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弊？
李夢妮回頭，看清對方模樣，質問：“這怎麽能算作弊？”
此刻的白筱筱可是白蓮花人設，哪裏會更李夢妮這個剛直女正面杠？
她适時露出懼怕和害羞的表情，仿佛那句話不是她說的一般。終于有同樣想法的人看不下去了，憤憤說道：“怎麽不算？單純輪唱歌跳舞，顧秋和葉梓涵都上不得台面，他們隻是利用了這個場館的全息投影制造出了别人無法企及的舞台效果，這不算作弊算什麽？”
李夢妮皺了皺眉，這次比賽的規則之一是，不能借助任何外力，葉梓涵這樣做，的确，有點……
若有心人真要揪着這點不放，還真能做出文章來！
此刻，直播鏡頭已經切到評審席，在接受完一場視覺盛宴洗禮之後，每個人臉上都還殘留着震驚的餘韻，沒能完全走出來，不過主持人已經開始慢慢引回正題。
對于這個問題，不僅選手有疑問，觀衆一樣有疑問，所以主持人也在第一時間提出來。
評審團九位圈内人士，臉上神色各異，有支持舞台多元化的，也有堅持本質呈現的。
主持人問完一圈，回到評委席，其他人看徐思明，而徐思明看裴楚楠。
裴楚楠則盯着台上那個小女人，臉色說不上好看，徐思明甚至懷疑，換一個場合，這位能當成發飙。
“不如問問這兩位自己的意思。比賽規定，不能借用外力，他們是如何理解這句話的。”裴楚楠說。
衆人面面相觑，這語氣不善啊，就像有人明知道規定還故意觸犯，絕對是大忌。
“他們這不算吧，畢竟影像成像也是他們自己，而非别人。”一個評委替葉梓涵他們打抱不平了，“至少這個故事很感動我，而且場景簡潔震撼，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注意到，整個表演前後不到五分鍾。”
另一個評委感同身受：“準确說是四份二十六秒，卻完整地呈現了一個足夠震撼全場的故事。我承認他們在音樂和舞蹈上有欠缺，但這個節目又不是挑選歌手和舞者，我們要挑選的是高素質高水準有特質的藝人。”
評委席，除了裴楚楠徐思明，就四人，現在兩人極力推薦，而另兩人保持緘默，這也代表了大多數人的意思。
但裴楚楠卻依然盯着葉梓涵，面色不善。
主持人被這煞氣震得舌頭都有點打結，尴尬地找回場子，将話筒交給了葉梓涵：“梓涵，評委對你們的表演意見不一，你怎麽看？”
葉梓涵臉不紅心不跳，穩穩回答：“這位楚先生想知道我對外力的理解，我想這個詞很容易解釋，自己能力以外的就叫外力。就如另兩位老師所說，影像資料是我們自己表演的，并沒有用到其他人。”
“可是，全息投影這個的确有點占了其他選手的便宜啊！”主持人委婉提醒。
這才是所有人最不平衡的地方。
葉梓涵無辜地看着他：“若其他人願意，他們也可以這樣做啊！這個場館有全息投影，資料上不是有嗎？好像比賽規則也沒說不能利用場館設施，這樣限制的話，燈光，音響不是也算違規？”
“呃，不是這個，”主持人還想解釋一下，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你說這個全息投影影像資料是你自己做的？”
葉梓涵這下更無辜了，“難道聖菲羅學院的學生連這個都不會嗎？”
主持人：……
評審席：……
現場觀衆：……
特麽的，你是在炫耀是吧，赤果果的炫耀對吧！
聖菲羅的了不起啊？
會自己做全息投影了不起啊？
好吧，他們承認，聖菲羅的确了不起，全息投影的确一般人都不會做。
“敢問一句，梓涵你是什麽專業的？能做出這麽專業的全息影像應該是相關專業的吧？”主持人再次抓住重點。
葉梓涵答：“服裝設計。”
主持人：……
葉梓涵：“有什麽問題嗎？”
主持人：我敢有問題嗎？再問，你是不是又要說難道聖菲羅的學生連這個都不會嗎？
而台下，還真有聖菲羅學校的學生，他們委婉表示，我們真的不會這個。
“她有什麽證據證明這是她自己做的？”下面某個觀衆爲自己的擁護的選手鳴不平了，“随口說說，又沒什麽證據，誰知道是不是請高手制作出來的？”
“呃，這，的确是個問題。”主持人再次找到了話語主動權，“梓涵，你能拿出證據來嗎？”
葉梓涵摸摸下巴，“真要說證據除非有人見證過我的制作過程，可惜，這東西我是偷偷摸摸做的。”
害……
這下好了，全場嘩然。這就跟死無對證一樣，孰是孰非還不是一張嘴的事。
後台的李夢妮扶額：“這個傻逼，能靠譜點嗎？随便丢個草稿也能當證據啊。”
“可草稿也可能是别人代畫的啊！”
咦，竟然有人替葉梓涵說話。
李夢妮轉頭，隻見攝像師肖培培正将鏡頭對準她，見她終于看過來，還饒有興緻地采訪道：“你信葉梓涵？”
“當然信。”
“你見過她制作？”
“那倒沒有，但我見過她制作的服裝秀。我想，能用這種方式辦服裝秀的，估計整個地球上就她一人了吧。”
肖培培：……
好像，真的，沒聽說過。
但這得将這門技術純熟到何種地步才會用來幹這種事？
那頭，就在全場議論紛紛時，節目組一個工作人員上台，含蓄表示：“大概，我能作證，因爲，就在上台前，葉梓涵小姐還在修改這個影像資料。而修改的地方應該還有曆史記錄，我們可以調出來看看……”
“不行！”葉梓涵一下急了，小臉兒都扭曲了。
然而導演組哪裏能聽她的，爲了公平起見，肯定得看啊。
于是毫無意外，裴楚楠在看完自己小妻子用自己的影像跟一個野男人談了一場跨越千年生死之戀之後，還特麽看到兩個人擁吻的鏡頭。
好吧，兩張嘴之間距離雖然還有一厘米，但是，這個距離，若是真人，足夠感覺到對方的鼻息和身體的香甜程度。
而這個替換的鏡頭，正是“葉梓涵”被刺時，将兩人擁抱欲接吻的姿态挨刀改成了靠近還有一尺距離是挨刀。
“難怪剛剛看着有點違和，原來是臨時改的。”
“雖然隻是兩三秒的鏡頭，兩個多小時能改出來，單純技術上來說已經很厲害了。”
“可不是嗎？上回我們公司一部戲一個一分鍾的特效改了一個月……我頭一回知道，這種東西效率是可以這麽高的！”
各種贊譽接踵而至，葉梓涵看着評委席那個徹底黑了臉的男人，小臉兒直接不能看了，小腿兒都開始發軟。
特麽的，所以，不能讓這個男人看嘛！
葉梓涵簡直被這個工作人員坑死了，而那個毫無自知之明的工作人員此刻滿眼崇拜地看着她，并乘機緊緊握住了她的手：“你不用謝我，我隻是将我知道的說出來！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偶像！你的節目太震撼了，我要向你學習！”
葉梓涵橫眼：“我能揍你麽？”
都已經舉起雙手準備爲葉梓涵鼓掌的觀衆傻了眼，身經百戰的主持人整個人都懵了。
這特麽是什麽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