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孔晨剛到教室,就發現所有人都在注視着自己,不免有些奇怪,因爲那都是一種憐憫的眼神。
“晨哥,出大事兒了?”陽燦急沖沖跑來。
“怎麽了?”
“方文鳄剛才代表搏擊社團來向你下戰書來了,說是搏擊社團,其實具體原因誰不知道,他要爲方文強報仇。”
孔晨笑而不語,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陽燦見孔晨這副吊兒郎當樣,頓時急了,“哎喲,我的親哥耶,你還笑得出來?我知道你能打,但人家方文鳄是刑天武館裏出來的,可不是之前那些人可以比拟的,人家有真功夫。”
陽燦會如此着急,是真心關心自己,孔晨心裏一陣暖意,“放心吧,十個方文鳄都不是我的對手。”
“當真?”
“果然!”
校體育館,兩位正主還沒來,這裏已經聚滿了人,顯得有些哄鬧。
這場比試,早在上午就傳遍了整個學校,不止是學校貼吧、論壇,校門口竟然還拉起了橫幅,更有甚者連海報都畫了出來。
這一切當然都是出自方文鳄的手筆,他想把事情鬧大,越大越好,然後在萬衆矚目之下,将孔晨打敗,否則難消心頭之恨。
免費的現場表演,大家自然都願意做個吃瓜群衆,來湊湊熱鬧,連幾位搏擊老師都聞風趕來。
“事情怎麽鬧這麽大了,不知道孔晨能不能赢。”
“哎呀,我的柳大校花,真是爲情郎操碎了心呐。”張靜茹在柳可欣一旁故意扯着嗓音道。
柳可欣頓時鬧了個大紅臉,“靜茹,你敢取笑我,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柳可欣與張靜茹兩人打鬧起來,把旁邊衆男眼睛都看直了。
蔺茵墨作爲這一切的導火索,當然也沒有缺席,她坐在擂台的不遠處,雙手撐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而坐在她後邊的則是‘風度翩翩’的方文強,他一如既往地被女生包圍着,面對旁邊的莺莺燕燕,卻并沒有什麽興趣。
他的注意力已經不在這邊,而是迫不及待想看到孔晨被打得下跪求饒。
與方文強同樣想法的,當然不止他一個,徐美玲,邱承,葉建,楊豪,高澤飛他們分坐各處,都不願錯過這場好戲。
“老應啊,你是那個孔晨的老師,又是搏擊社團的顧問,應該最熟悉,你覺得他們兩個誰有可能勝。”
擂台正下方,應鐵衛與其他幾個教師議論起來。
“上次孔晨擊敗方文強隻用了一拳,我還真沒看出他到底水有多深,但方文鳄是武術界大師刑人的弟子,接受過他親自教導,那可不是什麽花架子,是貨真價實的武學,所以我還是覺得方文鳄勝率大些。”
其他幾個老師均點頭覺得有理,“說的也是,這孔晨沒師傅教,平時也沒怎麽練,說不定上次真的是湊巧打敗了方文強。”
這幾個老師也看了網上的那視頻,他們都是武學愛好者,自然對這些事情非常感興趣。
在那個視頻裏,他們都沒看清孔晨的那一拳是如何打出去的,加之視頻具有局限性,不能作爲評定标準。
但發自内心的,他們還是不願相信孔晨真的擁有如此恐怖的實力。
随着後方傳來一陣嘈雜的歡呼聲,今天的主角之一方文鳄首先出場,他自過道走來,後面還跟着十幾個人壯場面。
方文鳄身着刑天武館的武術服,後背印有一個醒目的刑字,腳步沉重有力,加之自信的微笑,引來無數迷妹驚聲尖叫。
隻見方文鳄來到擂台前,一個起跳躍了上去,然後幾個跟鬥翻至中央站立,将拳頭高舉于頂,渾身透露出一股‘王霸’之氣。
“大哥,好樣的!”方文強帶頭鼓起了掌,随之而來的便是一片掌聲彙聚的浪潮。
這時後邊再次傳來一陣嘈雜聲,孔晨出場了。
隻見他雙手插兜,背着單肩背包,自人群中走來,跟在他身後的僅有陽燦一人。
孔晨的入場,比起方文鳄,卻是冷清得可憐,寥寥幾人的掌聲,稀稀拉拉,十分寒碜。
柳可欣卻是紅着小臉,滿是興奮,可勁拍着手,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連張靜茹都有些覺得不好意思。
在她眼裏,孔晨可是非常厲害的,因爲她的阿狸師傅在孔晨身邊都那麽聽話,那麽孔晨肯定實力非凡,所以她是最确定孔晨能赢的人。
孔晨自柳可欣身旁經過,雙方對視一瞬,均露出會心的笑容。
面對這波猝不及防的狗糧,自然是無人歡喜萬人愁。
蔺茵墨遠遠地看着,忽地冷哼轉身,“不知羞恥。”
孔晨剛登上台,方文鳄就說道,“我還以爲你不敢來呢。”
“某個人都宣傳得路人皆知了,我不出現豈不是掃了興緻。”
“慶典上我受到的羞辱,會全部在你身上找回來!”
“不是我打擊你,你沒這本事。”
“哼,大話連篇。這場比試我們加個彩頭如何?”
方文鳄見孔晨露出感興趣的表情便繼續說道,“你若是輸了,就不許再接近蔺茵墨,而若我輸了,随你開什麽條件,如何?”
嘩!台下頓時炸開了鍋。
方文鳄敢開這個條件,無疑是對自己無比自信,而他的真實目的,就是打敗孔晨,然後羞辱他一番,如果能讓他不再接觸蔺茵墨,無疑是一舉兩得。
蔺茵墨本人卻是面紅耳赤,沒經過自己同意,方文鳄居然把自己作爲賭注,這讓她憤怒非常,“方文鳄,你憑什麽拿我做賭注,我不同意!”
方文鳄并沒有搭理蔺茵墨,含笑看着孔晨,等待他的回答。
孔晨心中頓覺好笑,怎麽還有送上門的香饽饽,“好啊,我看你好像挺有錢的樣子,我赢了,你就給我一千萬!”
“哼,你也就這點出息了,好,若你赢了,給你一千萬又如何。”
方文鳄暗道,一個名不經傳的小子怎麽可能是我的的對手,我可是刑天武館的弟子。
隻見方文鳄伸出一根手指,“一招,我隻需要一招便可把你打趴下。”
觀衆見到方文鳄如此霸氣,均毫不吝啬地獻出掌聲,喝彩聲。
孔晨嘴角慢慢上揚,“蚍蜉撼樹!”
方文強心中一顫,他離得近,聽得也真切。
突然又想起了當天被孔晨一招擊敗那一幕,那猶如天崩的恐怖,地裂的絕望,已成爲他無法抹去的噩夢,心底不由出現了一絲擔心。
隻見方文鳄原地馬步,吸氣于腹,對空比劃幾下,掌風陣陣,呼呼作響。
他呼吸沉重,隔着很遠都能聽到他那深沉的氣息,在他手掌放下那一刻,掌心周圍可見空氣鼓動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