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需要進一步核實,你們能證實嗎?如果是真的,二十萬我白送她。”
“我們會盡快安排核實情況。”
葉梓涵挂斷電話,依然坐在那裏沒動,裴楚楠猶豫了一下走過去“如果是核實情況,我想我的情報網絡比這些基金會有用。”
葉梓涵這回沒有拒絕“那就有勞裴先生了。”
“不客氣。”
裴楚楠的情報網絡果然不是蓋的,傍晚,千裏之外便傳來消息“那照片中的人的确是陳雯母親何秀英,照片也是在醫院拍的,但她隻在醫院病房待了半個小時,爲她拍照的是她在醫院當醫生的侄女,從醫院回家後,陳秀英吃了碗稀飯,上地裏挖紅薯,直到現在,四個小時的勞作,也隻是小歇了一會兒,身體并無不适……”
葉梓涵愣愣地看着裴楚楠的手機裏的信息“那個,你的情報系統可真細緻,我想問,那紅薯好吃嗎?”什麽吃了碗稀飯挖紅薯,你這到底是調查還是在監視跟蹤?
“我讓那邊給你寄一箱過來。”對于小妻子的質疑,裴楚楠很不以爲然。
葉梓涵徹底服氣了“那……謝謝。”
“分内事。”
公益基金那邊也算負責,第二天一大早發來信息,而信息結果卻與裴楚楠得到的截然相反。
他不僅出示了對方的病曆還有主治醫師給出的證據,還說病人在重症監護室,不能見人雲雲。
葉梓涵什麽也沒說,隻将委托人所調查時間内,那個應該在重症監護室呆着的危重病患在地裏幹活的照片和視頻反饋給他。
照片上定格的女人面目特别清楚,要認錯都難。
委托人震驚了“怎麽會這樣?這是個騙局!”
真正讓他震驚的當然不是這種騙局,而是遠在雲城的捐助者怎麽會這麽快核實到比他們還精準的信息?
明明隻是一個一年捐款不到二十萬的小慈善家而已。
“把這個照片發給她。”葉梓涵沒有對基金會的無能表現出一絲一毫的貶低诟病,反倒讓委托人汗顔。
“我負責的受捐者沒有上千也有幾百,陳雯還是聖菲羅的高材生,竟然……”
“許經理不必介意。”
“以後我們會更加規範流程,不讓這些人有漏洞可鑽!”
葉梓涵報以客氣的贊許。
挂斷這邊電話,她打通了陳雯的手機“我馬上過去。”
裴楚楠親自送葉梓涵上車,葉梓涵坐進後座擡頭看他“你有話說?”
“嗯,昨天白心岚和白筱筱都老實交代了。包括白筱筱夥同劉偉高潔,慫恿趙長河要給你點顔色看的事,也包括白心岚買通私家偵探拍照的事,還有秦安華給你下藥去換白筱筱的事……”
裴楚楠站在晨光下,扶着車頂看着她。晨光在男人臉色度上一層銀輝,銀輝之中閃耀着關懷和收拾得很好的心疼。
葉梓涵對上他的眼,笑了“那其他人是什麽反應?”
“徐博洋很生氣,要與白心岚離婚;秦世成很暴躁,要跟秦安華斷絕父子關系。”
“但,這些都是不可能的!”葉梓涵說,對于這個結果,她看得很透,“白心岚不會坐以待斃,羅靜紅也不會容許自己的寶貝兒子被掃地出門,他們隻是迫于裴家的淫威吧?”
裴楚楠點頭,小女人沒有情緒波動,而且看待問題很理智清醒,這很好。
“白心岚突然暈倒,送進醫院,檢查出懷孕而且據透露是個男孩。”
“果然……這是徐博洋求之不得的繼承人。”葉梓涵客觀評價。
裴楚楠也不多廢話“羅靜紅用自己手裏三分之一的股份息事甯人,從此秦氏集團秦家夫妻股份持平。”
葉梓涵再次點頭,這個結果一點不出乎她所料“他們已經與我無關,我不care。不過,我很好奇,白心岚真的懷孕了?這麽巧?”白心岚勾搭上徐博洋都十多年了,都沒懷上孩子,哪裏就能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就懷了?
小家夥眉眼上挑,怎麽有點幸災樂禍的味道?
裴楚楠的視線不自覺地便多粘了她一會兒“的确懷孕無疑,隻是那孩子十有八九是那位私家偵探的。”
葉梓涵失笑“惡人自有惡人磨,就讓他們自己去相愛相殺吧!”
葉梓涵看裴楚楠,裴楚楠點頭,小家夥的意思是不用他以裴家名義插手。
葉梓涵租的所謂工作室其實就是一套商品房,地段不好,但離聖菲羅不到三站路,上學期間,她幾乎都住這裏。
七八十平的屋子,被改造成兩室一廳,裏面全被她裝成了衣櫥,挂滿了她這幾年設計的所有衣服。
若要說她真有什麽财産的話,這裏,大概就是她的全部家當。
将自己的全部身家交到陳雯手裏,葉梓涵現在想想都後怕。
拿出鑰匙,正要開門,門突然就從裏面打開,陳雯挂着一臉“驚喜”出現在門口,熱情地迎她進去“梓涵,好早!”
葉梓涵掃了一眼幹淨整齊的屋子,回道“你也挺早的。”
陳雯笑着拉她進來,還給她倒了一杯水,神色上帶了一絲小心“後天就開學了,你怎麽不在家裏多待幾天?反正到時開學你都住這邊,不急的。”
“我跟一家公司商量了一個合作方案,要把‘盛世羽錄’的所有系列推廣出去,所以先過來清點一下樣品。”
“盛、盛世羽錄?”陳雯的舌頭突然打了個結。
“怎麽?有問題嗎?”葉梓涵微笑看她。
明明是她所熟悉的笑容,可今日見着,讓陳雯莫名冒出一層冷汗。
“當然沒問題,這個題材的系列我每一周都會替你清點一次,實在沒必要你親自動手。”
陳雯越是阻撓,葉梓涵越是心驚“陳雯,我們同學三年,不如,你直接告訴我出了什麽事。”
那一刹那,陳雯的腿差點軟了,然而面前的是對她照顧有加的葉梓涵,她不該怕她,自然也不會怕她,意識到這一點,心裏的重壓反而減輕了。
“那個,梓涵,我一個朋友特别喜歡古風,最近她參加一個活動,需要有檔次的古風衣服,所以,我擅作主張借了她一套。”
葉梓涵斜睨她“是嗎?到底是借還是租?”
陳雯臉色驟變,蹭地站起來“葉梓涵,你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