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宓文敏接了過來,“大人現在在哪兒?”
“去學校拿成績單了。”
“學校?”宓文敏屁股還沒坐熱,又騰地跳了起來,“他是學生?”
阿狸鼓着腮幫,品嘗着糖果的美味,“是啊,在京城大學上大一。”
“這……”
闵文敏苦笑,這消息足夠爆炸的。
要是焚城聖殿的那些人知道,他們一直以來驚懼之人,居然還是一個學生,不知道會是什麽表情。
“對了,少爺讓我等你醒來後跟你說,不要出去,外面有人盯着這裏。”
闵文敏愣了半晌,“好的,我知道了。”
京城北部,一座深山閣樓内,幾個人正跪拜在地,臉上盡顯恐懼神色。
而在他們前方,一男子背手而立,正背對着這邊。
“你們是說,十多個武靈修道者,讓一個女人從眼皮子低下,溜走了?”男子聲音低沉,聽不出其中情緒幾何。
一名跪拜者惶恐道,“主上,是屬下一時疏忽大意,屬下該死。”
“你是該死……”
那人剛擡起頭,迎面而來便是一個手掌。
啪!
手掌穩穩落在那人天頂蓋,隻見那人額頭青筋如同蚯蚓般蠕動,幾息過後便成爲一具幹屍。
這人的死讓旁邊兩人身子顫抖得更加厲害,紛紛低下頭去,不敢多看一眼。
“那魔女現在在哪裏?”男子繼續問道。
“回主上,魔女現在在孔大人那裏。”
“孔晨?”男子頓了頓,“她已身受重傷,你們難道不會要過來?”
“我們明明看到那女人被人抱進了别墅,但孔大人說什麽也不承認。就好像,就好像在睜眼說瞎話。”
“可惡!”男子一掌轟在一旁柱子上,那柱子頓時出現一個清晰而黝黑的掌印,“這小畜生,屢次壞我好事!老子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
“盯着,你們給我死死盯着,那魔女要是一出來,就立刻禀報!”
“是!”
男子背身過去,望着窗外的夕陽,恨恨說道,“孔晨,總有一天,我會連你和你的宗門,一塊滅掉,我相信這天已經不再遙遠了。”
……
咔擦~
門被打開了,孔晨踢掉了腳上的鞋子,走進客廳。
“阿狸,飯做好沒?”
“就快好了,等我幾分鍾!”廚房裏,傳來阿狸的回應聲。
孔晨走到沙發前,一屁股坐下,見電視正播放着一堆五顔六色的卡通人物,嘴裏還說着代表月亮消滅你之類。
“多大人了,還看這個,幼不幼稚。”孔晨拿起遙控闆便開始換台。
一旁的站了好久的宓文敏臉蛋微微一紅,其實在孔晨回來之前,她還看得挺入迷的。
“嗯,這個才有意思。”孔晨滿意地靠在沙發上看起了電視,對宓文敏視而不見。
隻見電視裏播放着,“小羊們,我灰太狼今天一定要逮到你們!”
宓文敏倒。
飯桌上,阿狸與孔晨狼吞虎咽着,兩人竟然在搶食。
宓文敏呆呆地看着兩人,送到嘴邊的菜都忘記了下一步動作。
“我吃飽了!”孔晨放下了碗筷。
“我也吃飽了!”阿狸也放下了碗筷。
宓文敏這才想起吃飯,但在她下筷子時,卻發現桌上的盤子已經空空如也。
于是隻得尴尬地放下了碗筷。
阿狸開始收拾碗筷,抱着那些殘羹剩菜到廚房裏去了。
孔晨叼了根牙簽,斜靠在椅子上。
“現在可以說了,偷了什麽東西,讓那些人如此抓狂。”
闵文敏咬了咬嘴唇,遲疑一陣,然後從懷裏掏出一個毫無審美可言的石頭。
石頭通體透明,隻是裏面有一絲紅光在規則跳動,頻率像是一個人的心髒一般。
“這便是地藏琉璃心。”宓文敏解釋道。
“當初你們抓孤蒼冕,爲的也是這個東西?”
“是。”
“這東西有什麽用?”
“能夠永久地提升人的修爲。”
“哦?”孔晨拿起那石頭看了看,然後棄之如敝履,“我還以爲是什麽好東西呢,不就是一個破石頭嘛。”
宓文敏嘴角抽動,要是爲地藏琉璃心瘋狂争奪的人聽見了,不得氣出心髒病來?
而她不知道,孔晨所說的破石頭,并不是她想的破石頭。
孔晨恰好認識這地藏琉璃心,準确地說是魔域石。
魔域石産自修道界的魔氣濃厚之地,它的确有提升修爲的功效,但沒有多少人會去用它。
因爲,魔域石裏面含有大量魔氣,一旦沾染上,容易迷惑人的心智,說白了就是容易走火入魔,成爲魔氣釋放的奴隸。
眼前這塊魔域石,大概是某個修道界的道士,陰差陽錯帶到凡俗界來的。
他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一時的疏忽大意,卻成了凡俗界修道者爲之瘋狂的寶物。
“大人,我想快點回去。”
“好啊,不送。”
談話就此終結,将宓文敏後面準備的一大堆話生生堵死了去。
孔晨起身離開,宓文敏立馬跟了上去。
孔晨走到沙發邊坐着,宓文敏坐在旁邊直勾勾望着他。
孔晨走到陽台吹風,宓文敏站在旁邊直勾勾望着他。
孔晨走到卧室躺在床上,宓文敏躺在旁邊直勾勾望着他。
孔晨走到廁所門口,宓文敏……
“喂,你要是再跟過來,我就把你就地正法!”
宓文敏咬咬牙,跟了上去。
孔晨終于崩潰,“好好好,你赢了。”
“我想回焚城聖殿。”宓文敏再次說道。
“你回就回啊,跟我說是什麽意思?”
宓文敏想了許久,終于鼓起勇氣,“我一個人……怕。”
第二天,孔晨帶着宓文敏出了門。
兩人就那樣在馬路上走着,孔晨單手插兜,走在前面,宓文敏警惕地東張西望,走在後面。
她能清楚地感覺到,道路兩側有數不清的眼睛正注視着自己,他們無比貪婪,又無比忌憚。
貪婪的是自己懷中那物,忌憚的自然是身前那人。
兩人一路走着,孔晨中途還去買了點零食,那是臨走前阿狸的囑托。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來到一座山下,這裏已經遠離城市的喧嚣,少有人涉足。
這時,孔晨突然轉過身,“就送你到這裏了,後面的路自己走。”
“可是……”宓文敏望了望周圍,欲言又止。孔晨好像明白她的意思,“沒有人敢來追你,我說的!”