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陳元命人将那些圓木入水之後,在水裏蹦達了幾下,便漸漸安靜下來。
這時候便出現了奇異之處,同樣粗細的一根圓木,兩端沉浮情形卻是完全不同。
陳元笑着道:“井上兄,依小弟看來,同一根圓木,浮在水面的爲樹梢,沉下水面的爲樹根,你認爲呢?”
井上添彩思索片刻,頓時豎起大拇指道:“陳元君,你果然博學多才,竟能想出個這麽簡單的法子,井上佩服之至。”
繼宮武樹急忙走過來道:“井上君,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爲何浮在水面的爲樹梢,沉下水去的爲樹根呢?”
井上添彩笑着道:“大樹向陽,水分皆從根來,故樹根粗壯,樹梢稍輕,表面望着粗細一樣,内裏則是有差别;我們任選十棵,一查年輪便知。”
早已有兵士上前挑選了十顆圓木,鋸了開來,果然如陳元所言,重者爲根,輕者爲梢。
毫無疑問,陳元挑選的方法更簡潔,更實用,這一陣陳元與扶桑都可通過。
但陳元力壓扶桑,乃是不争的事實,連扶桑使臣團的智囊井上添彩也無法否認。
見到陳元的表現,文武百官臉上帶着一絲興奮。
陳元雖然與他們沒關系,但是此時此刻,陳元可是代表了大隋啊。
如今陳元的表現,他們怎麽能不高興?
隻見皇帝哈哈大笑道:“好一個陳元,力壓了高句麗謀士,又折服了扶桑智囊,實在是有學問,有見識,老将軍啊,你爲朕舉薦了一個大大的人才啊。”
來護兒臉上露出微笑,得皇帝這一番嘉獎,陳元的飛黃騰達指日可待。
雖然昨天皇上就已經褒揚過他了,宇文化及臉色卻有些難看起來。
他推薦陳元,本意是想看陳元出醜的啊……
怎麽現在卻反了過來,成了陳元獨占鳌頭了?
這尼瑪玩什麽呢?
四題已是過半,高句麗答對了第一道,扶桑取勝了第二題,陳元則是兩題都過關,隻要他再答對一題,便能穩穩立于不敗之地。
李平原和繼宮武樹都有些緊張,沒想到雙方的一群謀士,都還抵不過這小小的陳元一人。
小宮女紫夢取過第三道信封拆開,掃了一眼,大聲道:“第三題是,請諸位回過頭去——”
衆人疑惑不解的轉過身,忽聽遠處蹄聲陣陣,震得地面微微發抖,數十名騎士,手執馬鞭,催動着數百匹駿馬奔來。
這百匹駿馬,皆是白毛白蹄,仿佛一個模子裏倒出來的,認不出誰是老大誰是老二。
叫人奇怪的還不止于此,在這百匹白馬之後,又有數名騎士,趕着一群小馬駒而來。
這一群小馬駒也是一身純白,如一片飄飛的鵝毛大雪,讓人精神一震。
兩撥白馬到了衆人面前,駿馬嘶鳴,此起彼伏,煞是壯觀。
紫夢微笑道:“現在,現場有一百匹白色母馬和一百匹白色馬駒,它們乃是母子關系。”
頓了頓,她繼續說道:“公主出的第三題,請諸位幫助場中一百匹母馬找到它們的馬駒。”
陳元已經連答了兩題,對這位昭陽公主的刁鑽和古怪已經有了領教。
别的小姐招親不是考文就是考武,唯獨她身爲皇家公主,喜歡這些非文非武的東西,甚是奇怪。
妹的,以前怎麽沒發現小甜甜還喜歡搞這些稀奇古怪的事呢?
這個幫馬駒找媽媽的遊戲,也不知道她是怎麽想出來的,這不是故意爲難人麽?
高句麗謀士與李平原一邊竊竊私語,一邊向周圍帶來的士兵指指點點,似乎是在分配任務。
扶桑陣中的井上添彩與繼宮武樹商量一番,眉頭輕皺,好像還沒有想出辦法。
李平原與謀士商量妥當之後,喜先站起來,大聲道:“這位小姐,我高句麗已有區分之法。”
繼宮武樹聽了一驚,急忙對身邊的井上添彩說了幾句,身邊的井上添彩面現難色,微微搖了搖頭,繼宮武樹臉色難看的哼了一聲。
陳元将他們神色看在眼中,忍不住笑了笑。
這扶桑小王子,除了靠謀士出主意,真的再難找到一個長處了。
紫夢點頭道:“高句麗使臣請講。”
李平原傲然道:“這百匹母馬,百匹馬駒,數量雖多,但我高句麗士兵也有數十人,他們都是精通相馬之人,一人爲十匹馬駒找到母馬,也非難事,我們便借此法一試。”
陳元明白了,原來他們是要通過自己的相馬之術,使出蠻力爲這些馬駒子和母馬配對。
這倒的确是一個辦法,雖然笨了點。
說話間,數十名高句麗士兵已經縱馬飛奔而去。
到達百匹馬駒前,每人選定十匹,也不知使的什麽奇招,轉眼就将馬駒分成了十隊。
每人恰好掌管着十匹,開始了相馬術。
“駕——”
十名高句麗士兵,各自驅使着馬駒,向母馬群中沖去。
他們要憑着自己的眼光和經驗,辨别毛色、花色、形體,在數百匹母馬中,爲這些馬駒找到配對的母親,全憑他們多年相馬的經驗,并無捷徑可循。
來護兒深有憂色的望着高句麗使臣團的做法,良久歎了口氣道:“這些高句麗人,果然禀賦過人,論起馬上功夫,無人能與他們敵對。”
他是朝中大将,這句話分量不輕,皇帝沉聲道:“老将軍,依你看法,朕此次出兵征伐高句麗,是否有必勝把握?”
來護兒點頭道:“皇上放心,我大隋有步營、騎營和箭矢營以及炮營,百萬雄兵,四營若配合得當,高句麗縱是馬上功夫天下無敵,老臣也能取勝他們。”
皇帝如釋重負,臉上現出一抹笑意道:“那你再說說,依照高句麗人的方法,真的能辨别出所有的馬駒和母馬嗎?朕覺得未必盡然。”
“皇上英明!”
一旁的李淵開口笑道:“高句麗人憑眼光辦事,實在有些不牢靠,經驗和眼力固然重要,但這馬匹數量衆多,他們要想分辨開來,也絕非易事,臣估摸他們能分辨出八成也就算不錯了。”
這邊城下,扶桑使團見高句麗使臣團自信滿滿的樣子,卻愈發的着急起來。
若叫高句麗取勝了這一場,那扶桑就自然被淘汰了。
隻是他們不善于相馬,又一時想不出聰明點的主意,衆人急成一團,就連井上添彩的臉上,也是滿面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