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切!”
葉梓涵剛走出别墅區就重重打了一個噴嚏,光着的腳還不小心踩在石子上,頓時疼得鑽心。
“趙長赫,你這個渣滓!”揉揉腳底闆,葉梓涵在心裏暗罵。
借着路燈,看看前方道路,光是想想就覺得腳底闆疼。
“别擋道!”一個冷硬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葉梓涵蹲在地上正揉腳底闆呢,回頭,正好看見一個服務生打扮的高大在自己身後,居高臨下,還逆着光,看起來特别桀骜不馴,高人一等。
葉梓涵起身,男人斜睨了她一眼,一米八的個頭本來就比她高一截,斜睨的模樣看起來特鄙視。
“葉梓涵?”
若說之前那句話隻是對于普通人的高冷鄙視,但喚出這個名字時,那語氣分明含有敵意。
男人的視線落在她胸牌上,葉梓涵也看了一眼對方的胸牌,羅秋辭,呃,她很确定自己不認識,這麽明顯的敵意是從哪裏來的?
她也沒見過這麽拽的服務員,好奇地點了一下頭,想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麽,結果對方用鼻子噴出一口冷氣,直撲她面門,轉身離開,仿佛她就是一隻不值得他一提的路邊蝼蟻。
葉梓涵笑了……
下一秒,不知道從哪裏多出來一根棍子,橫亘在男人腳下,眼高于頂的男人腳下一絆,瞬間摔了個狗吃屎。
葉梓涵從他身邊走過時,笑眯眯地看着他,關心道:“需要幫忙麽?”
羅秋辭雙眼噴火,他确定是這個人在整他,不然他腳下怎麽會無緣無故多出根棍子,可是,他完全沒看到“他”是如何耍的手段。
“哦,不需要啊,那你再趴一會兒。”葉梓涵大搖大擺地走了,還心情甚好地吹着口哨。
回到餐飲部,正好看到姚麗過來接餐,葉梓涵随口問了一句:“羅秋辭是誰?”
“他?那可是餐飲部特級服務員,專業管家學院畢業,月薪十萬。别看月薪高,但别人搞不定的客人,他就有本事搞定……”
難怪眼高于頂呢!
“你今天去過九号别墅,心裏該有數了。那棟别墅以前管家和服務生都不少,但被氣得不敢去的有,被勒令辭職的有,甚至還有人因爲得罪了裏面的人,直接從雲城消失的……迄今爲止,真正能夠侍候下來的隻有他一個!”
“原來是因爲九号别墅……”
“呃,你說什麽?”
“沒什麽!”葉梓涵心裏大緻已經明白羅秋辭對她的敵意來自哪裏。
這邊剛說了幾句,那頭羅秋辭也過來了。
黑着一張臉,停在葉梓涵面前,誰都知道這位對客戶那是畢恭畢敬,做足服務人員的姿态,但對同事,可從來不會有什麽好臉色。無意旁觀了一下的其他服務員趕緊繞道,而在葉梓涵身邊的姚麗不自覺就開始犯慫,找了個理由灰溜溜跑了。
葉梓涵擡起小臉,笑眯眯地看着他:“羅前輩,有話跟我說?”
羅秋辭眯了眯眼,在客人面前他可是萬能服務員甚至管家,什麽客戶都能搞定,對客戶的态度更是無可挑剔,連續數年被君悅酒店評爲服務行業标杆,甚至一些豪門大族高新聘請他去當全職管家,他都沒答應,不是因爲對方錢給得少,隻是因爲他覺得對方的地位夠不上他服務的檔次。
以他的學識教養,不是雲城頂頭的裴家,是沒資格邀請他的。
再看面前這個身高連一米八都沒到的“二等殘廢”,除了長得好看點,他完全看不出“他”身上有哪點是符合他們行業職業素養的。
莫不是,就是因爲這張臉,被裴少看上了?
他十分笃定今日自己這不白之冤肯定有葉梓涵的關系在。
“你還欠酒店多少錢,我幫你還!”羅秋辭用施舍蝼蟻的姿态看着葉梓涵。
葉梓涵來了興緻:“你是想趕我走?”
“我們君悅酒店不需要你這樣沒素養的員工!”
葉梓涵打量他:“你這話說得好像君悅酒店是你開的似的。”
羅秋辭一下被堵得臉色青紫:“你還沒資格跟我談條件!”說罷走開,但沒幾分鍾,那頭有人來通知她,餐飲部經理找她。
葉梓涵奇了,這是小打架麽?還興打小報告的?
葉梓涵乖乖走進經理辦公室,羅秋辭果然在這裏。
羅秋辭斜睨了她一眼,很是不屑的樣子,毫不客氣地說道:“葉梓涵根本不懂什麽是服務!若留‘他‘在這裏,隻會壞了我們餐飲部的規矩!如果經理非要留‘他’下來,就請将我調去其他部門!我是絕對無法容忍跟這樣的人共事的!”
部門經理頭都大了。
羅秋辭雖然爲人傲慢,但這也是有真本事的人,有時連自己都搞不定的客人,他都能搞定。本來一流管家學院出來的人,在他們酒店當個服務生本就是屈才,好幾個部門都争搶着要他,而他堅定不移地選擇了餐飲部,這可讓他驕傲了很久。
“秋辭,你别激動,有話咱們好好說。”部門經理的口氣明顯存了讨好。
羅秋辭可沒因爲部門經理的讨好就真的息事甯人,反而高擡頭顱說道:“經理,我是因爲看中餐飲部才會選擇留在這裏,我實在無法容忍與這麽低素質的人共事!到時真出了什麽事,還得我替‘他’收拾爛攤子。”
這話未免太目中無人了,經理臉上也露出了尴尬之色,臉色稍稍端正了幾分,依然壓住了脾氣:“秋辭,同事之間相互照顧幫助是應該的。葉梓涵現在還是個,因爲經濟困難才需要來打工,你應該多關心關心她才是。”
說話的同時沒忘記觀察葉梓涵,被人當面這樣怼,換個臉皮薄的估計能直接哭出來,但這個女孩子不同,她臉色都沒變一下,反而有些好奇地看着羅秋辭以勢壓人。
今天破例讓她女扮男裝服務九号别墅,那是因爲九号别墅除了羅秋辭沒人拿得下來,他不忍心坑害下屬,抱着死馬當活馬醫的态度讓這個“吃霸王餐”的小家夥去。
從她送餐過去,他就一直關注着那邊動向,期間黑風衣去過一次,這陣勢差點把他吓尿,以爲這位兇多吉少了,結果她等了快兩個小時才回來,卻毫發無損,看起來精神似乎也還不錯,而最關鍵的是,明明那邊出了那麽大的事,她竟然隻字未提。
就沖着這份沉着冷靜,不亂嚼舌根,他就覺得這是一個可造之材。
晚上送餐,她又被十二号别墅點名,十二号别墅的風評很不好,他是眼巴巴看着這個小姑娘借了防狼棒和瑞士軍刀随身攜帶,就這樣過去了,沒向任何人求救,甚至沒說一句拒絕之類的話……
至此,部門經理心裏不得不生出幾分感佩,不自覺就想能保護她一點。
然而,被他一手捧出來的羅秋辭可沒心情理會他這種心情。
“經理,我把話撂在這兒,餐飲部,有我沒‘他’,有‘他’沒我!”
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