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陳元從進來就一直一言不發,李世民心想可别怠慢了陳大哥,畢竟陳大哥可是跟宋家的關系莫逆啊。
跟陳大哥交好,那就是等于交上了宋家。
李世民年紀不大,這裏面的利害關系可比誰都明白。
趁着一幫公子小姐在那互吹之際,他瞧瞧退了幾步,來到陳元身邊,有些歉意的說道:“陳大哥,不好意思。”
陳元擡頭笑道:“沒有什麽,這都是正常事。”
他看了看,摸了摸肚子:“就是有點餓了,李公子,我們先開飯吧?”
他才不會在乎什麽好不好意思呢,餓了就要吃飯。
再說了,來的路上這幾天,一直都沒吃好,好不容易到京城了,他可得好好慰勞一下自己的肚子。
李世民就喜歡陳元這種率性而爲,笑道:“世民差點忘了這事了,請吧陳大哥,今兒世民做東,好好爲你接風洗塵。”
上樓之前,那位“低調”的孫公子便說今晚由他做東,知道這公子要讨好李世民。
雖然李世民表明了不想與之結交,因爲對方的結交是有目的性啊,不外乎就是自己的妹妹。
所以李世民怎麽會加以顔色?
但是陳元可不同,按照他的觀點,該吃吃該喝喝,至于什麽事,該怎麽來就是怎麽來。
有冤大頭可宰,陳元怎麽會客氣,專門揀貴的點了好幾道菜。
李世民親自爲他斟酒,二人有說有笑。
那邊的孫文軒也确實是因爲李世民的妹妹所以才如此熱情,可是他也看到了李世民對自己不冷不熱。
正巧這時見到李世民對一個随從如此客氣,微微有些發愣。
他旁邊的那個叫江雲的公子看在眼裏,眼珠一轉,計上心頭。
江雲站起身來,輕拍桌子道:“各位,既然柴兄和李小姐尚未到來,我們便先尋個樂子吧。”
“今曰是正月十五,賞花燈,猜燈謎,正是當時,小弟不才,便抛磚引玉出一謎謎面,與各位猜上一猜如何?”
“好,江公子才高八鬥,我們可是有眼福了。”
“沒錯,早就聽聞江公子乃是神童出身,如今我們大夥可要見識見識。”
江雲的話頓時引來了衆人的回應,他面帶微笑,有些洋洋得意:
“我這謎面是,豕品佳釀貓學步,猜的是這廳中一物事。”
話音一落,廳中諸人便都大笑起來。
李家那個随從正提着美酒倒入杯中欲要品嘗,這江雲公子便是取的這個典故。
指明了猜的是廳中一物事,就是故意要羞辱這個下人。
見自己這隐謎得了衆人贊賞,江雲一拉長袍,得意的朝着四周抱了抱拳,笑道:“承讓,承讓。”
他體形瘦高,這一番動作,望着便像是一個正在作揖的猴子,叫人忍俊不禁。
這謎底不用猜,大家也知道說的是誰,衆人嘻嘻哈哈間,李世民微微皺眉,臉色帶怒。
不管怎麽說,陳元是想低調,一來就沒說話,但是陳元可是他請來的。
正要站起身來,陳元拍拍他的肩膀:“坐下,無妨。”
初次來到京城,他不想惹事,也不想因此讓李世民與對方交惡,這不符合他的策略。
他并不想給李家反的機會,所以李家這種保皇黨一派,還是棟梁之才。
“陳大哥——”
陳元見狀,笑道:“我是說你坐下,我來吧,幹這事我最擅長了。”
這個時候自己出手,可以讓李世民承自己一個情,至少他會覺得虧欠。
在如今這個世界,這可是一個寶貴的财富啊。
就在此時,樓梯間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音:“二哥,你怎麽在這。”
欲要出手的陳元以及餘怒未消的李世民紛紛向着樓梯口看去,隻見一個小蘿莉,正驚喜的望着這邊。
她的身邊,還有一個與李世民差不多大的男孩,看起來也是俊俏無比。
“李小姐,柴公子,你們來晚啦。”
“哈哈,路上人太多,根本擠不動,諸位别來無恙吧。”
柴公子與衆人寒暄起來。
而在這邊。
小蘿莉飛快的來到李世民跟前:“二哥,你怎麽在這?”
“二哥是陪同這位陳大哥前來的,你這丫頭,不好生在家,出來瞎混什麽。”
李世民有些斥責,但是眼中卻帶着一絲溺愛。
陳元看去,隻見對方一雙眉毛彎彎,眼睛睜的大大的,長長的眼睫毛一眨一眨的,小臉泛着粉紅之色。
身着一件翠綠色緞花碎裙,腳上蹬着一雙淡紅色小蠻靴子,渾身透着一股幹練。
雖然年紀不大,但胸前挺立,顯然夥食不錯,發育的很好。
以陳元的目光,也不由暗道一聲好一個美人坯子。
如此年紀,就已經出落的水靈靈的,不過總歸是年齡不大,那股青澀的氣息還未褪去。
陳元心道這就是李世民的妹妹,後來的平陽昭公主李秀甯了,可是看起來也不平啊……
據野史記載,李世民跟李秀甯的關系最好,看來所言非虛啊。
因爲什麽?
兩人都是一般大,從小一起長起來的,怎麽着也比其他兄長的關系親近一些。
見到自家兄長在這,李秀甯有些喜出望外。
也沒過去跟那些公子小姐們寒暄,反而圍着李世民在這叽叽喳喳的說個不停。
“李小姐,方才柴公子說來晚了自罰三杯,不知李小姐呢,該如何表示?”
“是啊李小姐,你也來晚了,嘻嘻,要不作首詩吧?”
李秀甯望了望李世民,抿嘴笑道:“方才來時聽聞諸位有些熱鬧,不知是因爲什麽事呢?”
孫文軒立刻熱情的圍在李秀甯的身邊解釋起來。
聽到江雲的謎語後,又發現自家兄長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聰明的李秀甯頓時察覺到了什麽,正要以自家來晚爲由岔開這個話題的時候——
陳元急忙站起身來長笑道:“那就言歸正傳?這位江雲江公子是吧,好名字,好氣勢啊,方才閣下出這謎面,在下我愚鈍,卻是聽不懂。”
江雲輕蔑笑道:“量你也聽不懂,一個粗淺的下人,喧賓奪主,主子面前,哪有你坐下的地方?”
陳元嘿嘿一笑道:“我坐不坐,卻不是你說了算,不過江公子高才啊,你那謎面我是猜不出,不過我這也有個燈謎,不知道江公子能否猜出?”
“你那燈謎是豕品佳釀貓學步,我這謎面叫做,猿舒殘臂犬作揖,與閣下那句對應,也是猜這廳中一件物事。”
衆人一愣間,李秀甯一個沒忍住,憋的一張俏臉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