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來護兒跟陳元二人一臉詢問的神情,孫公公左右瞅了瞅,見到四處沒人,這讓放下心來。
孫公公對二人接着道:“方才皇上傳下口谕,囑大将軍您與陳将軍來了之後,直接去文華殿候着,李淵大人的二公子也已經在那裏了。”
李世民?
陳元一愣,這小子昨天仗打完就跑了,我還尋思他怎麽那麽怕死呢,卻原來是進宮了?
來護兒點頭謝過孫公公,帶着陳元便往文華殿行去。
繞過幾座偏殿,遠遠的便望見一座金碧輝煌的大殿莊嚴雄偉,那正門之上高懸着一塊牌匾,“文華殿”三個大字熠熠發光。
二人方才靠近“文華殿”,便聽裏面傳來一陣喧嘩吵鬧之聲,一個生硬的聲音道:“大人李,大隋皇帝何時才能見我們?本使臣時間寶貴,可不能在這裏白白耗費了。”
“若你們皇帝不答應我的條件,我便回禀我王陛下,隻待我王陛下一聲令下,我十萬兒郎馬踏中原,這大隋的江山,可就是我們的了。”
大人李?
這大人李是什麽玩意兒?
陳元心裏難解,聽這僵硬的聲音,陳元頓時就反應過來,說話的應該就是高句麗的使臣了。
靠,他媽的什麽玩意兒啊,連話都說不清楚,也敢學人來做使臣?
我華夏人的祖宗縱橫捭阖、縱論連橫的時候,你丫的還是沒進化好的猴子呢。
不管大隋如何的不堪,可這終究是自己的家。
絕不能容忍外人欺侮,陳元心裏不爽,将這高句麗罵了個底朝天。
大廳裏一個聲音響起道:“平原大人少安毋躁,陛下日理萬機、操勞無比,眼下正在尚書房中處理軍國大事,少頃便會親自召見各位。”
方才回答的這聲音是李世民所發,“大人李”三個字便是平原大人稱呼他的。
另一個聲音響起道:“是啊,李大人閣下,本王子從扶桑遠渡重洋而來,會見大隋皇帝,并親手送上我北海道盛産的東洋珍珠數顆,可謂情深義重。”
“隻是從昨日到京中,一直等到現在時分,皇帝陛下爲何遲遲不與我見面?”
“我扶桑武士道美名天下流傳,鄙人繼宮武樹,身爲扶桑曆史最爲悠久的皇族之次子,難道不值得他一見嗎?”
李世民急忙道:“武樹王子,還請息怒,陛下正在處理朝政,要到稍後才能接見各位。”
“諸位先請用茶,這是我大隋聞名的西湖雨前龍井,甚是香甜,各位快請品嘗鑒賞一番。”
武樹王子哼了一聲道:“吃茶?你們大隋人,論起吃喝玩樂,那是世界之首。”
“可是論起武力,卻是病夫懦夫;我扶桑勇士以一敵十,打得你們牙齒到處找,八噶!”
卧槽你丫的小鬼子,最後兩個字徹底激怒了陳元,他怒火中燒,便要沖将進去。
來護兒急忙拉住了他道:“陳小兄弟,不可,這裏可是文華殿。”
文華殿怎麽了?
這小鬼子惹得老子不爽,我就要揍他,管你是文華殿還是尚書房呢。
陳元嘿嘿一笑道:“老将軍,你别急,我們都是文明人,對付畜生,我也有不簡單的手段。”
有宋家的提前告知,來護兒知道他個姓。
這人平時好說話,可真要倔勁上來了,怕是皇帝老子也管不住他。
見陳元嘻嘻哈哈往裏進去,來護兒無奈一歎,繼宮武樹你自求多福吧,你的煞星來了啊。
來護兒心裏忐忑,跟在陳元身後進了大殿。
文華殿裝飾華麗,椽柱雕刻着五爪金龍,栩栩如生。
地下鋪着燦燦金磚,金光閃閃,殿中擺着數副檀木桌椅,古色古香,氣派十足。
大殿當中人數不少,分爲了三撥。
坐在正中的一撥,爲首的體形魁梧,身強體壯,高鼻子,頭發微卷,瞳孔深陷,面目陰鹜,一望便知不是華夏族類。
這應該就是那個高句麗使臣平原大人了。
他的左右兩邊各坐着一個與他長相近似的高句麗人。
三人坐在殿中大聲呵斥着李世民,嚣張之極。
左手邊的一撥,爲首是一個面皮甚白的男子,嘴唇上方蓄着一撇小胡子,眼中閃着兇光,正四處打量,臉上現出一抹貪婪之色。
這應該就是那個什麽繼宮武樹了。
右手邊的一群人,爲首的是一個青年男子,斯斯文文,臉上帶着謙恭的微笑,眼神卻是閃爍不止,似乎是一個極有心計之人。
這男子身邊一幫番外屬國,看來是除了高句麗與扶桑之外的其餘屬國使臣,他們形成了一波。
從眼前情形看來,還真被來護兒這老家夥說中了,這些家夥分明是湊好了,大家一起來鬧事的。
李世民看起來應該是皇上故意讓他來招待這些使臣,想必是看看李世民的能耐,似乎要鍛煉鍛煉他應變的能力。
可李世民畢竟年齡擺在這了,一人應付這麽多使臣,正感吃力間,見來護兒和陳元邁步進來。
他先是一愣,旋即一喜,急急迎上來道:“見過大将軍,大将軍,你來了可就好了;陳大哥,你也來了?”
來護兒點點頭道:“李公子無須多禮,是皇上讓老夫帶陳小兄弟來文華殿的,陳小兄,陳小兄——”
原來他與李世民說話間,陳元卻是一言不發的往那嚣張的繼宮武樹走去。
繼宮武樹見了一個皮膚黝黑、相貌不錯的家夥向自己走來,愣神了一下,接着便吼道:“你滴,幹什麽滴?”
陳元嘻嘻一笑道:“我滴,殺豬滴幹活,嗨,摩西摩西,這位皮革兄,聽說你是王子,是不是?”
繼宮武樹可不知道皮革是個什麽玩意,便傲然道:“我乃扶桑天皇陛下第二子,英勇無敵的大和武士。”
“勇猛,果然勇猛!”陳元嘻嘻一笑道:“王子殿下,你是不是有個妹妹?”
繼宮武樹驚道:“你滴,哪裏知道?”
陳元嘿嘿笑道:“我不僅知道你有妹妹,還知道你爹叫老繼宮,你娘叫小澤,你們一家人關系親密着呢。”
“我們全家,你滴認識?”繼宮武樹大驚道:“扶桑,你去過?不過我媽媽不叫小澤——”
不叫小澤,難道叫大橋亦或者沖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