煩可就大了……
白心岚清楚感覺到了徐博洋的動搖。
葉梓涵是必須趕出徐家的,留着她終究是個禍患,但那百分之十的股份也是絕對不能給她的!
“博洋,有沒有什麽辦法能讓她不繼承這百分之十的股份?你别誤會!我的意思是,暫時不給她股份支配權,等她再大點,懂事點,應該就會知道你的良苦用心,就不會幫着外人來對付你這個親生父親……”
這話簡直成功戳到徐博洋的痛處了,因爲他最擔心的也是葉梓涵得到那百分之十的股份會亂來。他對這個女兒實在是毫無信心。
徐博洋拿起手機給助理去了個電話:“把葉梓涵的所有銀行賬戶先凍結了!”
白心岚心頭暗喜,這對父女要鬧得越厲害才越好,最好沒有轉圜餘地。
“讓我一個人靜靜。”
白心岚又關心了幾句帶着白筱筱離開。
這一局,母女倆可謂是大獲全勝,葉梓涵跟徐博洋終于走上徹底決裂這條路,就如當初葉梓涵的葉蘇一樣,明知道徐博洋被蒙蔽,可就是揭不開這層面紗,受不了這委屈才負氣離開,隻是沒多久就病死了,那也是活該。
這個葉梓涵跟她簡直一個脾氣,跟徐博洋決裂是遲早的事。
“昨晚都那樣了,怎麽還讓她給跑掉了?”
“哼,跑掉?我看未必。”白筱筱笑了起來,“媽,你是沒看她今早過來捉奸的樣子,身上裹的分明就是床單,裏面什麽都沒有,還全部淋濕,不用說,她肯定是從酒店外面回來的,而且,我還看到了她身上的痕迹……”
“你是說……”白心岚腦子裏冒出各種限制級場景,一個中了藥的人逃出去,鬼知道跟誰鬼混了一夜,還連衣服都沒剩下一件,啧啧……
“說不定留下來被趙長赫他們蹂躏都比她跑出去被什麽乞丐流氓糟蹋來得好,至少趙長赫他們有底線,玩完也就過了,誰知道葉梓涵會不會被什麽人纏上,若是乞丐或者什麽地痞,那可就有好戲看了。若是一群流氓或地痞,那就更好玩了,哈哈哈……”
思及此,白筱筱高興得笑出了聲。
“我原本還想拿這些照片要挾她放棄徐氏股權的,現在照片報廢了,不過,看她這下場,也不算損失。”白心岚自得其樂。
“誰說照片報廢了?”白筱筱不屑說道,“隻要我們認定照片裏的人是她,那位私家偵探認定,趙長赫他們不透口風,那麽就隻能是她!”
白心岚眼睛一亮,欣慰地看着自己的女兒,這可真是青出于藍勝于藍啊!隻是……
“私家偵探我相信他不會亂說,葉梓涵得罪了趙長赫,趙長赫應該也不會幫她,但是,照片中這個女人……”
“媽,别擔心,有趙長赫在,什麽人搞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